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 是 租來 的 。 」 「 唔 。 」 索列恩嘉 拉拉 她 下巴 的 白色 髯髮 。 「 我 想想 看 … … 」 她 又 瞥 了 我 背 上 的 思可菲儂劍 一 眼 ， 眼神 顯露出 貪婪 的 光芒 。 她 作勢 指向 山洞 入口 。 「 各位 小不點 人類 ， 往 這邊 走 。 」 我 覺得 她 叫 我們 「 小不點 」 實在 很 沒道理 ， 畢竟 她 自己 才 兩百一十 公分 高 ， 也 很 嬌小 啊 。 她 邁開 大 步 走進 洞穴 ， 我們 的 兩 隻 山羊 跟 在 她 後面 ， 拉 著 戰車 直直 穿越 瀑布 分裂處 的 正中央 。 地道 鑽挖 得 很 平滑 ， 寬度 剛好 足夠 容納 我們 的 交通 工具 。 地面 覆蓋 著 冰 ， 向 下 傾斜 的 角度 感覺 很 危險 ， 我 好 怕 奧提斯 和 馬文 會 滑倒 ， 拉 著 我們 奔向 眾人 遺忘 之 境 。 然而 ， 索列恩嘉 踏足 其 上 似乎 一點 問題 也 沒有 。 進入 地道 大約 十五 公尺 時 ， 我 聽到 洞穴 入口 在 我們 背後 關閉 的 聲音 。 「 嗨 ， 索列恩嘉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不 是 應該 讓 瀑布 保持 開放 嗎 ？ 不然 婚禮 過後 我們 怎麼 出去 ？ 」 女 巨人 對 我們 露出 墨黑 的 笑容 。 「 出去 ？ 喔 ， 我 才 不 擔心 那 種 事 。 更何況 ， 我們 必須 讓 入口 保持 關閉 ， 地道 也 會 不斷 移動 。 我們 不 希望 有 人 跑來 打擾 這 個 快樂 的 日子 ， 對 吧 ？ 」 汗水 浸溼 我 的 西裝 衣領 。 我們 通過 地道 入口 之後 ， 它 維持 打開 的 時間 過 了 多久 ？ 一 分鐘 ？ 兩 分鐘 ？ 足以 讓 索爾 和 他 的 小 隊 進來 裡面 嗎 ？ 他們 到底 來 了 沒 ？ 我 沒 聽到 背後 傳來 半點 聲音 ， 連 謹慎 放屁 的 聲音 都 沒有 ， 也 就 不可能 得知 答案 了 。 我 好 緊張 ， 覺得 眼睛 似乎 在 眼窩 裡 跳 個 不停 ， 也 一直 扭 著 手指頭 。 我 想 和 亞利思 與 莎米 說話 ， 想要 討論 一些 計畫 以便 因應 意外 情勢 ， 免得 情況 急轉直下 ， 然而 那 個 白衣 女 巨人 索列恩嘉 就 在 我們 的 正 前方 ， 實在 沒辦法 討論 。 女 巨人 一邊 往 前 走 ， 一邊 從 她 的 衣裙 口袋 裡 拿出 一 顆 栗子 。 她 一 副 心不在焉 的 模樣 ， 開始 將 栗子 往 上 拋 ， 然後 接住 。 那 似乎 是 巨人 的 一 種 幸運符 ， 感覺 好 怪 。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我 有 顆 盧恩石 會 變成 一 把 劍 ， 所以 我 沒 資格 亂 批評 。 空氣 變 得 愈來愈 寒冷 、 混濁 。 石頭 天花板 似乎 要 壓 向 我們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一直 滑 向 旁邊 ， 但 不 確定 究竟 是 因為 輪子 在 冰面 上 很 滑 ， 還是 地道 在 地 底下 不斷 變動 的 關係 ， 也 說不定 是 因為 我 的 脾臟 撞上 身體 側邊 ， 拚命 想要 鑽出來 。 「 這 個 地道 會 向 下 通到 多 遠 的 地方 ？ 」 我 的 聲音 在 岩石 牆壁 之間 迴盪 。 索列恩嘉 呵呵 笑 ， 同時 在 指 間 旋轉 那 顆 栗子 。 「 弗雷 之 子 ， 在 很 深 的 地方 會 怕 嗎 ？ 別 擔心 ， 我們 只 會 到 稍微 再 遠 一點 的 地方 。 當然 啦 ， 這 條 路 本身 一路 通往 赫爾海姆 ， 大部分 的 地下 通道 最後 都 是 通往 那裡 。 」 她 停下來 ， 給 我 看 她 的 鞋底 ， 原來 布滿 了 防滑 鐵釘 。 「 巨人 和 山羊 最 適合 走 這 種 路 ， 你們 這些 小不點 就 會 滑倒 ， 然後 一路 滑 向 『 屍骸 之 牆 』 。 我們 可 不能 那樣 啊 。 」 就 這麼 一 次 ， 我 同意 女 巨人 說 的 話 。 戰車 轆轆 滾動 。 車 上 花環 的 氣味 變 得 愈來愈 甜美 、 沁涼 ， 讓 我 回想起 葬儀社 ， 我 的 凡人 遺體 曾 放進 那裡 的 棺材 供 人 憑弔 。 真 希望 我 不必 舉辦 第二 次 葬禮 ， 假如 要 ， 我 真 想 知道 會不會 埋葬 在 自己 的 旁邊 。 索列恩嘉 說 的 「 稍微 再 遠 一點 」 ， 其實 又 走 了 四 小時 。 山羊 似乎 一點 都 不 介意 ， 但 我 因為 寒冷 、 焦慮 和 無聊 ， 覺得 快要 發瘋 了 。 今天 早上 ， 我 只 在 希芙 的 宮殿 喝 了 一 杯 咖啡 、 吃 了 一點 皺巴巴 的 甜甜圈 碎塊 ， 現在 覺得 又 餓 又 累 ， 彷彿 退化成 只 剩下 空無一 物 的 胃 、 磨損 的 神經 和 飽脹 的 膀胱 。 一 路 上 都 沒 看到 加油站 或 休息站 ， 甚至 連 可以 方便 一下 的 灌木叢 都 沒有 。 兩 個 女孩 一定 也 很 痛苦 ， 她們 的 雙腳 一直 動來動去 ， 很 不耐煩 的 樣子 。 最後 ， 我們 抵達 地道 的 一 個 岔路口 。 主要 道路 繼續 向 下 通往 冰冷 的 黑暗 處 ， 不過 右邊 有 一 條 短短 的 小徑 ， 末端 有 一 組 布滿 鐵釘 的 雙 扇 橡木 門 ， 門環 做 得 像 龍頭 。 門 前 的 地氈 寫 著 ： 「 賜福 這 洞穴 ！ 」 索列恩嘉 笑 得 開懷 。 「 小不點兒 ， 我們 到 了 。 希望 你們 都 很 興奮 ！ 」 她 推開 那 道 門 ， 我們 的 戰車 緩緩 駛過 ， 進入 的 地方 竟然 是 「 歡樂 酒店 」 的 酒吧 。 49 　 索列姆 ！ 突然之間 ， 通往 赫姆海爾 的 道路 似乎 也 沒 那麼 糟 了 。 我 曾 在 夢 中 透過 泡菜罐 的 玻璃 看過 索列姆 的 巢穴 ， 覺得 好像 很 眼熟 ； 這 也 難怪 ， 原來 此 地 根本 是 「 公牛 與 芬雀 酒吧 」 的 完美 翻版 ， 而 這 間 酒吧 正 是 老牌 電視 影集 《 歡樂 酒店 》 的 靈感 來源 。 那 間 酒吧 位於 波士頓 大眾 花園 的 對面 ， 我 無家可歸 的 時候 去 過 幾 次 ， 冬天 很 冷 的 時候 進去 取暖 ， 或者 向 老 顧客 討 漢堡 吃 。 那 個 地方 鬧哄哄 的 ， 永遠 擠滿 顧客 ， 要 說 那裡 與 大地 巨人 的 酒吧 有得 拚 ， 我 覺得 還 真是 有 道理 。 我們 一面 前進 ， 坐 在 吧檯 的 十幾 名 巨人 轉過來 看 我們 ， 同時 舉起 手 中 的 蜜酒 酒杯 。 「 莎米拉 ！ 」 他們 異口同聲 大叫 。 還 有 更多 巨人 擠 在 桌 邊 和 雅座 大啖 漢堡 、 牛飲 蜜酒 。 大多數 顧客 的 體型 都 比 索列恩嘉 巨大 一點 。 他們 身穿 正式 西裝 的 各 式 配件 、 披覆 毛皮 和 盔甲 ， 相形之下 ， 我們 的 服裝 無疑 很 低調 。 我 環顧 整 個 空間 ， 但 沒 看到 洛基 或 舅舅 蘭道夫 的 半 點 蹤影 ； 我 不 曉得 到底 是 該 鬆 一 口 氣 還是 擔心 。 吧檯 的 遠端 有 個 大型 電視 螢幕 ， 下面 有 一 張 簡單 的 木製 王座 ， 坐 著 大地 巨人 國王 本尊 ： 索列姆 ， 索列姆 之 子 索列姆 之 子 。 「 終於 ！ 」 他 以 海象 的 聲音 大吼 。 國王 搖搖晃晃 站起來 。 他 與 《 歡樂 酒店 》 影集 裡 的 角色 「 諾姆 」 相像 到 不可思議 的 程度 ， 我 都 想 知道 影集 有沒有 支付 重播費 給 他 。 他 的 身軀 根本 就 是 圓 的 ， 塞 在 黑色 聚脂 纖維 褲子 裡 ， 搭配 紅色 T恤 ， 並 繫 著 寬大 的 黑色 領帶 ， 毛躁 的 黑髮 框住 他 的 月亮 般 圓 臉 。 我 以前 從 沒 看過 臉 上 沒有 鬍子 的 巨人 ， 他 是 第一 個 ， 不過 我 衷心 希望 他 能 留 點 鬍子 。 他 的 粉紅色 嘴巴 溼答答 的 ， 下巴 幾乎 可以 說 不 存在 。 他 的 貪婪 眼睛 盯住 亞利思 ， 活像 她 是 一 大 盤 美味 多汁 的 乳酪 漢堡 。 換成 是 我 ， 可能 會 擔心 有 什麼 後果 ， 但是 亞利思 撩起 頭紗 底部 ， 喝 了 一 口 。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索列恩嘉 轉向 我 ， 臉部 肌肉 因為 不耐煩 而 扭曲 。 「 好了 ， 終於 輪到 『 夢得 』 了 。 小子 ， 把 劍 給 我 。 」 「 妹妹 ， 不行 ， 」 索列姆 以 低沉 的 聲音 說 ： 「 那 不 是 要 給 你 的 。 」 索列恩嘉 轉向 她 哥哥 。 「 什麼 ？ 我 是 你 唯一 的 親人 耶 ！ 嫁妝 一定 要 由 我 經手 ！ 」 「 我 和 洛基 約定 好了 。 」 索列姆 現在 看起來 更 有 自信 ， 幾乎 是 沾沾自喜 ， 因為 亞利思 差不多 要 到手 了 。 我 有 一 種 可怕 的 預感 ， 他 正在 想像 婚禮 結束 時 的 情景 ， 想像 他 親吻 新娘 的 機會 。 「 小子 ， 那 把 劍 交給 你 舅舅 。 他 會 拿 著 它 。 」 索列恩嘉 瞪 著 我 。 看 著 她 的 眼神 ， 我 終於 明白 她 到底 想要 什麼 。 她 想要 把 思可菲儂劍 據為己有 ， 可能 再 加上 邁歐尼爾 。 與 洛基 締結 聯姻 ， 她 根本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