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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 就 是 詩 也 是 寫給 「 知己 」 的 原因 了 。 當然 , 所謂 「 知己 」 的 讀者 必然 也 包括 一些 好友 在 內 , 其 「 共感 」 的 成分 中 自 不免 存在 著 厚厚 的 友情 。 這 類 的 詩 積 多 了 , 便會 被 催促 結成 集子 , 我 過去 所有 的 詩集 都 可以 說 是 這樣 友情 的 產物 。 《 刺繡 的 歌謠 》 中 的 幾 段 歌謠體 的 短詩 , 初 釀 於 我 居住 在 湘南 求學 的 日子 , 湘繡 和 山歌 是 這些 歌謠 的 背景 。 後來 在 一 個 偶然 的 機會 讀給 老友 們 聽 著 玩 , 好像 多 年 壓箱底 的 舊 底片 , 竟 也 受到 讓 它 曝光 的 提議 。 這 是 因為 , 自從 五○年代 戰後 現代 主義 運動 發展 到 今日 , 已經 曲盡 了 路程 。 歌謠體 或 歌謠風 不再 被 看做 只 是 低層次 的 訴情 工具 。 其中 經過 鄉土 文學 的 洗禮 , 又 因 視聽 傳播 媒體 在 日常 生活 中 日趨 重要 的 地位 , 使 現代詩 可能 發展成 「 印刷 的 演唱會 」 甚至 「 表演會 」 。 歌謠體 或 歌謠風 的 詩 必然 會 出土 做為 一 個 「 有利 形式 」 而 走上 新 的 道路 。 在 此 , 我 願意 把 我 個人 創作 的 這 一 體例 的 詩 做 個 簡單 的 說明 : 歌謠體 和 歌謠風 是 不同 的 。 前者 是 指 直接 利用 歌謠 的 一般 結構 , 即 是 五言 或 七言 的 詩行 , 並且 整齊 的 韻腳 , 在 第四 和 第五 字 之間 , 通常 可以 崁入 語助詞 或 感嘆字 , 使 歌者 易於 表達 個別 的 詠唱 風格 。 至於 歌謠風 的 詩 , 其 形式 是 由 詩 作者 依 詩 的 表現 需要 而 獨創 的 , 除了 也 具有 腳韻 , 通常 句子 的 結構 較為 複雜 , 而 暗喻 和 意象 的 經營 也 與 現代詩 的 自由詩 無異 。 本 集子 中 第四 輯 的 前 十 首 詩 都 屬於 這 一 分類 。 因為 是 未 發表 過 得 舊作 , 我 在 付梓 以前 又 修改 刪訂 了 一 番 , 很多 詩 都 被 我 捨棄 了 。 這 個 集子 其他 的 詩 , 雖 多 是 昔日 個人 的 抒情 之 作 , 其中 也 有 未 發表 過 的 新品 , 依 其 風格 分成 了 三 輯 , 有的 詩 , 窖存 的 年齡 竟 超過 我 和 梅芳 四分之一 世紀 的 婚姻 生活 , 現在 把 它 印出來 , 如 陳酒 開罈 , 讓 我 同 知己 的 讀者 們 共飲 話舊 。 ) 一 株 樹 茁生 。 次 天窗 天空 坦然 的 一 領 冰層 覆 在 玻璃 已 中年 的 天窗 上 時間 既是 凍結 了 的 不 是 冬 和 春 的 問題 不 是 問題 是 整 個 故事 的 我 已 是 你 的 答案 鐘 的 問候 終于 買到 鐘 了 無 字 無 針 是 黑色 的 一 個 而 卻 能 言語 它 說 : 故人 在 問候 你 時間 的 臉 是 黝洞 一樣 不可 究測 嗎 ? 淚聲 還是 泉聲 這麼 滴達 滴達 的 吐 字 一千 年 的 長 在 不 是 人生 ── 那 泉聲 不 是 ; 一 分鐘 的 分別 才 是 ── 那 是 淚聲 … … 故人 哪 , 謝謝 你 了 。 呼喚 很 久 很 久 沒有 愛 著 一 個 形象 了 這些 日子 總是 想 爬到 很 高 很 高 的 地方 向著 世界 大聲 大聲 地 呼喚 喊 一 個 名字 她 是 歷史 上 的 而 她 必然 聽 得 見 因為 她 是 永恆 的 而 她 又 有 辨 音 審 色 鑑 心 映意 的 能力 而 她 自己 卻 是 音 到 無聲 處 色 成 透澈 不 著 雲翳 的 白晝 而 其 真摯 如 鏡子 情懷 若 水 的 澄止 她 是 介乎 神祇 和 童稚 之間 與 自然 有些 相似 而 在 歷史 上 她 是 深居簡出 的 我 所以 思念 呼喚 魂授 而 色 與 我 的 愛 是 美學 的 動機 天譴 我 常 引起 友朋 的 戒懼 不 與 我 同 機 出遊 因 多 知 我 逆 天 行事 定 在 天 也 怒 時 遭逢 天譴 而 衹有 你 是 百 年 自信 的 , 總 陪 者 我 在 空曠 的 航空器 上 航過 星座 叢叢 又 萬 星 竄流 的 銀河 縱橫 飛 得 快 時 似 有 若 無 的 體魄 經歷 一如 超型 諾瓦 氣化 的 自焚 暈眩 著 黑洞 無 終 的 渦轉 只有 你 … … 總 陪 著 我 似 有 若 無 的 快樂 擁抱 無間 的 擁抱 連 觸覺 都 失去 這 就 是 天譴 春天 只 有 一 抹 胭脂 親密 的 友朋 的 花朵 天譴 來 時 他們 都 打扮 起來 遙望 以及 祝福 兩 片 雲 的 合一 以及 消逝 初月 鴛鴦 親愛 廝守 , 從未 行 過 婚禮 , 自是 非法 的 。 若是 , 分 了 手 另 去 婚配 又 將 如何 ? 燒烤 的 黃昏 風食 色 飄飄 的 野餐 地 臨 河 的 柳枝 搖 著 串串 偷香 的 鼻子 鴛鴦 的 一 隻 挽 著 一 個 男孩兒 的 手 鴛鴦 的 另 隻 挽 著 一 個 女孩兒 的 手 在 一 片 紅霞 的 毯 上 夕陽 為 異類 創作 的 姻緣 做 一 次 法曹 的 公證鴛 和 人 的 締結 鴦 和 人 的 締結 ( 許多 剩餘 的 燒烤 佔據 著 野餐 的 紅木桌 ) 欲 風 不 風 欲 黯 不 黯 在 這 種 天光 在 這 種 卵石 恍惚 的 河床 上 兩 對 清淺 的 影子 各自 地 流開 了 初夜 卻 在 影 間 立 一 道 光牆 像 銀河 說 這般 的 婚配 是 不 合 人倫 的 流浪 的 天使 終于 搭上 長途車 本來 不 是 我們 私定 的 就 一道兒 流浪 到 遠方 去 吧 遠方 有 一 個 黑壓壓 的 大城 住 著 許多 賣藝 的 人 車 行 過 尚未 收割 的 原野 一塊塊 的 玉米田 向 後 飛快 地 翻 著 只有 遠方 一 條 貼 地 的 雲 二十 里 了 還是 山崗 般 一 動 不動 的 我 提 過 你 的 箱子 像 懷沙 的 沉重 是 不是 有 你 的 心愛 的 書籍 你 捨不得 留下 也許 是 些 冬衣 有 媽媽 傳給 你 的 羊皮 襖 而 我 只 有 一 個 肩囊琴 還是 沒有 絃 的 夕陽 在 背後 落 著 天 已 是 近墨者褐 ( 註 ) 今後 我們 將 宿 在 車座 上 當 黑夜 鄭重 的 又 可天可地 的 覆蓋 了 我們 啊 流浪 的 人 怎能 不 動情 一 整 日 我 越過 你 秀靜 的 面龐 流覽 風景 而已 暗 了 讓 我 瑣碎 耳語 明天 的 事 或 竟然 是 來生 的 … … 然而 我們 不 吻 不 爭執 上車 的 第一 句 話 不 就 已 說好 了 我們 去 一 道 流浪 而 互相 不 是 目的 註 : 褐 , 係 由 黑 ㄏㄨㄛˋ 字 轉音 黃土 地 在 異鄉 幫工 忙 過 了 麥秋 , 家鄉 的 大秋 按 說 是 伏后 才 開始 。 擦 著 汗 念叨 著 要 轉回 家鄉 去 , 才 那麼 一 楞神 , 就 撞 著 從 遠方 河涯 撼搖 著 走過來 的 妻子 。 你 挑 荷 著 水擔子 , 沿著 車轍 泥漿 早已 烤成 死灰 的 土路床 , 顛躓 的 腳步 激起 灰 揚 像 風 中 有 誰 在 刨 著 墳 。 從 擔子 撒落 的 水珠 就 像 隕星 一 閃 一 閃 消失 在 灰氣 中 。 三 個 月 不 雨 , 河 底 的 水 都 不 夠 喝 了 。 就 在 這 碰撞 間 我 一把 接過 你 肩 上 的 擔子 , 然后 , 我們 對 看 … 這 是 夢 麼 ? 一 楞 神 就 是 一 個 夢 。 我們 從 相互 的 肩端 望過去 , 一直 到 遼敻 的 天緣 , 起伏 浩瀚 萬生 沒 頂 的 黃土地 , 而 這 一 擔 水 你 又 能 挑到 哪 一 個 早 沙塞喉 的 門戶 去 ? 網球 運動 網球 運動 (一) 網 在 網形 瀑布 的 兩 涯 各自 遂行 著 無 規律 的 奔馳 辛苦 了 魚 的 游擊家 半 個 下午 造就 無數 起伏 的 曲線 兩 個 漩渦 硬是 統一 不 起來 何況 那 做為 媒者 的 球 是 不解 風情 水意 的 事 後 同時 去 淨身 卻 躍入 不同 的 潭 回歸 各自 的 河 兩 條 河 有 魚 相思 著 (二) 球場 你 還 要 發球 嗎 還是 擊球 有 著 擊打 時間 的 瞋怒 嗎 ? 如果 球場 是 圓 的 圓 成 古代 的 搏獸場 如果 球場 是 扇子 的 形狀 一方 失去 了 土地 如果 球場 其 窄 如 獨木橋 與 網 搭成 了 刑場 的 十字 則 擊打 時間 的 人 哪 四十 或 愛 勝負 都 是 要 呼痛 的 註 : 四十 或 愛 , 網賽 術語 三 分 比 ○ 的 意思 。 四 比 ○ 就 是 一 場 勝負 了 。 (三) 場 外 脫去 濕衣 的 身法 每 是 一 跳 而 出 蚌 外 而 換回 乾爽 的 衫裙 對 鏡 一 笑 則 日 有 不同 的 玄機 回家 去 便 笑紋 淺淺 溢出 嘴角 若是 開車 和 球 伴 到 遠遠的 海 邊 去 晚餐 則 會 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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