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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做 「 登高 」 。 為什麼 要 「 登高 」 呢 ? 這 還 有 一 個 有趣 的 小 故事 。 東漢 時代 有 一 個 仙人 叫 費長房 , 有 一 天 對 他 的 弟子 桓景 說 : 「 九月 九日 那 天 , 你 家 裡 會 發生 一 場 大 災難 。 」 桓景 急忙 求 師父 傳授 消災 解厄 的 辦法 。 「 那 一 天 , 先 用 小 紅 布袋 裝 著 茱萸 , 繫 在 家人 手臂 上 , 然後 帶 著 全 家 大小 上山 去 , 到 山 上 喝 菊花酒 。 這樣 就 可以 躲過一劫 了 。 」 師父 說 。 九月 九日 一大早 , 桓景 讓 家人 別上 茱萸 , 帶 著 一 罈 浸泡 菊花 的 酒 上山 去 , 平平安安 度過 這 一 天 。 晚上 他們 回家 一 看 , 大吃一驚 ── 家 裡 的 雞 狗 牛 羊 都 死 了 。 師父 費長房 後來 聽 了 此 事 便 說 : 「 他們 替 你們 受罪 了 。 」 傳說 , 這 就 是 後來 重陽節 登高 這麼 流行 的 原因 。 大家 都 有樣學樣 , 手臂 上 別 著 茱萸 ( 那 是 一 種 葉子 小小 的 常綠 植物 ) , 到 風景 優美 的 山 上 登山 。 農曆 九月 是 菊花 盛開 的 時節 , 在 山坡 上 喝喝 菊花 釀 的 酒 , 觀賞 菊花 , 念念 詩 , 其 樂無窮 。 說到 詩 , 關於 重陽節 有 一 首 有名 的 詩 : 獨 在 異鄉 為 異客 ,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; 遙 知 兄弟 登 高 處 , 遍 插 茱萸 少 一 人 。 看 了 這 首 詩 , 我 忽然 知道 老爸 為什麼 這麼 孤獨 的 原因 了 。 也許 他 總是 有 「 獨 在 異鄉 為 異客 」 的 感覺 吧 , 因為 他 的 親人 們 、 好朋友 們 都 在 遙遠 的 故鄉 。 我 可以 體會 這 種 感覺 , 因為 我 回國 後 也 成 了 「 異鄉 」 的 「 異客 」 ── 我 的 好朋友 們 都 在 美國 。 關上 電腦 , 我 突然 靈機一動 , 有 了 一 個 好 主意 。 重陽節 這 一 天 , 我 邀 爸 和 我 一起 去 爬山 。 「 老人節 邀 我 出去 玩 , 意思 是 我 很 老 了 嗎 ? 」 山 間 小路 上 , 老爸 一邊 走 還 一邊 抱怨 。 原來 國內 還 把 重陽節 這 一 天 訂為 「 敬老節 」 。 「 當然 不 是 , 」 我 氣喘 吁吁 地 說 : 「 是 因為 小兒 不才 , 把 父親 大人 交代 的 詩 完成 了 , 特別 選 在 九九 重陽 這 一 日 , 登高 望遠 , 賞 菊 吟詩 , 請 父親 指教 。 」 我 刻意 把 話 說 得 文謅謅 一點 , 偷 瞄 父親 , 看見 他 果然 露出 微笑 。 嗯 , 只要 爸 心情 好 , 過關 的 機會 就 高 了 。 我們 在 山坡 草地 上 坐下來 , 涼風 徐徐 , 好 舒服 。 「 你 不 是 要 念 詩 嗎 ? 念 吧 。 」 爸 說 。 於是 我 開始 了 : 滿 城風雨 近 重陽 , 重陽 近 雨 滿 城 風 。 風雨 滿 城 重陽 近 , 風 城 雨 滿 重 近 陽 。 念完 後 , 我 得意 地 看 著 老爸 。 「 了不起 吧 ? 不 加 一 個 字 , 把 一 句 詩 變成 四 句 詩 。 」 老爸 愣住 了 , 表情 有點 哭笑不得 , 過 了 一會 才 說 : 「 你 倒是 解釋 看看 你 這 首 大作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沒 問題 , 我 可是 有備而來 。 「 第一 句 不用 多 說 , 就 是 重陽節 快 到 的 時候 , 城 裡 風雨 很 大 就是了 。 第二 句 『 重陽 近 雨 滿 城 風 』 呢 , 意思 一樣 , 重陽節 接近 的 時候 , 下雨 了 , 滿 城 颳風 。 第三 句 『 風雨 滿 城 重陽 近 』 , 意思 還是 一樣 , 只是 換 個 說法 。 」 「 哪 有 一 首 詩 講來講去 都 同 一 個 意思 的 ? 」 爸 說 。 「 您 別 急 , 還 有 第四 句 呢 。 『 風城 雨 滿 重 近 陽 』 , 意思 是 說 , 這 座 颳風 的 城市 下 滿 雨 以後 呢 , 就 重新 接近 出太陽 了 ! 」 我 說 。 老爸 笑翻 了 , 我 從來 沒 看 他 那麼 開心 過 。 好一會兒 他 才 說 : 「 你 沒 什麼 文筆 , 鬼點子 倒是 很多 ! 」 這 一 天 過 得 很 快樂 , 但是 老爸 卻 一直 沒 提到 搬來 和 我們 一起 住 的 事 。 下山 的 時候 , 爸 也 吟 起 詩 來 了 : 「 獨 在 異鄉 為 異客 ,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… … 」 我 急忙 接下 一 句 : 「 遙 知 兄弟 登 高 處 , 遍 插 茱萸 少 一 人 。 」 爸 摸摸 我 的 頭 : 「 你 沒 忘記 小時候 背 的 詩 啊 ! 」 我 不好意思 告訴 他 我 是 在 網路 上 查到 的 。 爸 接著 說 : 「 那 以後 我們 住 在一起 , 我 每 天 教 你 背 一 首 詩 好了 。 」 我 差點 歡呼 起來 。 但是 我 只是 淡淡 地 說 : 「 那麼 , 以後 過年 過節 , 我們 家 就 不會 『 少 一 人 』 了 。 」 我 和 爸爸 相視 而 笑 , 一起 慢慢 踩 著 西下 的 陽光 走 回 家 。 詩詞 點滴 獨 在 異鄉 為 異客 ,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; 遙 知 兄弟 登 高 處 , 遍 插 茱萸 少 一 人 。 我 獨自 一 人 在 異鄉 作客 , 每當 佳節 來臨 的 時候 , 就 更加 想念 故鄉 的 親人 。 雖然 我 在 遙遠 的 異鄉 , 但是 我 知道 , 故鄉 的 兄弟 正在 登山 郊遊 , 每 個 人 身 上 都 配戴 了 重陽節 必 戴 的 茱萸 , 唯獨 少 了 我 一 人 。 佳節 點滴 皇宮 裡 的 「 重陽節 」 西元 前 兩百年 , 正 是 漢高祖 在位 的 時候 , 漢高祖 的 愛妾 戚 夫人 身邊 有 一 位 侍女 , 名叫 賈佩蘭 , 她 後來 在 戚 夫人 死 後 離開 皇宮 , 嫁給 了 民間 的 一 位 書生 , 有 一 天 她 回憶 說 : 「 以前 在 皇宮 裡 的 時候 啊 , 每 到 了 九月 初九 , 宮 裡 的 人 就 要 配戴 茱萸 , 吃 蓬餌 , 喝 菊花酒 , 這樣 可以 讓 人 長壽 呢 ! 」 或許 就是 因為 這樣 , 重陽節 的 習俗 在 民間 流傳開來 了 。 「 蓬餌 」 就 是 蓬糕 , 是 重陽節 的 一 種 蒸 糕 , 因為 「 糕 」 與 「 高 」 同 音 , 所以 古時候 重陽節 不但 登高 , 也 吃 「 重陽糕 」 。 什麼 是 「 茱萸 」 ? 茱萸 又 叫做 「 越椒 」 或 「 艾子 」 , 是 一 種 常綠 小 喬木 , 據說 是 中藥 「 十全 大補丸 」 的 原料 之 一 。 茱萸 可以 做 中藥 , 戴 在 身 上 也 可以 防 蚊蟲 叮 咬 , 古人 還 相信 它 可以 避邪 , 所以 茱萸 又 叫做 「 辟邪翁 」 , 菊花 則 叫做 「 延壽客 」 , 古人 在 過重 陽節 的 時候 , 這 兩 樣 植物 都 是 重要 配角 喔 ! 陶淵明 的 重陽節 重陽 佳節 時 , 正 是 菊花 盛開 的 時候 , 賞 菊 就 成 了 文人 雅士 們 的 風雅 習俗 。 尤其 是 晉朝 的 那 一 位 愛 喝 酒 、 又 愛 菊 成癡 、 曾經 寫出 「 採 菊 東籬 下 , 悠然 見 南山 」 的 陶淵明 先生 。 有 一 年 重陽節 , 陶淵明 在 家 裡 籬笆 下 , 一邊 欣賞 菊花 , 一邊 彈琴 唱歌 , 正 高興 著 呢 , 忽然 酒興 大發 , 卻 發現 家 裡 的 酒 沒 了 , 不禁 覺得 好 掃興 , 只好 採 了 一 大 把 菊花 , 無聊 地 坐下來 發呆 。 這 時候 忽然 有 個 白 衣 人 , 捧 著 酒罈子 走過來 了 , 原來 , 朝廷 好幾 次 要 陶淵明 去 做官 , 他 都 不 答應 , 「 不 為 五 斗 米 折腰 」 的 風骨 出 了 名 , 江州 刺史 王弘 因為 仰慕 陶淵明 的 才氣 , 想要 結識 他 , 特別 派 人 帶 酒 來 拜訪 。 他 大概 也 是 猜想到 陶淵明 可能 窮 得 沒 酒 喝 吧 。 陶淵明 大喜過望 , 在 花叢 裡 暢飲 吟詩 , 度過 一 個 痛快 的 重陽節 。 「 嘩 ! 」 農村 破 屋 裡 , 小 男孩 半夜 從 夢 中 驚醒 過來 , 大喊 : 「 我 看到 了 ! 」 「 看到 啥 ? 」 老爹爹 爬 起 床 來 , 一 巴掌 迎面 掃過去 : 「 睡覺 不 睡覺 , 雞 還 沒 啼 呢 , 嚷嚷 什麼 ? 」 男孩 摀 著 臉 , 低下 頭 , 這 已經 是 這 三 天 來 挨 的 第七 個 巴掌 了 。 爹 心情 不 好 嘛 , 家 裡 窮 , 能 借 米 的 親戚 已經 不 多 了 , 上門 來 討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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