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涅普頓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不大 對 。 」 海柔 指 著 一 間 只 有 工具間 大小 的 藍色 小 房子 ， 它 的 門 上 釘 著 一 個 布滿 蜘蛛網 的 三叉戟 。 波西 往 裡面 瞧 ， 看見 小小 的 祭壇 上 放 著 一 個 碗 ， 裡面 有 三 顆 乾掉 又 發霉 的 蘋果 。 他 的 心 整 個 往 下沉 。 「 頗 受 歡迎 嘛 。 」 「 我 很 抱歉 ， 波西 。 」 海柔 說 ： 「 這 是 因為 … … 因為 羅馬人 向來 很 畏懼 海洋 。 他們 只有 在 不得已 時 才 會 利用 船隻 。 即使 到 了 現代 ， 出現 一 個 涅普頓 的 小孩 仍 被 視為 惡兆 。 以前 曾經 有 這樣 的 孩子 加入 軍團 ， 是 在 … … 嗯 ， 一九○六年 吧 ， 那時 朱比特營 位在 舊金山灣 的 另 一 邊 ， 結果 那 場 大 地震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在 告訴 我 ， 涅普頓 的 孩子 引發 了 大 地震 ？ 」 「 他們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海柔 的 表情 充滿 抱歉 ， 「 總之 … … 羅馬人 很 敬畏 涅普頓 ， 但 不 怎麼 喜愛 他 。 」 波西 瞪 著 三叉戟 上 的 蜘蛛網 。 真 是 太 好 了 ， 他 想 。 就算 他 加入 了 軍團 ， 也 永遠 不會 得到 喜愛 ， 最多 只是 受到 新 同伴 的 畏懼 而已 。 或許 當 他 真的 表現 得 超級 優異 ， 他們 會 獻給 他 一些 發霉 的 蘋果 。 只是 …… 站 在 涅普頓 的 祭壇 前 ， 他 還是 感受到 自己 的 體 內 湧起 波動 ， 好 像 浪潮 在 血管 裡 拍打 起來 。 他 的 手 伸向 背包 ， 挖出 旅程 中 僅 剩 的 最後 一點點 食物 ， 是 一 塊 早 就 過期 的 貝果 麵包 。 實在 不 算 豐盛 ， 但 波西 將 它 好好 地 放 在 祭壇 上 。 「 嘿 ， 嗯 … … 爸爸 。 」 波西 覺得 面對 一 碗 食物 講話 有點 蠢 ， 「 如果 你 聽 得 到 ， 幫幫 我 好 嗎 ？ 讓 我 的 記憶 恢復 ， 告訴 我 … … 告訴 我 該 怎麼 做 。 」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快 崩潰 了 。 他 本來 不 想 這麼 情緒化 ， 可是 現在 的 他 已經 筋疲力竭 、 滿心 恐慌 ， 而且 他 已經 迷途 了 這麼 久 ， 應該 要 得到 一些 什麼 樣 的 指引 才 對 。 他 想 知道 自己 生命 中 任何 一 點 確定 的 部分 ， 而 不 是 憑空 亂 抓 消失 的 記憶 。 海柔 將 手 放 在 他 肩 上 。 「 會 沒 事 的 ， 你 已經 來到 這裡 了 ， 你 是 我們 的 一 份子 。 」 波西 感到 相當 難為情 ， 竟然 讓 一 個 他 根本 還 不大 認識 的 八年級 女孩 來 安慰 他 ， 但 他 也 慶幸 有 她 的 陪伴 。 在 他們 的 上方 ， 雷聲 轟然 響起 ， 紅色 閃電 照亮 整 座 山丘 。 「 屋大維 快 好 了 ， 」 海柔 說 ： 「 我們 過去 吧 。 」 與 涅普頓 的 小 工具房 相比 ， 朱比特 的 神殿 還 真是 至高無上 。 大理石 地面 既 有 鑲嵌 華麗 馬賽克 的 地方 ， 也 有 刻鏤 著 拉丁 銘文 的 地方 。 屋頂 聳立 在 離 地 快 二十 公尺 的 高度 ， 整 個 金色 的 圓頂 閃閃發光 。 這 座 神殿 是 開放式 的 建築 ， 風 可以 呼嘯 穿越 。 神殿 的 中央 是 一 座 大理石 祭壇 ， 一 個 穿著 羅馬 長袍 的 少年 正在 進行 某 種 儀式 。 他 面對 著 一 尊 高大 的 金色 雕像 ， 那 正 是 這裡 的 主神 — — 天空 之 神 朱比特 。 朱比特 身 上 披 著 加大 尺碼 的 紫色 絲質 長袍 ， 手 裡 拿 著 一 道 閃電 。 「 那 個 樣子 看起來 不 對 。 」 波西 喃喃自語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海柔 問 。 「 他 的 閃電 。 」 波西答 。 「 你 到底 在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波西 皺起 眉頭 。 有 一 秒 的 光景 他 以為 他 想起 了 什麼 ， 現在 卻 已經 消失 。 「 沒 事 ， 我 想 。 」 祭壇 上 的 少年 舉起 雙手 ， 天空 閃出 更多 的 紅 光 ， 震撼 了 整 個 神殿 。 接著 他 放下 手臂 ， 閃電 也 平息 下來 ， 雲層 開始 由 灰 轉 白 ， 然後 散開 。 確實 是 讓 人 驚異 的 技倆 ， 尤其 這 少年 看起來 平凡無奇 。 他 的 身材 瘦 高 ， 頂 著 一 頭 稻稈色 的 頭髮 ， 身穿 過 大 的 牛仔褲 與 寬版 的 T 恤 ， 再 披上 一 件 垂落 的 長袍 ， 看起來 簡直 就 像 一 把 穿著 床單 的 螺絲起子 。 「 他 在 做 什麼 ？ 」 波西 低聲 問 。 長袍 瘦子 轉過身 來 ， 露出 有點 狡詐 的 笑容 和 些微 瘋狂 的 眼神 ， 就 好像 他 剛剛 打 過 一 場 激烈 的 電動 遊戲 。 他 一 隻 手 拿 著 刀 ， 另 一 隻 手 則 握 著 似乎 是 死掉 的 動物 ， 這 讓 他 看起來 瘋狂 的 程度 更 高 了 。 「 波西 ， 」 海柔 說 ： 「 這 位 是 屋大維 。 」 「 怪 咖 死 ！ 」 屋大維 大聲 地 說 ： 「 真 有趣 呀 。 」 「 嗯 ， 嗨 ！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你 是 在 虐殺 小 動物 嗎 ？ 」 屋大維 看 著 自己 手 上 昏死 的 東西 ， 大笑 起來 。 「 不 是 的 ， 不 是 的 。 曾經 呢 ， 我們 解讀 天神 旨意 的 方法 是 靠 檢驗 動物 的 內臟 ， 雞 的 、 羊 的 ， 很多 動物 都 可以 。 但是 到 了 現在 ， 我們 是 用 這 個 。 」 他 把 那 個 昏死 的 東西 丟給 波西 ， 結果 是 一 隻 開腸剖肚 的 泰迪熊 。 這時 波西 才 注意到 ， 在 朱比特 雕像 底下 有 一 整 堆 殘破 不堪 的 填充 玩具 。 「 你 說 真的 嗎 ？ 」 屋大維 走下 祭壇 。 他 的 年紀 大約 十八 歲 ， 不過 那 乾癟 瘦 巴 、 病懨懨 的 慘白 模樣 ， 看起來 應該 在 更 年輕 時 就 夭折 了 才 對 。 第一 眼 看到 他 會 覺得 他 不 具有 傷害性 ， 但 當 他 靠 得 更 近 一點 ， 波西 可就 沒 那麼 確定 了 。 屋大維 銳利 的 眼神 中 閃爍 著 一 種 無情 的 好奇心 ， 彷彿 他 可以 輕易 用 對待 泰迪熊 的 方式 來 對待 波西 ， 把 他 開腸 剖肚 ， 只要 覺得 可以 從中 判斷出 什麼 的話 。 屋大維 瞇 起 眼睛 。 「 你 似乎 很 緊張 。 」 「 你 讓 我 想起 某人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但 我 記 不 起 是 誰 。 」 「 也許 是 跟 我 同 名 的 人 ， 另 一 個 屋大維 ， 也 就 是 奧古斯都 ．凱撒 。 每 個 人 都 說 我 和 他 有 驚人 的 相似度 。 」 波西 不 認為 自己 聯想到 的 是 這 個 人 ， 可是 他 也 無意 去 為難 自己 的 記憶力 。 「 為什麼 你 要 叫 我 希臘人 ？ 」 「 我 在 占卜 中 看到 的 。 」 屋大維 朝 祭壇 那 堆 填充 玩具 揮舞 他 的 刀 。 「 我 看到 的 訊息 要不是 『 希臘人 已經 來 了 』 ， 不然 就是 『 那 隻 鵝 哭 了 』 ， 我 想 第一 個 解讀 才 是 正確 的 吧 。 你 打算 加入 軍團 嗎 ？ 」 海柔 站出來 替 波西 講話 。 她 從 在 隧道口 遇到 波西 開始 講起 ， 把 接下來 發生 的 所有 事情 一一 告訴 屋大維 ， 包括 蛇髮 女 怪 出現 、 河中 打鬥 、 茱諾 現身 ， 以及 他們 與 蕾娜 的 會談 。 當 她 提到 茱諾 時 ， 屋大維 顯得 十分 驚訝 。 「 茱諾 ，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「 我們 稱呼 她 『 茱諾 ． 莫妮塔 』 ， 也 稱 她 是 『 忠告 者 茱諾 』 。 她 在 危急 時 會 出現 ， 提醒 羅馬人 注意 重大 的 威脅 。 」 他 瞥 了 一 眼 波西 ， 好像 在 說 ： 例如 這 個 謎樣 希臘人 的 出現 。 「 我 聽說 幸運節 就 在 這 星期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蛇髮女 怪 警告 ， 那 天 會 出現 攻擊 ， 你 從 你 的 動物 中 看到 這 件 事 了 嗎 ？ 」 「 很 遺憾 ， 沒有 。 」 屋大維 嘆息 說 ： 「 天神 的 旨意 是 很 難 辨別 的 ， 而且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我 的 視野 愈來愈 黯淡 。 」 「 難道 你們 沒有 … … 我 想想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神諭 之類 的 東西 ？ 」 「 神諭 ？ 」 屋大維 露出 微笑 ， 「 多 可愛 的 想法 呀 ， 恐怕 我們 的 神諭 正巧 用完 了 。 如果 當初 有 按照 我 的 建議 去 尋找 西卜林 書@ 的話 ， 現在 就 …… 」 「 西部 什麼 ？ 」 波西 問 。 「 西卜林書 ， 一 套 神諭 書集 ， 」 海柔 回答 ， 「 那 是 屋大維 超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