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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刻 的 。 縱使 如此 , 人 總是 要 活 下去 。 要 在 絕望 中 尋找 一 絲 光芒 , 朝 明天 活 下去 。 因此 , 我 常 對 清心 學園 的 畢業生 們 引用 《 聖經 》 的 話 做為 贈言 : 「 神 是 忠信 的 , 衪 決 不許 你們 受 那 超過 你們 能力 的 試探 。 」 ( 按 : 依據 思高 《 聖經 》 , 格林多 前書 第十 章 原文 。 ) 我 相信 , 無論 是 什麼 煩惱 , 神 一定 會 為 你 準備 忍受 試煉 的 力量 與 逃離 苦難 的 道路 的 。 神 絕不 會 給予 你 過度 的 試煉 。 人 一定 有 煩惱 。 不過 , 神 一定 會 為 你 準備 忍受 試煉 的 力量 與 逃離 苦難 的 道路 。 思考 的 人 化 年老 為 良機 我 在 母親 四十四 歲 時 出生 , 大學 畢業 後 就職 時 , 母親 已經 六十 過半 了 。 母親 說 : 「 不 到 六十 不 知道 六十 的 事 。 」 我 聽 著 , 也 只是 置若罔聞 地 當做 耳邊風 。 每 天 吃 過 早飯 後 , 母親 送 我 出門 。 晚上 七點 又 準備好 晚餐 等 我 回來 。 想到 白天 一 個 人 在 家 的 母親 , 一定 是 很 寂寞 的 。 想來 母親 一定 也 有 腰酸背疼 的 日子 , 為什麼 當時 我 不能 更 親切 地 照拂 她 呢 ? 「 墳墓 是 蓋不了 被子 的 」 , 超過 當時 母親 的 年齡 已 是 二十五 年 , 到 現在 我 總 覺得 很 對不起 她 。 我 把 母親 託給 兄嫂 照顧 , 不 到 三十 歲 就 進 了 修道院 。 不久 就 被 派到 美國 五 年 。 回國 後 從 東京 被 派到 遠地 的 岡山 。 第二 年 隨即 被 任命為 校長 。 從 那 天 以後 , 四十多 年 來 , 經歷 了 校長 、 理事長 、 教授 等 職位 , 在 忙碌 的 職務 中 團團轉 時 , 我 私底下 會 這麼 想 : 「 等 我 上了年紀 , 我 要 多 讀書 , 也 要 做 翻譯 。 」 不過 , 上年紀 並 不如 我 想像 的 簡單 。 以前 能 做 的 , 現在 變成 不能 做 。 縱使 能 做 , 也 比 以前 要 多 花 一些 時間 。 用 了 八十五 年 的 「 零件 」 , 磨損 也 是 當然 的 。 但 對 這 種 事實 自己 卻 總 不 想 去 承認 。 結果 得 了 病 , 變 得 彎腰駝背 , 動作 當然 也 就 變 得 遲鈍 了 。 在 車站 看到 跑 著 下台階 的 年輕人 , 還 有 穿著 高跟鞋 昂首闊步 的 女孩 時 , 我 就 會 想 「 我 以前 也 是 這樣 」 , 這 就 是 上了年紀 的 證據 。 我 發覺 , 說到 年老 , 最 重要 的 事 就 是 : 接納 如此 不 爭氣 的 自己 , 並且 要 愛惜 自己 。 這 是 對 學生 解說 「 接受 自我 」 時 的 一 種 實踐 。 自己 原 想 替 別人 做 的 , 變成 需要 別人 替 你 做 , 這 時候 就 需要 有 謙虛 的 胸懷 。 再說 , 年老 並 不 意味 著 悲傷 , 而是 有 其 相應 的 優點 。 如果 自己 所 擁有 的 時間 與 體力 , 甚至 氣力 確實 都 在 衰減 , 那 就 不用 一口氣 要 做 所有 的 事 , 應該 選擇 真正 重要 的 , 或者 最 需要 的 去 做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年老 是 使 人 變成 更 具有 個性 的 機會 。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, 也 會 漸漸 由 量 而 變成 質 。 在 此 不妨 把 坂村真民 〈 如果 冬天 到 了 〉 這 首 詩 裡 的 「 冬天 」 換成 「 人生 的 冬天 」 去 讀讀 看 。 如果 冬天 到 了 只 想 冬天 就 好 不要 一直 想要 遠離 冬天 倒不如 積極 地 去 接觸 冬天 的 靈魂 接觸 冬天 的 生命 如果 冬天 到 了 就 去 認識 冬天 特有 的 深沉 與 嚴酷 還 有 那 無邊 的 寂靜 吧 詩 的 最後 說 : 「 冬天 是 … … 給 孤獨 的 我 帶來 的 寶壺 」 , 這 正 表達 了 我 對 年老 的 看法 。 不用 去 懷念 消逝 的 季節 , 也 不必 用 暖氣 去 支開 冬天 的 寒冷 。 倒不如 積極 去 接觸 冬天 的 靈魂 與 生命 。 如果 能 這樣 地 生活 下去 , 孤獨 的 我 所 擁有 的 靈魂 罈子 裡 , 一定 會 逐漸 豐盛 起來 的 。 年老 是 使 人 變成 更 具有 個性 的 機會 。 年老 並 不只 意味 著 悲傷 , 把 人 與 人 的 關係 改變為 「 從 量 到 質 」 , 就 會 使 自己 變 得 更 豐富 多彩 。 猶豫 道路 一定 可以 敞開 有 個 畢業生 抱 著 可愛 的 小寶寶 來 見 我 , 對 我 說 : 「 經過 長久 的 猶豫 , 終於 決定 生下來 。 」 她 的 臉 充滿 了 經歷 苦痛 後 才 能 見到 的 、 明朗 而 成熟 的 表情 。 面對 周圍 勸 她 拿掉 孩子 的 壓力 , 以及 生下來 以後 的 經濟 負擔 , 還 有 工作 與 育兒 無法 兼顧 等 因素 。 經過 長久 的 猶豫 , 終於 選擇 把 孕育 在 身子 裡 的 生命 保護 到底 。 她 的 表情 正 顯出 一 種 無垢 的 美 。 她 說 : 「 以前 上課 時 , 修女 不 是 告訴 我 , 神 不會 給予 人 過度 的 考驗 嗎 ? 真的 是 那樣 , 我 現在 總算 還 能 想 辦法 去 做 。 」 說 著 , 一邊 低頭 向 小孩 莞爾 微笑 。 「 讓 我 抱抱 」 , 我 抱 過 小孩 一邊 祈禱 著 說 : 「 聖母 瑪利亞 , 請 祝福 這 位 經過 猶豫 後 下 了 決斷 的 畢業生 。 也 請 您 守護 這 小孩 的 一生 吧 。 」 我們 的 一生 , 有 著 連續 不斷 的 「 猶豫 」 。 從 今天 要 穿 什麼 這 種 小 事 , 到 有關 生死 的 大事 , 大大小小 , 各 種 各 樣 都 有 。 能 有 猶豫 也 是 一 種 福氣 。 被 送到 納粹 集中營 的 人們 , 不許 有 半點 猶豫 , 完全 以 命令 強制 。 人們 沒有 選擇 的 自由 , 也就是說 , 連 猶豫 的 自由 都 被 剝奪 了 。 「 當 你 猶豫不決 的 時候 , 就 在 紙 上 個別 寫出 正面 與 負面 , 最後 再 依 比重 去 決定 吧 。 」 這 是 當 我 猶豫 是 選擇 修道 生活 或 結婚 生活 時 , 一 位 美國人 上司 教 我 的 。 決定 生下 小孩 的 畢業生 , 她 想到 曾經 在 大學 上 過 的 課 , 就 在 自己 的 正面 欄 裡 寫上 「 神 保佑 」 幾 個 大大 的 字 , 為 自己 的 猶豫 畫上 了 句點 。 能 有 猶豫 , 也 是 一 種 福氣 。 當 你 猶豫不決 的 時候 , 就 把 它 認為 是 獲得 了 「 選擇 的 自由 」 , 在 紙 上 寫出 正面 與 負面 , 最後 再 依 比重 去 決定 吧 。 意識 年老 是 神 所 賜予 的 禮物 以前 不大 留意 , 而 最近 不 想 也 會 意識到 的 就 是 「 年老 」 。 現在 我 雖然 還 能 站 在 講壇 上 , 也 還 擔任 管理 職務 , 但 活到 八十五 歲 , 深切 感到 的 是 , 「 年輕 時 毫不 費力 的 事 , 現在 已經 不能 做 了 」 。 耶穌 在 復活 後 對 彼得 說 : 「 你 年少 時 , 自己 束上 腰 , 任意 往來 ; 但 到 了 老年 , 你 要 伸出 手 來 , 別人 要 給 你 束上 腰 , 帶 你 往 你 不 願 去 的 地方 去 。 」 ( 按 : 據 思高 《 聖經 》 若望 福音 , 第二十一 章 原文 ) 。 這些 話 真是 沁人心脾 。 的確 如此 , 我 發現 自己 彎下 腰 綁 鞋帶 變 得 不 容易 , 在 台階 前 總 要 找找 有 沒 有 電梯 或 電扶梯 。 總之 , 確實 已 變 得 身不由己 了 。 年輕 時 只要 有 時間 , 就 想要 做 這 個 , 做 那 個 。 而 現在 自己 發覺 , 即使 有 時間 也 不 想 去 做 , 似乎 意識到 自己 已經 「 年老 了 」 。 用 了 八十五 年 的 零件 , 當然 也 會 損傷 的 。 雖然 心 裡 這麼 想 , 可是 要 接受 自己 不 爭氣 的 事實 , 卻 不 是 那麼 容易 的 事 。 曾 當 過 上智 大學 校長 的 斐維斯 ( Hermann __UNDEF__ Heuvers ) * 註 13 神父 , 在 「 最 高 的 技巧 」 這 首 詩 中 提到 年老 時 寫道 : 「 想 為 別人 工作 , 不如 謙虛 地 讓 別人 幫忙 你 … … 為了 走向 真實 的 家鄉 , 得 把 自己 繫 在 世間 的 鎖鍊 一點 一點 地 解開 。 」 正 是 如此 , 當 我們 能 意識到 自己 年老 時 , 就 必須 要 變 得 柔和 與 謙虛 。 雖然 我 還 沒有 到達 可以 斷言 「 年老 是 神 賜予 的 禮物 」 的 地步 , 但 希望 有 一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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