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順便 幫 我 減肥 , 大家 都 狂笑 起來 。 我 不 李潼 短篇 小說 知道 他們 扭 了 哪 根 筋 , 這 有 什麼 好笑 ? 我 感覺 耳根 發熱 , 當場 拒絕 做 這 種 實驗 , 但 神醫 說 他 曾 醫治 了 一 個 十五 年 不能 站立 的 阿婆 , 那 個 阿婆 被 他 施法 以後 , 不但 會 站 , 還 當場 站起來 , 興奮 的 跑出 屋子 。 我 媽媽 聽 得 哭 起來 。 我 知道 她 想 請 神醫 治好 我 的 小兒麻痺症 , 但是 她 也 知道 那 是 不可能 的 事情 。 媽媽 越 哭 越 大聲 , 直到 所有 狂笑 的 人 都 聽到 了 , 他們 才 一起 安靜下來 。 」 我 的 生活 週記 向來 不會 寫 什麼 美食 、 減肥 那些 無聊 事 , 我 寫 「 吉祥 鳥 烏鴉 」 。 大意 是 這樣 的 : 「 我 照著 『 摺紙 指南 』 學會 了 摺 千 羽鶴 。 我 摺 了 四 隻 , 送 我們 減肥 四 人 組 一 人 一 隻 做 紀念 , 但是 我 把 千羽鶴 摺 得 太 胖 , 而且 忘 了 找 白紙 來 摺 , 不 小心 摺出 四 隻 胖 烏鴉 。 我 想 , 烏鴉 和 千羽鶴 到底 誰 比較 吉祥 ? 就 像 狐狸 和 山羊 誰 比較 狡猾 , 這 都 要 看 你 怎麼 看 。 我 不 小心 摺出 四 隻 變形 千羽鶴 , 送給 患難之交 當 紀念 , 這 種 『 誠意 』 本身 就 有 很 大 的 『 吉祥 』 成分 。 好朋友 拿到 都 很 高 李潼 短篇 小說 興 , 牠 到底 是 什麼 鳥 , 根本 就 沒有 人 在意 , 也 完全 不 重要 了 。 」 老師 大驚小怪 的 給 了 這 篇 週記 大大 讚賞 。 我 覺得 她 要不是 鼓勵 得 太 過火 , 便是 太 沒 見識 也 太 看低 我 了 , 才 會 這麼 驚訝 。 我 只 把 生活 小 故事 和 真實 的 感覺 寫出來 啊 ! 張嘟嘟 在 生活 週記 上 寫 了 好多 瑣瑣碎碎 的 事 : 張嘟嘟 說 他 爸爸 規定 他 每 天 要 講 一 個 在 學校 發生 的 笑話 給 他 聽 , 希望 讓 他 多 講話 , 治好 陳年 口吃 , 結果 他 越 講 口吃 反而 越 厲害 。 張嘟嘟 寫 , 他 講 我們 班 同學 周傑倫 「 丟 書 」 的 笑話 給 他 爸爸 聽 , 說 周傑倫 把 國語 和 數學 課本 在 家 裡 搞丟 了 , 老師 大發 慈悲 借 他 , 他 真 厲害 , 又 在 去 自然 實驗 教室 的 半途 , 進 福利社 轉 一下 , 又 把 書 轉丟 了 。 他 爸爸 聽完 , 沒 搞清楚 就 說 , 像 周傑倫 這 類 丟 書 明星 的 歌 , 沒 事 不要 多 唱 , 免得 也 變成 那樣 。 開學 第一 次 週會 , 全 校 到 操場 「 烤 肉 」 , 我們 聽 校長 的 語氣 拖 長音 , 知道 他 的 準備 很 充分 , 準備 講完整 節 課 。 但 「 肉香 」 剛 出來 李潼 短篇 小說 不久 , 就 看到 有 同學 開始 撥弄 腳 下 的 泥土 ; 也 有的 扶 著 兩 腿 半 蹲下來 , 一會兒 咚 一 個 倒下 , 被 老師 同學 倉促 抬到 保健室 , 一時 操場 風起雲湧 , 狀況 頻頻 , 校長 扶 著 眼鏡 按捺 不住 , 最後 以 「 現代 青年 有待 鍛練 強健 的 體魄 … … 」 匆忙 中 結束 了 演講 。 老師 一邊 念 , 全 班 一邊 狂笑 。 張 伯伯 真是 天才 , 他 要 張嘟嘟 講 學校 發生 的 笑話 給 他 聽 , 其實 他 自己 才 是 「 笑話 製造機 」 ! 我們 都 知道 張嘟嘟 在 學校 講話 一點點 口吃 , 但是 在 他 爸爸 面前 講話 , 每 次 都 口 吃 到 無可救藥 。 老師 一邊 念 我們 的 生活 週記 , 一邊 狂笑 , 笑 得 很 開心 。 同學 們 都 跟著 笑 了 一 場 又 一 場 , 我 覺得 會 這麼 好笑 , 最 大 的 原因 是 老師 那 種 興奮 得 像 小孩子 的 樣子 更 好笑 , 帶動 了 大家 的 氣氛 。 老師 表演 結束 後 , 揉 著 笑 痛 的 肚皮 在 講台 上 站好 。 突然 , 她 又 盯 著 我們 四 個 人 輪流 看 , 看 半 天 , 發現 神蹟 似的 , 說 : 「 怎麼 這麼 巧 , 你們 四 個 都 是 減肥班 的 成員 !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減肥 四 人 組 又 怎麼樣 ? 同學們 又 是 一 陣 爆笑 , 紛紛 起鬨 說 : 「 他們 心 寬 體 胖 , 胖子 會 寫 文章 , 將來 可以 當 作家 ! 」 這 根本 胡扯 。 作家 是 要 絞腦汁 的 , 十 個 作家 九 個 瘦 , 當 廚師 的 才 是 胖子 。 這 讓 我 又 想到 犀牛 和 大象 , 難道 牠們 也 是 非洲 草原 的 動物 作家 ? 我 四下 望望 , 這 場面 雖然 讓 我們 四 人 組 都 很 尷尬 , 一個個 定 在 座椅 上 , 臉紅 脖子 粗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但是 , 這 種 「 患難 」 讓 我們 的 「 真情 」 又 加 了 一 重 , 讓 我們 的 友誼 貼 得 更 緊 更 牢靠 。 第三 個 神祕 力量 是 , 我們 四 個 人 的 住家 方向 雖然 不同 , 但是 都 有 小路 通到 鐵橋 那邊 , 在 那裡 會合 , 再 一起 去 上學 。 要 讓 四 個 「 男子漢 」 有 共同 意念 是 很 困難 的 — — 即使 要 讓 兩 個 人 共同 行動 , 也 不 容易 呀 。 而 我們 對於 這 條 「 冒險 路徑 」 , 都 有 高昂 的 興趣 , 而且 可以 守口如瓶 , 完全 保密 。 這 真是 太 有 緣分 了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集體 逃亡 李潼 短篇 小說 肥胖 有礙 身體 健康 , 我們 同意 。 但是 如果 把 肥胖 看成 「 有礙 市容 觀瞻 」 、 「 有損 校譽 」 、 「 浪費 地球 資源 」 、 「 增加 地球 負載 」 、 「 傷害 心理 發展 」 等等 罪惡 , 就 像 「 胖子 可以 變 作家 」 那 種 挖苦 的 話 , 我們 四 人 組 堅決 反對 。 我們 打聽出來 了 , 鰻魚王 的 本名 陳蒼梧 , 十七 歲 , 住在 尼姑庵 後 的 「 姓 陳仔底 」 , 離 葫蘆塘 的 鐵橋 不遠 。 這 不 是 我們 偵查 的 本領 好 , 呂胖 的 大姐 和 鰻魚王 是 國小 同學 , 對 他 的 底細 清楚 得很 。 武功 高強 的 殘缺 英雄 李潼 短篇 小說 哪 個 真正 的 英雄 , 身 上 沒有 一些 傷殘 ? 武功 最 強 的 刀王 是 獨臂 的 。 所向無敵 的 劍客 是 眼 盲 的 , 李鐵拐 是 瘸 一 條 腿 的 。 還 有 , 戴 了 一 只 黑 眼罩 的 西部 英雄 約翰韋恩 , 全 身 十七 個 彈孔 的 比利 小子 和 三 指 神 槍手 黃雙槍 , 他們 的 身體 也 是 不 齊全 的 。 鰻魚王 將 竹簍 夾 在 膝蓋 間 , 拔掉 封口 的 竹片 閂子 , 再 擠 撐開 封口 , 順手 一 倒 , 一 團 亮 滑 的 鰻魚 , 便 落在 鐵桶 裡 掙扎 蠕動 。 鰻魚王 看 也 不 看 那些 黑 身 白 腹 的 鰻魚 有 多少 , 他 總是 熟練 的 倒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, 直到 將 五十 個 手臂 般 粗 圓 的 長筒 竹簍 全 倒完 , 才 慢條斯理 的 將 空 簍子 捆綁 妥當 , 然後 伸手 到 鐵桶 裡 撈 撿 。 我們 蹲 圍 在 鐵桶 邊 , 睜大 眼睛 點數 每 個 竹簍 倒出 幾 條 鰻魚 , 黑溜溜 的 鰻魚 堆 裡 又 摻雜 了 幾 條 水蛇 ? 李潼 短篇 小說 看熱鬧 的 人 , 總 比 主事 者 興奮 。 我們 七嘴八舌 的 猜 著 八 條 、 十 條 、 六 條 , 誰 都 認為 自己 數 得 最 準 、 看 得 最 清楚 。 而 鰻魚王 始終 不 發 一 語 , 讓 我們 去 爭 鬧 不休 , 他 不 做 公道 , 也 不 制止 。 鰻魚 一 滑進 鐵桶 , 就 拼命 往 底下 鑽 , 蠕動 著 糾纏 在一起 。 我們 看似 聚精會神 的 點數 越 倒 越 多 的 鰻魚 , 其實 憑 的 只 是 直覺 和 興致 。 這樣 糾纏 不清 的 鰻魚 , 誰 能 數 得 真確 ? 其中 有 幾 條 水蛇 , 我們 其實 也 辨識 不清 ! 鰻魚王 只 有 一 隻 手 。 他 把 那 隻 手 伸進 桶 裡 攪 著 , 撈撿 水蛇 和 細 過 大拇指 的 小 鰻魚 。 他 的 身手 俐落 , 不 打滑 、 看準 目標 , 不 假 思索 。 五指 一 抓 , 抖開 一團團 的 鰻魚 , 再 用 三 指 抓出 裡面 的 水蛇 , 或者 夾出 小 鰻魚 , 一隻隻 扔回 葫蘆塘 。 這 段 表演 , 是 我們 每 天 必 看 的 晨間 節目 中 最高潮 的 一 段 好 戲 。 我們 天天 看 , 天天 歡呼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鰻魚 渾身 濕冷 亮 滑 , 我們 用 雙手 攫抓 , 也 從來 沒 一 次 得手 , 有時 明明 已經 抓出 水面 , 一 不 小心 , 還是 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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