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《 第七 大陸 》 的 投資 有 三 個 來源 ： 國家 、 維也納 市政府 以及 奧地利 公共 電視台 ， 有 一 項 專 為 大 銀幕 放映 的 電影 設立 的 基金 。 為什麼 你 選擇 接洽 范特 ． 海杜斯卡 ？ 因為 他 當時 很 有名 。 那 時候 奧地利 並 沒有 很多 電影 製作人 ， 想 申請 國家 補助 ， 一 次 只 能 提 一 個 案子 ， 因此 一 年 很 難 製作 超過 一 部 片子 。 為 了 解套 ， 大部分 的 人 會 跟 電視台 合作 ， 但 范特 ．海杜斯卡 不會 。 他 以 製作 小 成本 電影 起家 ， 並 以 一 部 警匪 音樂 喜劇 《 米勒 的 辦公室 》 （ Müllers B üro ） 獲得 成功 。 您 對 他 相當 忠誠 ， 因為 在 您 往後 的 電影 中 ， 除了 《 巴黎 浮世繪 》 跟 《 大劊人心 》 ， 都 能 找到 他 的 名字 。 海杜斯卡 還 比 他 的 製作 主任 卡茲 （ Michael Katz ） 的 連結 來得 少 ， 他 真的 非常 棒 。 要 沒有 他 ， 我 絕對 拍不了 《 白色 緞帶 》 ， 因為 那 部 片 的 製作 太 複雜 ， 只有 跟 他 合作 ， 才 能 確保 一切 都 能 正常 運作 。 那 傢伙 是 個 電影狂 ， 同時 也 相當 專業 ， 完全 清楚 我 要 什麼 。 一 開始 ， 我們 常常 意見 相左 ， 因為 他 的 品味 跟 我 相當 不同 。 他 熱愛 動作片 、 喜劇片 ， 不 是 我 拍 的 這 類 電影 。 但 他 很 快 就 瞭解到 重點 ， 同時 每 次 都 捍衛 我 。 海杜斯卡 最近 幫 我 一 個 學生 製作 第一 部 長片 ， 也 常常 到 現場 協助 他 。 您 馬上 就 找到 《 第七 大陸 》 的 敘事 結構 嗎 ？ 沒有 ， 一 開始 我 想 用 倒敘法 來 說 這 個 故事 ： 從 自殺 開始 ， 然後 依 時間 往 前 回溯 。 我 搬去 希臘 小島 寫作 時 ， 針對 這 方面 下 過 很 大 的 功夫 ， 但 終究 無法 以 倒敘法 解釋 這 家人 的 行為 。 我 卡住 了 整整 三 個 禮拜 ， 然後 靈光 一 閃 ： 這 部 片 用 往 前 回 推 的 方式 是 行不通 的 。 我 應該 照 時間 順序 來 ， 挑選 這 家人 某 一 天 的 生活 ， 然後 再 挑 另 一 天 ， 再來 是 一 年 後 ， 如此 這般 ， 再 把 一切 並置 。 我 用 這 種 方式 ， 讓 觀眾 思考 這 幾 場 戲 之間 的 連結 。 另一方面 ， 這 也 是 我 從 沒 用 過 的 一 種 敘事法 。 斷簡殘篇 敘事法 是 《 第七大陸 》 的 大 創新 ， 不論 是 敘事面 或 美學面 。 在 敘事 時間 上 的 碎片 、 緊縮 的 取景框 裡 的 碎片 … … 這些 都 創造 了 很 大 的 壓迫感 。 是 的 ， 非常 讓 人 窒息 。 我 想 表現出 德語 裡 的 Die __UNDEF__ Verdinglichung des Lebens ， 可以 翻譯成 「 生命 的 物化 」 。 換句話說 ， 就 是 我們 如何 過 著 每 天 一成不變 、 卻 與 物質 緊緊 相繫 的 生活 。 我 對 那些 喪失 了 原本 用途 卻 成功 定義 我們 生活 的 物體 ， 利用 具有 節奏感 的 剪接 以及 緊縮 景框 的 拍攝 方式 ， 帶出 這 層 意義 。 這 是 一 種 人類 宣告 掙脫 物質 控制 的 方式 嗎 ？ 是 的 ， 也 是 為什麼 這 家人 最後 得 摧毀 所有 他們 擁有 的 物品 。 更 可悲 的 是 ， 他們 並 沒有 成功 地 自我 解放 ， 他們 摧毀 了 生命 走到 這時 所 擁有 的 一切 物品 ， 卻 是 以 一 種 機械 的 方式 來 做到 。 對 我 來說 ， 這 是 全 片 最 悲哀 的 地方 ， 他們 應該 要 興起 革命 ， 以 一 種 高潮式 的 自殺 來 擺脫 這些 污染 他們 的 爛 東西 。 不過 這 一 點 ， 他們 根本 無法 想像 。 那 個 男人 喬治 最後 已經 不 存在 了 ， 他 只 是 所有 自己 習慣 的 總和 。 就算 他 把 一切 都 摧毀 了 ， 事實 上 卻 什麼 都 沒 變 ， 他 的 物質 宇宙 控制 了 他 的 內在 世界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他 只有 自殺 一 途 ， 即使 那樣 做 一點 用 也 沒有 ！ 而且 這 個 作法 並 不會 被 理解 ， 因為 喬治 的 父母 深信 這 是 樁 謀殺 。 說真的 ， 他們 是 不 想 理解 ， 他們 不 想 接受 自己 兒子 是 自殺 的 想法 ， 這 是 為了 不 讓 自己 覺得 罪惡 而 衍生 的 正常 反應 。 再說 ， 他們 就算 理性 上 能 瞭解 ， 情感 上 也 無法 接受 ， 因為 這 就 表示 ， 他們 跟 自己 兒子 處於 同 一 種 情況 中 。 在 同 一 種 思維 底下 ， 有 個 詭異 的 地方 出現 在 電影 開始 沒 多久 ， 那 對 夫婦 的 女兒 伊娃 在 學校 裡 裝 盲 。 這 是 種 隱喻 … … __UNDEF__ 我們 可以 將 這 個 當成 是 一 種 隱喻 ， 但 同時 也 是 一 種 癲狂 的 行為 ， 起因 來自於 她 家庭 生活 中 令 人 窒息 的 狀態 。 小孩子 有 能力 在 相同 的 情況 下 ， 編造 他們 被 別人 迫害 的 故事 ， 好 引來 救援 。 但 我 完全 不 想 說出 我 自己 的 詮釋 ， 我 只是 說 ， 大家 可以 從 這 個 角度 去 看 她 的 行為 ， 可能 會 有 很多 種 不同 意含 。 您 選 的 小 演員 蕾妮 ． 坦瑟 （ Leni Tanzer ） 有 張 美麗 的 臉孔 ， 綴上 沉重 的 眼皮 ， 表現 相當 生動 。 演 一 個 假裝 瞎眼 的 人 相當 困難 ， 她 表現 得 非常 好 。 您 怎麼 選中 她 的 ？ 就 跟 平常 一樣 ， 試鏡 時 從 好幾十 個 小孩子 裡頭 挑 的 。 她 一 到 ， 我 馬上 就 知道 是 她 ， 跟 挑選 《 班尼 的 錄影帶 》 那 個 男孩 一樣 。 具體 上 ， 您 派 了 位 助理 踏遍 全 國 ， 精挑細選 最 符合 伊娃 一 角 的 小孩 。 是 的 ， 第一 次 選角 時 ， 選角 指導 會 替 他們 拍照 跟 面談 。 我 全部 都 看 過 之後 ， 選出 我 想 見面 的 。 我 會 跟 他們 聊天 ， 評估 他們 害羞 的 程度 。 之後 ， 要是 我 覺得 外型 跟 性格 相符 ， 我 就 讓 他們 試鏡 ， 永遠 都 是 試 最 難 的 那 場 戲 。 試鏡 進行 的 時候 也 一樣 ， 我 一 看 就 知道 那 個 孩子 是 不 是 我 要 的 。 其實 跟 成年 演員 的 狀況 相同 。 我 老是 跟 學生 說 ， 選角 代表 了 一 部 電影 的 一半 ， 另 一半 則 是 準備 工作 。 選角 不單單 只是 選到 好 演員 ， 而是 選出 適合 某 個 角色 的 好 演員 。 我 曾經 用 過 非常 優秀 的 演員 ， 但 為了 某 種 原因 ， 並 不 適合 我 給 他 的 角色 。 這 當然 是 我 的 錯 ， 童星 也 一樣 。 伊娃 開啟 了 一 系列 受害兒 始祖 ， 這些 受害 的 孩子 活 在 一 個 大人 不 長進 的 世界 裡 … … __UNDEF__ 我 可 不 是 個 虐童狂 ！ 這 的確 發生 在 現實 生活 中 ， 而且 當然 是 一 種 為了 帶給 觀眾 衝擊 的 戲劇 手法 。 就 跟 動物 在 我 的 電影 裡 總是 受苦 受難 一樣 ， 孩子 也 是 ， 他們 無法 保護 自己 ， 但 他們 對 暴力 行為 有所 感受 。 我們 似乎 也 可以 說 ， 對 女人 而言 也 是 如此 。 相較 於 男性 角色 ， 我 總是 給 女性 角色 比較 多 的 成就感 。 對 一 個 演員 來 說 ， 飾演 受害 者 比較 有 成就感 ； 飾演 英雄 ， 就 跟 卻爾登 ． 希斯頓 （ Charlton __UNDEF__ Heston ） 一樣 ， 爛斃 了 ！ 我們 前面 談 過 ， 您 的 電影 裡 總是 充滿 苦難 ， 片 裡 的 力量 也 跟 您 使用 暴力 的 藝術 有關 … … __UNDEF__ 我 追求 的 是 避免 極端 ， 因為 一 看 就 知道 是 不 對 的 。 日常 生活 裡 ， 衝突 往往 保持 得 相當 溫和 ， 稍微 一點點 暴力 就 讓 我們 相當 震撼 。 我 在 柏林 的 劇院 執導 《 誰 怕 維吉尼亞 吳爾芙 ？ 》 時 ， 演員 們 從 第一 場 戲 開始 就 想 互 呼 巴掌 ， 或是 把 威士忌杯 丟 在 對方 臉 上 ， 我 跟 他們 解釋 這 已經 是 個 不 小 的 爆發 ， 要是 我們 一 開始 就 這樣 搞 ， 第三 場 戲 只好 互 砍 了 。 您 說 過 ， 拍 電影 可以 讓 您 追尋 更 深層 的 複雜 。 完成 一 部 電影 的 過程 ， 對 我 來說 代表 了 另 一 種 寫作 劇本 的 方式 。 這 比 執導 更 重要 ， 因為 導 戲 對 我 來說 要 看 劇本 而 定 。 我 拍 的 電視 電影 幾乎 都 改編 自 文學 作品 ， 就 如 我 跟 你 說 過 的 ， 我 的 目的 是 希望 觀眾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