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想 給 對方 留 個 好 印象 ， 他 也 知道 如何 討人喜歡 ， 非常 會 說話 … … 奧森 經常 講 個 沒完 … … 他 口才伶俐 ， 什麼 都 能 扯 個 不停 … … 他 老 愛 說 瞎話 … … 這 人 是 個 徹頭徹尾 的 騙子 … … 不斷 測試 你 的 底線 在 哪裡 ， 想 看看 你 什麼 時候 才 會 制止 他 … … 他 玩弄 、 利用 其他 人 … … 奧森 喜歡 到處 亂 講話 … … 一 段 時間 後 我們 知道 他 的 話 一 句 都 不能 信 ， 因為 他 說 了 許多 謊話 。 」 （ 法羅 ， 一九八二年 ） 跟 奧森 說 過 話 的 記者 說 ： 「 他 講話 速度 快 ， 思考 又 跳躍 … … 從 一 件 事 跳到 另 一 件 事 ， 聽起來 有點 油滑 ， 就 像 一 個 企圖 證明 自己 強悍 又 厲害 的 騙徒 。 」 （ 奧斯頓 ， 一九八二年 ） __UNDEF__ 這些 第一手 報導 是 重要 線索 ， 說明 他 為什麼 能 讓 輕信 他人 的 小孩 和 少年 與 他 單獨 相處 。 報導 也 有助於 解釋 司法部 為何 決定 付 他 十萬 加幣 ， 換取 他 供出 其中 七 具 屍體 的 藏匿 地點 。 想 也 知道 ， 大眾 得知 政府 付 了 這 筆 錢 十分 憤怒 ， 報 上 出現 許多 這 一 類 標題 ： 殺人犯 拿 錢 找出 屍體 、 給 錢 交換 埋 屍 地點 ， 教 人 作嘔 。 奧森 被 關押 之後 還 寄 信 給 被害人 家屬 ， 談論 他 犯下 的 殺童 案 ， 持續 給 這些 家庭 帶來 傷痛 。 對於 所 造成 的 傷害 ， 他 從未 表現出 內疚 懊悔 ， 還 經常 抱怨 媒體 、 獄政 系統 和 社會 對 他 態度 不 好 。 審理 期間 ， 只要 附近 有 攝影機 ， 他 一定 整理 儀容 ， 擺好 姿勢 ， 顯然 把 自己 當成 名人 ， 而 不 是 作惡多端 的 人 。 一九八三年 一月 十五日 ， 《 溫哥華 太陽報 》 報導 ： 「 殺害 多 人 的 克里弗‧奧森 投書 本 報 編輯部 ， 說 他 不 喜歡 我們 採用 的 那 張 照片 ， 很 快 就 會 寄 幾 張 最近 拍 的 好看 照片 給 我們 。 」 本 書 寫作 期間 ， 奧森 寫信 給 加拿大 幾 所 大學 的 犯罪學系 ， 表示 願意 協助 他們 設立 專門 研究 他 的 課程 。 情感 貧窮線 以下 __UNDEF__ __UNDEF__ 假如 精神 病態 者 的 語言 能力 是 同時 由 兩 側 大腦 所 控制 ， 那麼 其他 通常 由 一 側 腦半球 控制 的 腦部 運作 功能 ， 也 可能 同時 受到 兩 側 的 控制 。 事實 上 ， 雖然 大多數 人 的 右腦 掌管 情緒 及 情感 ， 新近 實驗 證據 顯示 ， 在 精神 病態 者 的 左 、 右腦 ， 處理 情緒 的 能力 都 是 不足 的 ， 13 原因 仍 是 不解之 謎 ， 不過 有意思 的 是 ， 這 表示 精神 病態 者 的 大腦 運作 在 情感 處理 上 是 分裂 而 失焦 的 ， 導致 他們 的 情感 經驗 淺薄 而 無 色彩 。 有 人 說 泰德 ‧ 邦迪 是 個 情緒 機器人 ， 內心 空無 一 物 ， 他 聽到 這 話 憤懣 難當 ， 說 ： 「 拜託 ！ 這 話 錯 得 太 離譜 了 。 要是 有 人 認為 我 沒有 情感 生活 ， 那 就 錯 了 。 大錯特錯 ！ 我 的 情感 生活 既 真實 又 完整 。 」 14 然而 從 他 說 過 的 話 ， 以及 為 謀殺 提出 的 淺薄 理由 看來 ， 機器人 這 個 比喻 很 恰當 。 邦迪 和 其他 精神 病態 者 一樣 ， 對 自己 的 情感 貧乏 程度 缺少 清晰 認知 。 許多 人 覺得 追求 「 自我 認識 」 的 大眾 心理學 很 有趣 ， 想要 「 好好 面對 自己 的 感受 」 ， 不過 對 精神 病態 者 來 說 ， 這 種 練習 就 像 尋找 傳說 中 的 聖杯 ， 注定 要 失敗 。 他們 對 自我 的 定義 是 來自 持有物 與 其他 代表 成功 與 權力 的 有形 象徵 ， 而 非 愛 、 洞察力 與 同情心 ； 這些 抽象 概念 ， 他們 沒辦法 理解 。 觀察 他們 的 手 __UNDEF__ __UNDEF__ 跟 別人 說話 時 ， 觀察 一下 對方 的 手 ， 是 偶爾 才 動 一下 ， 還是 不停 地 揮 ？ 那些 手勢 能 幫助 你 了解 話 裡 的 意思 嗎 ？ 有些 可以 ， 因為 這 類 手勢 配合 話語 給予 視覺 上 的 輔助 ， 例如 說 「 那 條 魚 真的 很 大 」 時 ， 兩 手 分 得 很 開 ； 或者 形容 某人 身材 時 ， 用 手 比劃 胖 瘦 高 矮 。 15 __UNDEF__ 然而 大部分 手勢 並 沒有 傳達 訊息 或 意義 給 對方 ， 這 類 「 空洞 」 手勢 稱作 「 拍子 」 ， 擺動 幅度 小 而 快 ， 落在 說話 時 或 兩 句 之間 的 空檔 ， 卻 不 屬於 「 故事 情節 」 的 一 部分 。 一如 其他 手勢 或 肢體 動作 ， 拍子 通常 算是 說話 者 刻意 「 表演 」 的 一 部分 （ 下 一 章 會 詳細 說明 ） ， 或 該 國 文化 習慣性 的 表達 方式 。 不過 ， 打拍子 也 可能 是 因為 其他 原因 ， 例如 許多 人 講 電話 時 也 常 做 手勢 ， 電話 另 一 頭 的 人 又 看 不 到 ， 為什麼 還 要 做 ？ 答案 可能 跟 以下 這 點 有關 ： 有 證據 顯示 ， 掌管 語言 的 大腦 區域 同時 也 控制 說話 時 的 手勢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也許 是 因為 打拍子 能夠 全面 增進 這些 區域 的 活動 ， 小拍子 似乎 能 讓 說話 更 順暢 ， 幫助 我們 把 思緒 和 感覺 轉換成 字眼 。 如果 覺得 這樣 說 很 奇怪 ， 下 次 跟 別人 說話 時 ， 不妨 觀察 一下 詞窮 的 人 是否 狂亂 揮舞 雙手 ； 或者 在 說話 時 ， 避免 做 手勢 ， 是否 發現 自己 更 容易 遲疑 、 停頓 ， 或 變 得 結巴 ？ 如果 你 會 講 兩 種 語言 ， 說 外語 時 打 的 拍子 很 可能 比 說 母語 時 多 得多 。 在 某些 情況 下 ， 頻繁 打 小拍子 顯示 這 人 一時 找 不 到 字眼 形容 思緒 或 感受 。 小拍子 也 告訴 我們 「 思想 單位 」 的 大小 ， 這 是 言語 的 基礎 。 思想 單位 可能 很 小 、 很 簡單 ， 是 一 個 孤立 的 概念 或 字 、 詞 或 句子 ， 也 可能 大 而 複雜 ， 是 一 組 概念 、 句子 或 完整 的 故事 情節 。 組成 較 大 思想 單位 的 概念 、 字 、 詞 和 句子 可能 受到 整合 ， 以 合乎 邏輯 、 有 意義 、 前後 一致 的 方式 結合 ， 形成 一 套 腳本 。 小拍子 似乎 是 用來 「 斷開 」 這些 思想 單位 ， 拍子 愈 多 ， 單位 愈 小 。 最近 有 證據 顯示 ， 精神 病態 者 比 正常人 更 頻繁 使用 拍子 ， 尤其 是 在 討論 與 情感 有關 的 事 ， 比如 形容 自己 對 某 個 家人 或 其他 「 所 愛 的 人 」 的 感覺 。 16 我們 或許 可以 從 這 項 證據 推論出 兩 件 事 ： ◆ 精神 病態 者 不 太 知道 如何 以 字眼 表達 情感 ， 好比 觀光客 用 初學 者 程度 的 法文 在 巴黎 問路 ， 因為 情感 的 概念 於 他們 而言 既 模糊 又 難懂 。 從 這 層 意義 上 來 說 ， 情感 像是 第二 語言 。 ◆ 精神 病態 者 的 思緒 和 概念 往往 組織成 相當 小 的 思想 單位 ， 方便 挪動 ， 這 一 點 對 說謊 尤其 有利 。 如同 心理學家 保羅‧艾克曼 所 言 ， 善於 說謊 的 人 能夠 將 想法 、 觀念 及 語言 ， 分解成 基本 組成 分子 ， 再 以 各 種 方式 重新 結合 ， 幾乎 就 像 在 玩 拼字 遊戲 。 17 但 這麼 做 會 損傷 腳本 的 完整性 ， 可能 導致 架構 崩散 ， 比起 人 在 處理 較 大 的 思想 單位 時 ， 變 得 更 破碎 、 不 連貫 。 因此 ， 說謊 高手 常 用 一 條 細細 的 「 事實 主線 」 加以 貫串 ， 好 記住 自己 說 的 話 ， 維持 故事 的 一致性 ， 對方 才 不會 起疑 。 「 最 狡猾 的 說謊 者 會 故意 在 真相 邊緣 滑來滑去 。 」 18 __UNDEF__ 分裂 支離 的 事實 主線 __UNDEF__ __UNDEF__ 雖說 精神 病態 者 常常 說謊 ， 但 他們 也 不如 我們 想像 的 那麼 厲害 。 稍早 時 提 過 ， 他們 說話 破綻百出 ， 時常 自相矛盾 。 精神 病態 者 宛如 在 心 裡 玩 拼字 遊戲 ， 但 有時候 玩 得 很 糟 ， 沒 能 將 碎片 拼成 完整 的 圖樣 ， 他們 的 事實 主線 支離破碎 ， 勉強 拼湊出 一 個 樣子 。 前面 提到 有 個 獄友 說 他 從不 使用 暴力 ， 但 有 次 必須 殺死 某人 。 我們 覺得 這 句 話 前後 矛盾 ， 是 因為 我們 把 這 句 話 當成 一 個 思想 單位 ， 但 這 個 獄友 其實 是 處理 兩 個 獨立 的 思想 單位 ： 「 我 沒有 使用 暴力 犯罪 」 和 「 我 殺 過 一 個 人 」 。 大多數 人 能夠 把 想法 結合 在一起 ， 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