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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克伯 素行 不良 , 當初 根本 不 該 用 他 , 幾 年 前 就 應該 把 他 解雇 。 他 還 在 當 警察 是 市政府 的 錯 , 這 點 在 法庭 上 應該 會 被 攻擊 吧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法庭 ? 這裡 有 人 想 上 法庭 ? 如果 有 , 你 應該 去 測 一下 智商 。 」 眾人 激辯 了 兩 小時 , 好幾 度 六 個 人 同時 在 發言 。 他們 互相 威脅 、 侮辱 , 立場 搖擺不定 , 始終 找 不 到 共識 , 不過 大致 都 同意 市政府 應該 避免 上 法庭 。 終於 開始 投票 , 結果 有 三 個 人 贊成 免除 克伯 職務 , 三 個 人 認為 要 觀望 , 市長 投下 關鍵 的 一 票 , 結果 是 免職 。 莫瑞西 和 尼登 也 參與 馬拉松式 的 偵訊 過程 , 製造 假 口供 , 但是 他們 早 就 離開 史隆 , 到 大 城市 當 警察 。 瑞德福 局長 在 九 年 前 是 副局長 , 幾乎 沒有 介入 辦案 過程 , 有 人 提議 也 把 他 免職 , 不過 沒有 人 附議 。 瓦納 接著 提出 上 禮拜四 晚上 在 西微頓 球場 以 催淚瓦斯 攻擊 群眾 的 做法 , 要求 市政府 公開 譴責 , 眾人 又 激辯 了 一 小時 , 最後 決定 再 擇期 討論 。 禮拜三 晚上 的 街道 很 安靜 , 沒有 人群 聚集 。 經過 一 個 禮拜 的 集會 抗議 , 對 少數 人 來 說 也許 是 開 派對 或 犯法 , 示威 抗議 的 民眾 — — 或 他們 自稱 的 游擊隊 或 鬥士 — — 都 累 了 , 他們 可以 把 整 座 城 燒掉 , 讓 大家 一 整 年 無法 好好 過日子 , 丹特 還是 無法 起死回生 。 幾 個 人 在 華盛頓 公園 喝 啤酒 、 聽 音樂 , 但是 連 他們 都 沒 興趣 再 丟 石頭 或 罵 警察 。 國民兵 在 半夜 接到 命令 , 悄悄 撤離 史隆 。 第四十一 章 __UNDEF__ 牧師 的 煩惱 __UNDEF__ 主教 在 禮拜四 清晨 寄 了 一 封 電子 郵件 給 凱斯 , 經過 簡短 的 電話 確認 — — 沒有 提到 實質 的 討論 事項 。 早上 九點 , 凱斯 和 黛娜 再度 上路 , 這 次 是 朝 西南方 , 走 三十五 號 州際 公路 到 威契塔 。 開車 時 , 凱斯 回想起 他 不過 一 個 禮拜 前 的 旅程 , 同樣 的 車 , 同樣 的 廣播 電台 , 不過 乘客 很 不 一樣 。 黛娜 終於 相信 瘋狂 的 波耶特 很 可能 跟蹤 她 , 那 個 人 已經 被 逮到 好幾 次 , 顯然 不 太 會 躲藏 , 在 他 被 抓到 之前 , 凱斯 不會 讓 妻子 離開 他 的 視線 。 凱斯 不 去 想 教會 事務 , 黛娜 也 把 慈善 工作 和 排滿 的 行事曆 拋到 腦 後 , 這 種 時候 最 重要 的 只 有 家人 , 如果 財務 和 現實 許可 , 凱斯 和 黛娜 會 開車 把 小孩 載到 很 遠 的 地方 。 黛娜 替 凱斯 覺得 擔心 , 因為 他 親眼 目睹 一 場 獨特 、 恐怖 的 事件 , 這 會 是 糾纏 他 一 輩子 的 記憶 。 雖然 無力 阻止 或 介入 , 凱斯 還是 心情 沉重 。 他 說 了 好幾 次 , 處決 結束 後 , 他 覺得 自己 好 骯髒 , 很 想 好好 洗 個 澡 , 把 汗水 、 污垢 、 疲憊 和 狼狽為奸 的 感覺 洗掉 。 他 不 吃 不 睡 , 在 兒子 面前 表現 得 像 往常 一樣 , 和 他們 嬉鬧 、 開玩笑 , 但是 看得出來 很 勉強 。 隨著 時間 過去 , 她 發現 凱斯 一直 沒有 恢復 正常 , 他 好像 忘 了 教會 的 事 , 完全 不 提 講道 或 禮拜 , 他 的 辦公桌 上 有 一 大 疊 等 他 回覆 的 留言 。 他 說 他 頭痛 , 要 助理 牧師 替 他 主持 禮拜三 的 晚餐 。 他 從來 沒有 頭痛 過 , 也 從來 不會 裝病 或 臨時 找 人 替補 。 沒有 看 丹特案 的 消息 或 研究 死刑 的 時候 , 他 都 盯 著 有線 電視台 反覆 播放 的 新聞 , 不 知道 在 醞釀 些 什麼 。 主教 的 名字 是 賽門 . 普里斯特 , 他 又 高 又 胖 , 一輩子 都 奉獻給 教會 , 除了 管理 手下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, 每 天 幾乎 無事 可 做 。 雖然 才 五十 出頭 , 他 的 外表 和 舉止 都 比 實際 年齡 蒼老 , 頭髮 幾乎 掉光 , 只 剩 兩 耳 上方 的 幾 簇 白髮 , 肚子 上 掛 著 一 圈 肥肉 。 他 從來 沒 結 過 婚 , 沒有 妻子 在 旁邊 嘮叨 他 太 胖 或 確定 他 的 襪子 是否 成對 、 幫 他 清理 襯衫 上 的 污漬 。 他 的 聲音 輕柔 , 講話 速度 很 慢 , 時常 雙手 合十 , 好像 在 等待 上天 傳達 的 旨意 , 大家 都 私底下 叫 他 修士 , 對 他 還 算 喜歡 , 不過 有時 也 很 討厭 他 。 修士 每 年 三月 的 第二 個 禮拜天 和 九月 的 第三 個 禮拜天 都 堅持 要 到 托佩卡 的 聖馬可 教會 講道 , 他 是 群眾 殺手 , 少數 去 聽 他 講道 的 人 都 是 最 耐操 的 一 群 , 不過 那些 人 也 是 在 凱斯 、 黛娜 和 工作 人員 連 哄 帶 騙 之下 才 勉強 出席 。 因為 群眾 稀少 , 修士 很 擔心 聖馬可 教會 的 體質 。 如果 你 知道 原因 就 好 了 , 凱斯 心想 , 他 很 難 想像 其他 教會 在 修士 巡迴 講道 時 會 有 比 這 更多 的 聽眾 。 賽門 主教 顯然 不 急 著 跟 他 開會 , 雖然 電子 郵件 的 開頭 寫 著 「 親愛的 凱斯 : 我 很 擔心 ⋯ ⋯ 」 , 他 原本 建議 凱斯 下 禮拜 找 一 天 和 他 共進 午餐 — — 也 是 賽門 主教 最 喜愛 的 時光 , 不過 凱斯 沒有 別的 事 可 做 , 到 威契塔 正好 讓 他 有 藉口 和 黛娜 一起 出 城 。 「 我 相信 你 看過 這 個 了 。 」 咖啡 和 冷凍 可頌 麵包 端上 小 桌 後 , 賽門 主教 說 。 那 是 托佩卡 早報 的 社論 , 凱斯 在 天亮 前 已經 看 了 三 遍 。 「 我 看 過 了 。 」 凱斯 說 。 和 修士 在一起 , 你 最好 不要 講 太多 話 , 修士 很 會 把 你 含糊 的 字句 拼湊 起來 , 纏到 你 的 脖子 上 。 修士 雙手 合十 , 咬 了 一 口 可頌 麵包 , 很 大 一 塊 黏 在 下唇 , 他 說 : 「 不要 誤會 了 , 凱斯 , 我們 以 你 為榮 。 你 很 勇敢 , 沒有 顧忌 太多 , 就 為了 拯救 一 個 人 的 性命 深入 戰區 , 太 令 人 佩服 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賽門 主教 , 但 我 不 記得 自己 有 那麼 勇敢 , 我 只是 遇到 了 , 就 必須 去 做 。 」 「 沒 錯 , 沒 錯 , 但 你 一定 嚇壞 了 。 凱斯 , 那 是 什麼 感覺 ? 暴力 、 死刑室 , 和 波耶特 相處 ? 一定 很 可怕 。 」 凱斯 現在 最 不 想 做 的 事 就 是 把 故事 重頭 講 一 遍 , 但 修士 好像 很 想 知道 。 「 賽門 主教 , 你 看過 報紙 了 , 」 凱斯 說 : 「 你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」 「 凱斯 , 講來 聽聽 吧 , 讓 我 開心 一下 。 到底 是 怎麼樣 ? 」 凱斯 只好 犧牲 自己 , 逗 修士 開心 。 修士 每隔 十五 秒 都 會 加上 旁白 , 例如 困惑 地 說 : 「 怎麼 可能 ! 」 或是 發出 嘖嘖聲 : 「 天啊 ! 」 他 搖頭 時 , 麵包屑 掉進 咖啡 , 但 修士 沒有 發現 。 凱斯 選擇 以 波耶特 毛骨悚然 的 電話 做為 故事 的 結束 。 「 天啊 , 天啊 。 」 這 是 修士 一貫 的 手法 , 先 談 不 愉快 的 事 — — 社論 , 然後 再 轉到 開心 的 話題 — — 凱斯 勇敢 南下 的 經過 , 突然 又 回到 會議 真正 的 目的 。 社論 頭 兩 段 雖然 嘉許 凱斯 的 勇氣 , 但 那 只是 暖身 , 接下來 的 篇幅 都 在 責備 他 明知故犯 、 觸犯 法律 。 雖然 編輯 和 律師 一樣 , 搞 不 清楚 他 到底 犯 了 什麼 法 。 「 你 應該 請 了 最 好 的 律師 。 」 修士 說 , 顯然 很 想 提供 凱斯 建議 , 只 怕 凱斯 不 開口 問 。 「 我 有 很 好 的 律師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賽門 主教 , 別 這樣 , 你 也 知道 , 這 種 事 我們 要 保密 。 」 修士 過度 負荷 的 脊椎 一 僵 , 不悅 地 說 : 「 我 當然 不 想 打探 你 的 隱私 , 可是 我們 很 關心 這 件 事 。 聽說 會 有 刑事 調查 , 可能 很 麻煩 , 這 不只 是 你 一 個 人 隱私 的 問題 。 」 「 賽門 主教 , 我 的確 犯法 了 。 律師 認為 我 可能 犯 了 定義 模糊 的 妨礙 司法 罪 , 建議 我 認罪 , 不用 坐牢 , 只要 付 一點 罰金 , 過 一陣子 案 底 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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