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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你 看起來 不錯 , 丹特 。 」 「 媽媽 , 妳 也 是 , 還是 很 漂亮 。 」 剛 開始 來 探視 丹特 時 , 羅貝塔 都 無法 克制 地 不停 啜泣 , 後來 丹特 寫信 給 她 , 告訴 她 看到 她 這麼 難過 讓 他 好 傷心 , 雖然 他 一 個 人 在 牢 裡 哭 了 很 久 , 但 他 無法 承受 看到 媽媽 和 他 一樣 難過 。 他 希望 媽媽 盡可能 來 看 他 , 但 眼淚 只 會 讓 他 傷心 。 後來 就 沒有 眼淚 了 , 羅貝塔 、 安卓亞 、 塞德里克 、 馬文 , 每 一 個 來 看 他 的 親友 都 不再 流淚 。 每 一 次 探視 前 , 羅貝塔 都 說 得 很 清楚 , 如果 你 沒辦法 控制 自己 , 請 離開 房間 。 「 我 今天 早上 和 羅比 通 過 電話 , 」 她 說 : 「 他 還 有 一 、 兩 個 上訴 的 方法 , 州長 也 還 沒 決定 要不要 緩刑 , 所以 還 有 希望 , 丹特 。 」 「 沒 希望 了 , 媽媽 , 不要 欺騙 自己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放棄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能 ? 我們 什麼 也 不能 做 。 只要 德州 想 殺人 , 就 一定 會 做到 。 他們 上 禮拜 殺 了 一 個 , 月底 還 有 一 個 , 就 像 生產線 , 沒 人 能 阻擋 。 好運 的話 你 可能 得到 緩刑 , 兩 年 前 就 曾 發生 在 我 身 上 , 但 你 的 時間 終究 會 用光 。 他們 不 在乎 你 有 沒 有 罪 , 媽媽 , 他們 只 在乎 讓 全 世界 的 人 看到 他們 有 多 強悍 。 德州人 不 是 開玩笑 的 , 千萬 別 惹 德州人 , 聽 過 嗎 ? 」 她 輕聲 說 : 「 丹特 , 我 不 希望 你 生氣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媽媽 , 我 直到 死掉 那 一 刻 都 會 生氣 , 我 沒辦法 不 生氣 。 有 些 人 臨死 前 很 平靜 , 唱 聖歌 、 唸 聖經 、 乞求 原諒 , 上 禮拜 那 個 說 : 『 天父 , 我 獻上 我 的 靈魂 。 』 有 些 人 一 個 字 都 不 說 , 只是 閉上 眼 , 等待 毒藥 打進 身體 ; 有 些 人 不停 大叫 , 像是 三 年 前 死掉 的 陶德 . 威靈漢 , 從頭到尾 都 說 自己 是 清白 的 。 他們 說 他 放火 燒掉 房子 , 燒死 他 的 三 個 小 女兒 , 但是 他 也 在 房子 裡 , 也 被 燒傷 。 他 是 鬥士 , 到 最後 都 在 詛咒 他們 。 」 「 丹特 , 不要 那樣 。 」 「 媽媽 , 我 不 知道 我 會 怎麼樣 , 也許 我 只 會 躺 在 那裡 , 閉 著 眼睛 數 , 數到 一百 我 就 走 了 。 但是 , 媽媽 , 妳 不要 去 看 。 」 「 丹特 , 這 件 事 我們 討論 過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現在 要 再 討論 一 次 , 我 不 希望 妳 看到 我 死 的 樣子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希望 , 但是 我 會 在 。 」 「 我 要 跟 羅比 講 。 」 「 我 已經 跟 他 講 過 了 , 丹特 , 他 知道 我 的 想法 。 」 丹特 慢慢 抽回 貼 在 玻璃 上 的 左手 , 羅貝塔 也 是 。 她 把 電話 放 在 檯子 上 , 從 口袋 拿出 一 張 紙 , 因為 通過 安檢 時 不能 帶 皮包 。 她 打開 紙 , 拿起 話筒 , 說 : 「 丹特 , 這 是 打電話 或 到 我們 家 關心 你 的 人 的 名單 , 我 答應 他們 會 向 你 轉達 。 」 他 點點頭 , 努力 擠出 笑容 , 羅貝塔 唸出 上面 的 名字 — — 鄰居 、 街角 的 老朋友 、 同學 、 熟識 的 教友 、 幾 個 遠親 。 丹特 安靜 地 聽 , 沒有 說話 , 不過 思緒 似乎 已經 飄遠 。 羅貝塔 繼續 唸 , 在 每 一 個 名字 後面 加上 幾 句 和 那 個 人 有關 的 短評 或 有趣 的 故事 。 接下來 是 安卓亞 , 她 也 和 丹特 進行 雙手 交疊 的 儀式 。 安卓亞 告訴 丹特 第一 浸信會 失火 和 史隆 的 緊張 情勢 , 擔心 情況 會 惡化 , 丹特 好像 很 高興 — — 他 的 兄弟 為了 他 在 抗爭 。 他們 在 幾 年 前 發現 探視 時 要 帶 很多 硬幣 , 因為 牆 邊 有 一 排 自動 販賣機 , 探視 時 警衛 可以 送 食物 和 飲料 給 囚犯 。 丹特 在 牢 裡 瘦 了 很多 , 不過 他 特別 喜歡 吃 上面 塗 了 厚厚 糖霜 的 肉桂捲 。 羅貝塔 和 安卓亞 先 探視 時 , 馬文 買 了 兩 個 肉桂捲 和 飲料 , 請 露絲 拿給 丹特 , 垃圾 食物 能 讓 他 的 心情 稍微 好轉 。 塞德里克 在 律師室 附近 看 報紙 , 典獄長 走過來 和 他們 打招呼 , 想 確定 他 的 監獄 運行 順暢 。 「 有 什麼 能 幫忙 的 嗎 ? 」 他 以 競選 民意 代表 的 語氣 問 , 一 副 很 同情 的 樣子 。 塞德里克 站起來 , 想 了 一下 , 生氣 地 說 : 「 你 在 跟 我 開玩笑 ? 你們 準備 把 我 什麼 都 沒 做 的 弟弟 處死 , 現在 來 這裡 跟 我們 講 狗屁 不 通 的 場面話 , 說 什麼 要 幫忙 。 」 「 先生 , 我們 只是 盡 我們 的 職責 。 」 露絲 走過來 說 。 「 不 對 , 你們 不 是 , 除非 你們 的 職責 是 殺死 無辜 的 人 。 如果 你 想 幫忙 , 就 不要 執行 處決 。 」 馬文 走到 中間 說 : 「 我們 冷靜 一下 。 」 典獄長 往 後 退 , 和 露絲 講 了 幾 句 話 , 他 走到 門口 , 兩 人 嚴肅 地 交談 了 幾 句 , 典獄長 隨即 離開 。 __UNDEF__ 德州 刑事 上訴法院 對 死刑 謀殺案 有 唯一 管轄權 , 也 是 德州 囚犯 向 聯邦 巡迴 法院 上訴 前 的 最後 機會 。 法院 有 九 名 成員 , 都 由 德州 選民 投票 選出 。 一直 到 二○○七年 , 德州 刑事 上訴 法院 仍然 規定 所有 訴狀 、 請願書 、 上訴狀 和 相關 文件 都 必須 以 實體 檔案 呈交 , 不能 用 網路 傳送 , 一定 要 讓 他們 看到 白紙 黑字 。 而且 所有 文件 都 必須 準備 十二 份 , 每 個 法官 一 份 、 書記官 一 份 、 祕書 一 份 、 一 份 用來 歸檔 。 這 個 程序 不但 不 合理 , 也 很 麻煩 。 離 德州 刑事 上訴 法院 不過 幾 條 街 的 西 德州 聯邦 法院 在 一九九○年 間 就 開始 接受 電子 檔案 。 在 科技 日新月異 的 二十一世紀 初期 , 無論 在 法院 或 律師 事務所 , 電子 檔案 都 比 紙本 檔案 更 受 歡迎 。 禮拜四 早上 九點 , 富來克 律師 事務所 和 辯護 團隊 的 律師 接到 通知 , 德州 刑事 上訴 法院 正式 駁回 精神 失常 的 主張 , 法院 不 相信 丹特 精神 有 問題 。 這 並 不 令 他們 意外 , 接到 駁回 通知 後 幾 分鐘 , 他們 把 相同 的 上訴狀 以 電子 檔案 傳到 泰勒市 的 東德州 區域 聯邦 法院 。 九點半 , 辯護 團隊 的 律師 西斯莉 . 艾維斯 拿 著 丹特 . 卓安 律師 最 新 的 上訴狀 走進 德州 刑事 上訴 法院 的 書記 辦公室 。 那 份 上訴狀 的 基礎 是 喬伊 . 坎伯 被 暗中 錄音 的 供述 , 主張 丹特 的 清白 。 西斯莉 經常 拿 著 類似 的 上訴狀 出現 , 和 書記 很 熟 。 「 還 會 有 什麼 東西 ? 」 書記 一邊 處理 上訴狀 一邊 問 。 「 一定 會 有 就是了 。 」 西斯莉 說 。 「 通常 是 這樣 。 」 書記 完成 文書 工作 , 把 做 了 記號 的 備份 還給 西斯莉 , 祝 她 今天 過 得 愉快 。 因為 是 急件 , 書記 親手 把 上訴狀 送到 九 名 法官 的 辦公室 , 其中 三 個 正好 在 奧斯汀 , 另外 六 個 散佈 在 德州 各 地 。 首席 法官 米爾頓 . 普德洛 經驗 豐富 , 大部分 時間 住在 勒波克 , 不過 在 奧斯汀 也 有 一 間 小 公寓 。 米爾頓 和 法律 書記 看 了 上訴狀 , 特別 留意 喬伊 . 坎伯 在 休士頓 脫衣舞 酒吧 被 錄音 的 八 頁 文字 紀錄 , 雖然 有趣 , 但 根本 不 是 經過 宣誓 的 證詞 , 如果 當面 質問 , 喬伊 . 坎伯 很 可能 否認 說 過 那些 話 。 此外 , 錄音 沒有 事先 徵得 同意 , 感覺 不 夠 光明正大 。 年輕人 顯然 喝 了 很多 酒 , 況且 , 即使 他 的 證詞 是 真 的 , 他 真的 在 審判 時 說謊 , 那 又 能 證明 什麼 ? 什麼 都 不能 。 米爾頓 只 記得 丹特 . 卓安 認罪 了 , 就 那麼 簡單 , 米爾頓 從來 不 覺得 這 個 案子 有 問題 。 他 對於 七 年 前 , 他 和 其他 法官 第一 次 審理 丹特 . 卓安 直接 上訴 的 過程 記得 很 清楚 , 不 是 因為 懷疑 供詞 , 而是 沒有 屍體 , 不過 他們 最後 還是 一致 同意 維持 判決 , 德州 法律 早 就 處理 過 沒有 明顯 謀殺 證據 的 謀殺案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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