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麥甜 每 天 端 盤子 招呼 客人 , 這 日子 過 得 多 無趣 。 」 「 生活 不 就 是 這樣 ? 難不成 你 想 腰 間 佩 把 刀子 , 每 天 在 街 上 走來走去 行俠仗義 ? 牛頭村 幾 年 也 見 不 到 幾 個 小偷 和 搶匪 , 你 怎麼 行俠仗義 ? 俠客 也 要 賺 銀子 吃飯 哪 ! 」 「 瞧 你 說 的 , 好像 大家 只要 吃飽 就 行 了 , 好像 養 鴨 老劉 有 一 塊 水池 養 幾 隻 鵝 、 幾 隻 鴨子 人生 就 圓滿 了 似的 , 怎麼 這麼 沒出息 ! 」 「 老劉 每 天 剁 菜 餵 鴨子 , 閒時 就 搬 張 舒服 的 椅子 坐 在 家門口 , 悠哉 地 喝 茶 看 雲 , 一 顆 心 悠哉 了 、 舒服 了 , 那 就 是 好 日子 呀 ! 」 「 那 是 普通人 的 好 日子 , 我 不 要 那樣 的 日子 。 」 康亮 看 著 粗 小 皮 : 「 你 每 天 補 破 鞋 , 連 看 人 看 山 看 雲 的 時間 都 沒有 呢 ! 這 又 是 什麼 生活 呀 ? 」 「 我 看 人 看 鞋 呀 ! 什麼 人 穿 什麼 鞋 , 人 怎麼 走路 , 鞋子 怎麼 壞 。 」 粗小 皮 笑 著 說 : 「 我 還 有 老粗 師傅 , 還 有 康亮 和 麥甜 啊 ! 每 天 看 著 你們 , 我 就 開心 。 」 「 我 不 一樣 , 我 要 站 在 江湖 尖 上 , 讓 所有人 都 認識 我 。 」 「 老粗 師傅 有 酸菜 炒 辣醬 , 人生 就 滿足 了 。 」 這時 迎面 走來 三 個 中年 男子 , 其中 一 個 背 上 背 著 一 把 劍 , 留 著 一 頭 及 肩 的 亂髮 , 幾 天 沒 刮 的 鬍子 , 讓 他 看起來 頗 顯 憔悴 。 另 一 人 身材 較 胖 , 頭髮 比 背 劍 男子 略 短 , 也 亂 , 背 上 的 行囊 鼓鼓 的 。 另 一 個 人 身材 結實 一 身 輕便 , 頭髮 整齊 地 束 在 腦 後 , 只 背 著 一 個 小 布包 , 腰 間 繫 了 一 條 寬 腰帶 , 兩 條 腰帶 沉沉 地 垂 在 腰 間 。 康亮 見到 那 個 背 劍 的 人 , 眼睛 立即 閃亮 起來 。 「 才 說 呢 , 江湖 就 來 了 。 」 康亮 小聲 地 說 。 粗小 皮 一 眼 就 看見 那 個 胖子 腳 上 穿 的 鞋子 前端 裂 了 個 小 縫 , 那 裂縫 撐到 牛頭村 沒 問題 , 但 他 還是 忍不住 問 了 : 「 這 位 大叔 , 你 的 鞋子 裂開 了 , 需要 我 幫 你 縫 一下 嗎 ? 」 那 胖子 很 驚訝 地 看看 自己 的 鞋 : 「 還 真 裂開 了 ! 應該 可以 撐到 牛頭村 吧 ! 」 「 大叔 , 你 運氣 真 好 , 你 遇見 的 剛好 是 我們 牛頭村 鼎鼎大名 的 補鞋 師傅 粗小皮 。 」 康亮 很 得意 地 介紹 著 。 「 但是 , 我 腳 臭 啊 ! 」 胖子 想 補 鞋 , 卻 又 猶豫 著 。 「 唉喲 , 補 個 鞋 也 要 想 老半天 , 等 你 決定好 , 天 都 要 黑 了 。 」 背 劍 的 男子 不耐煩 地 催促 著 。 「 那 好 吧 ! 小兄弟 , 你 就 幫 我 補 一 補 吧 ! 免得 路 上 爆開 了 , 我 的 腳 要 受罪 了 。 」 那 胖子 找 了 路 邊 一 顆 石頭 坐下 , 脫下 鞋子 遞給 粗 小 皮 。 粗小 皮 從 布包 裡 拿出 工具 , 蹲下身 就 縫 了 起來 。 裂縫 不 大 , 很 快 就 補好 了 。 「 小師傅 好 手藝 啊 ! 」 那 胖子 穿上 鞋 後 , 從 兜 裡 拿出 一 枚 銅錢 。 粗小 皮 揮 著 手 說 : 「 不 用 錢 , 交 個 朋友 。 」 「 小兄弟 好義氣 。 好 , 就 交 個 朋友 。 我 叫 韋萬二 。 」 韋萬二 朝 著 粗 小皮 和 康亮 握拳 打揖 。 背 劍 的 那 人 也 說話 了 : 「 小兄弟 , 你們 是 牛頭 村人 , 我們 正好 要 去 牛頭村 , 在 那兒 一定 還 能 碰面 的 。 我 叫 葛青 , 這 位 是 魯赫 。 到時候 要 請 你們 多多 關照 了 。 」 粗小皮 注意到 那 個 叫 魯赫 的 男子 , 左手 小指 和 無名指 都 斷 了 一 個 指節 。 「 沒 問題 , 肚子 餓 了 , 到 康家 包子鋪 吃 包子 。 」 康亮 爽朗 地 說 著 。 一陣 寒暄 之後 , 各自 趕路 。 「 他們 看來 不 像 做生意 的 , 去 咱們 牛頭村 做 什麼 呢 ? 」 康亮 小聲 地 問 。 「 咱們 這 一 條 古道 名氣 響噹噹 , 大概 只是 慕名 來 走 一 趟 吧 !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來 走 古道 還 背 劍 ? 肯定 是 江湖人 。 」 康亮 說 。 「 防身 哪 ! 」 粗小皮 說 : 「 以前 古道 上 的 盜匪 多 呀 ! 」 兩 人 走 了 大半天 , 一 路 上 只有 前往 雷爾鎮 的 人 。 到 了 禮讓彎 , 從 雷爾鎮 出發 前往 牛頭村 的 人 就 多 了 。 這 個 時間 剛好 是 來往 旅人 交會 的 時候 。 禮讓彎 是 一 個 硬 從 一 塊 伸 向 峽谷 的 大 岩石 鑿出來 的 半圓形 彎道 , 路面 狹窄 , 只 夠 一 個 人 通行 。 來到 此 處 , 古道 兩 頭 的 路人 得 走到 彎道 中間 才 會 看見 對面 有 沒 有 人 走來 , 如果 有 , 其中 一 個 就 得 面向 岩石 將 身體 緊緊 貼 著 石壁 , 禮讓 另 一 個 人 先 走 , 或者 轉身 走回去 , 讓 對方 通過 了 再 走 。 誰 應該 貼 著 岩石壁 禮讓 呢 ? 行之有年 的 規矩 就 是 年紀 輕 的 禮讓 年紀 大 的 , 男人 禮讓 姑娘 。 那麼 兩 個 年紀 相當 的 人 , 誰 讓 誰 呢 ? 誰 凶 誰 不 讓 , 誰 有禮 誰 讓 。 還 有 還 有 , 有 人 在 另 一 頭 喊 著 : 「 有 驢 ! 」 這時 , 誰 都 得 讓 , 三 歲 小孩 都 知道 , 別 和 驢子 爭道 。 當初 鑿 路 的 人 怎麼 就 不 把 路 鑿寬 一點兒 呢 ? 一 邊 是 懸崖 , 一 邊 是 堅硬 的 岩石 , 老天爺 的 巧 安排 , 讓 行旅 的 人 在 這兒 學會 禮讓 。 粗 小皮 和 康亮 來到 禮讓彎 最 靠近 懸崖 的 地方 , 立即 轉身 往回 走 , 讓 路 給 一 個 背伕 , 他 背 上 的 貨 把 他 的 背脊 都 壓彎 了 。 過 了 禮讓彎 , 就 剩下 一半 路程 。 兩 人 愈 走 愈 慢 , 他們 累 了 。 「 從來 沒 走 過 這麼 遠 的 路 , 還 真 累 哪 ! 我 的 腳 疼死 了 。 」 康亮 抱怨 著 。 「 我 在 你 的 鞋底 加 了 幾 層 軟墊 , 走起來 應該 很 舒服 才 對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再 好 的 鞋 走 上 一 天 腿 也 會 斷 的 , 是 人 的 腳 在 走 哪 ! 」 康亮 說 : 「 如果 我 學會 輕功 , 就 可以 一 蹬腳 飛 幾 公里 , 兩 個 時辰 就 飛到 雷爾鎮 了 。 」 「 說書 先生 真是 太 會 說 故事 了 , 不管 說 什麼 你 都 相信 是 真 的 。 」 康亮 不 服氣 了 , 他 擋住 了 粗 小皮 的 去路 , 問 著 : 「 那 你 說說 看 , 說書 先生 有 哪 件 事 說錯 了 ? 」 「 他 說 武勁 大賽 的 前 幾 年 , 有 一 個 參賽 高手 叫 什麼 飛 的 , 他 一 蹬 腳 就 飛 了 三 個 時辰 的 路程 , 一下子 就 抵達 咱們 牛頭村 涼茶亭 , 後來 技 不如 人 敗下陣來 。 這 件 事 就 是 假 的 , 沒 人 可以 這樣 飛 。 你 說 一 蹬 腳 飛上 屋頂 或 樹梢 這 沒 問題 , 練 久 了 就 會 , 但是 鳥 才 可以 飛 , 人 就 沒 那 本事 。 」 「 我 就 相信 人間 有 這 等 高手 , 也許 他 就 長 了 翅膀 。 」 「 唉 , 你 就 信 你 信 的 吧 ! 總之 我 就 不 信 。 」 粗小 皮 推開 康亮 繼續 往 前 走 。 「 還 有 那 個 什麼 高手 , 被 飛踢 墜落 懸崖 途中 還可以 立即 翻身 用 內力 衝回 古道 , 沒 任何 著力點 他 可以 這樣 做 ? 這 是 章回小說 裡 的 情節 。 」 康亮 快步 追上 : 「 內力 深 不可 測 啊 ! 粗 小 皮 , 有 一 天 你 會 明白 的 。 當 我 變成 那樣 的 高手 時 , 我 會 為 你 表演 一 次 。 」 兩 人 拐 過 一 個 彎道 , 景象 豁然開闊 起來 , 一 座 熱鬧 的 城市 就 在 眼前 展開 。 粗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