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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應該 不 是 小孩子 。 」 忽然 , 外面 傳來 熟悉 的 咳嗽聲 和 呼哧聲 。 我們 想 躲 , 呼哧 老師 卻 已經 隔 著 藤蘿 看見 我們 了 。 她 撩開 藤蘿 , 恐怖 傳說 呼哧 呼哧 的 問 : 「 你們 到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我 和 月牙兒 都 不 敢 回答 。 呼哧 老師 看 著 石壁 上 的 畫 , 嘴脣 哆嗦 著 , 臉色 蒼白 。 毋庸置疑 , 這 是 呼哧 老師 的 祕密 日記 。 我們 不 該 偷看 任何 人 的 祕密 , 何況 是 老師 的 。 月牙兒 低下 頭 說 : 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, 那 天 我 從 外面 經過 , 看到 這裡 有 藤蘿 , 想 換 一 件 新 藤裙 … … 」 「 這樣 啊 ! 」 呼哧 老師 的 語氣 變 緩和 了 , 「 偶而 發現 的 就算 了 , 故意 打聽 別人 的 祕密 是 不 對 的 ,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祕密 。 」 我 指 著 那 條 大 蛇 問 : 「 妳 殺 過 那麼 大 的 蛇 嗎 ?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下呼哧 老師 答道 : 「 野豬林 沒有 那麼 大 的 蛇 , 否則 我們 就 沒有 容身 之 地 了 。 這 幅 畫 是 一 個 古老 的 傳說 , 很 恐怖 的 。 」 聽說 「 很 恐怖 」 , 我 和 月牙兒 更 好奇 了 , 央求 呼哧 老師 告訴 我們 。 「 W 校長 本來 要 在 月圓 之 夜 告訴 你們 的 , 既然 你們 看到 了 , 我 先 跟 你們 說 吧 ! 」 呼哧 老師 瞅 著 那 幅 畫 , 若有所思 的 說 : 「 這 個 傳說 , 你們 不 該 把 它 忘記 , 應該 一 代 一 代 傳 下去 。 」 「 快 說 嘛 ! 」 「 我們 會 記住 的 ! 」 恐怖 傳說 在 我們 的 催促 下 , 呼哧 老師 的 故事 開始 了 。 「 從前 神豬山 不 是 山 , 是 一 頭 神 豬 , 力 大 無窮 。 要是 哪 座 山 擋住 他 的 去路 , 他 就 轟隆 嘩啦 的 把 山 拱倒 。 那 時候 , 遠方 的 大 森林 裡 , 有 一 條 巨蟒 , 他 的 腰 比 大樹 還要 粗 , 每 天 要 吃 好多 動物 , 好多 野豬 啊 、 羚羊 啊 、 猴子 啊 、 黑熊 啊 … … 都 被 它 吃掉 了 。 藍葉草 藍葉草 我 漸漸 適應 了 當 野豬 的 生活 。 我 不僅 吃慣 了 生 的 食物 , 穿慣 了 藤裙 , 也 愛上 了 打 赤腳 。 赤腳 行走 , 你 會 發覺 不同 樣貌 的 大地 , 有 著 不同 的 脾氣 和 個性 。 裸土 喜怒無常 , 豔陽天 結成 割 腳 的 硬塊 , 蠻 不 講理 ; 雨天 一 片 泥濘 , 黏著 人 不 放 。 草地 溫柔 浪漫 , 以 密 草 為 墊 , 輕輕 托 著 你 的 腳底 , 偶而 用 尖石 和 木棍 扎 你 一 下 , 開 個 小 玩笑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下 鋪滿 落葉 的 林地 溼潤 、 寧靜 、 充滿 智慧 , 會 聆聽 你 的 每 一 個 腳步 。 我 的 視力 比 以前 好 多 了 , 晚上 和 月牙兒 逛 森林 , 再 也 不 用 手電筒 。 如果 回 愛蓮 國小 上課 , 再 看 黑板 , 我 應該 也 不用 戴 眼鏡 了 吧 ! 我 常 想 , 媽媽 如果 知道 這 個 好 消息 , 一定 很 高興 。 記得 那 天 晚上 , 媽媽 在 陽臺 上 教 我 認 星星 , 好多 星星 媽媽 看 得 見 , 我 卻 看 不 見 。 媽媽 急 得 不得了 , 第二 天 就 帶 我 去 看 眼科 醫生 , 幫 我 配 了 眼鏡 。 藍葉草 媽媽 不 知道 , 老師 交代 的 作業 越來越 多 , 班 上 的 小 眼鏡 也 越來越 多 。 每 次 老師 交代 一 大 堆 回家 作業 , 我 總 在 想 , 難道 寫 作業 比 看 星星 重要 嗎 ? 唉 , 她 一定 是 這樣 想 的 ! 只要 一 靜下來 , 我 就 開始 想念 媽媽 , 所以 我 盡量 不 讓 自己 空閒 。 不管 男生 豬 還是 女生 豬 玩 遊戲 , 我 都 去 湊熱鬧 , 野豬 同學 也 樂於 接納 我 這 個 雙腿 怪 , 和 我 有說有笑 , 勾 肩 搭 背 。 即使 我 還是 無法 像 真正 的 小 野豬 那樣 用 四 條 腿 奔跑 , 他們 看 我 的 眼神 , 已經 不再 夾雜 著 排斥 和 懷疑 。 我 最 喜歡 的 事情 , 是 偷 野 蜂蜜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下野 蜂蜜 又 叫 石蜜 或 岩蜜 , 往往 在 石崖 和 岩洞口 才 能 找到 。 野蜂 比 蜜蜂 大 , 生性 凶猛 , 被 它 螫 一 下 就 會 痛 得 半死 。 小 野豬 們 教 我 , 偷 野 蜂蜜 之前 , 得 先 去 泥塘 裡 打 幾 個 滾 , 弄得 渾身 是 泥漿 , 這樣 就 不 怕 野 蜂螫 了 。 在 野豬林 , 偷 野 蜂蜜 不准 用 火把 驅趕 野蜂 , 不准 毀壞 蜂巢 , 還 要 給 野蜂 留下 足夠 的 糧食 。 這樣 , 野蜂 才 會 留下來 , 年年 產 蜜 。 要是 有 人 違規 , 被 W 校長 或 藍葉草 呼哧 老師 知道 了 , 隊旗 要 降到 底 。 總之 , 我 在 野豬林 玩 得 很 開心 , 唯一 讓 我 感到 內疚 的 是 妖妖 , 因為 我 答應 過 歪歪 要 對 她 好 , 卻 沒辦法 做到 — — 從 說 故事 比賽 那 天 開始 , 妖妖 就 對 我 不理不睬 。 那 天 下午 , 我 在 豬頭 門 外 閒晃 , 妖妖 從 對面 走過來 , 撇 過 頭 不 看 我 。 「 妳 為什麼 不 理 我 ? 我 究竟 做錯 了 什麼 ? 」 我 攔住 妖妖 問 。 妖妖 說 : 「 你 去 找 你 夢 中 的 醜 情人 就 好 , 不用來 找 我 !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下 原來 我 跟 月牙兒 變成 好朋友 , 妖妖 吃醋 了 ! 我 有點 莫名其妙 : 「 難道 我 只 能 跟 妳 交朋友 嗎 ? 誰 對 我 好 , 我 就 對 誰 好 , 這樣 不 對 嗎 ? 」 妖妖 拉下 臉 : 「 以前 的 事 , 你 到底 忘掉 多少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, 已經 忘掉 的 事 , 我 怎麼 知道 有 多少 呢 ? 」 妖妖 有點 哽咽 : 「 那 你 記得 哎唷 哎唷 樹 嗎 ? 」 「 哎唷 哎唷 樹 ? 」 我 很 好奇 , 「 有 這 種 樹 嗎 ? 」 妖妖 拉 著 我 就 跑 。 我 問 她 要 做 什麼 , 她 一 藍葉草 聲 也 不 吭 。 穿過 一 片 橡樹林 , 一 條 小溪 出現 在 眼前 。 我 和 月牙兒 夜遊 時 來過 這裡 。 月牙兒 告訴 我 , 這 條 小溪 名叫 「 笑死 了 溪 」 , 因為 它 落差 很 大 , 又 有 許多 凸出 水面 的 石塊 , 溪水 流過 會 發出 很 響 的 聲音 , 乍 聽 像 在 怪笑 , 仔細 聽 , 你 還 會 聽出 它 邊 笑 邊 說 : 「 笑死 了 ! 笑死 了 ! 」 妖妖 鬆開 我 的 手 , 往 下游 一 口 半月形 的 山潭 跑去 。 我 跟 在 她 身後 。 山潭 邊 有 一 棵 老 樟樹 。 妖妖 從 樹洞 裡 拿出 一 塊 心形石 , 舉到 我 鼻子 前方 , 用 發紅 的 眼睛 盯 著 我 問 : 「 快樂 豬 學校 下 這 塊 石頭 , 你 還 記得 嗎 ? 」 心形石 中心 畫 著 一 張 微笑 的 豬臉 , 裡面 一定 有 故事 , 有 很 重要 的 故事 , 可是 我 一無所知 , 只 能 搖頭 。 妖妖 用力 一 擲 , 心形石 高高 的 飛上 天空 , 然後 下墜 , 「 波 」 的 一 聲 落入 山潭 。 妖妖 一屁股 坐 在 地 上 , 啜泣 起來 。 「 我 忘記 的 事 , 妳 可以 跟 我 說 啊 ! 」 我 蹲 在 她 身邊 , 想要 安慰 她 , 她 卻 一把 將 我 推到 山潭 中 , 還 抓 藍葉草 起 一把 把 泥土 向 我 扔 , 聲嘶力竭 的 吼叫 : 「 走開 , 你 走開 , 我 不要 見到 你 ! 」 我 轉身 向 下游 游 去 。 水流 很 急 , 我 順流 而 下 , 很 快 就 繞過 那 片 綠 雲 似的 沙洲 , 看 不 到 山潭 和 老 樹 了 。 我 從 沒 到 過 「 笑死 了 溪 」 下游 這 一帶 , 不過 我 不 擔心 迷路 , 游 得 再 遠 , 逆流 而 上 就 可以 走回去 。 我 擔心 的 只 是 妖妖 , 她 還 在 生 我 的 氣 。 我 仰面 浮 著 , 心 裡 想 著 事情 , 突然 看到 一 縷 青 煙 無聲 的 爬上 天空 。 我 朝 冒煙 的 地方 望去 , 左岸 蘆葦叢 中 隱約 傳來 對話 的 聲音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下 會 是 誰 呢 ? 我 悄悄 游到 蘆葦叢 中 , 竟然 發現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站 在 泥灘 上 。 W 校長 把 一 堆 點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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