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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 起來 了 , 而 下 過 雨 的 郊外 , 草木 是 那麼 柔順 的 樣子 。 這 世上 很 奇怪 喔 , 有 人 在 掃墓 的 地方 討 了 些 吃 的 , 回家 就 虛榮 的 跟 太太 炫耀 說 是 人家 請 他 吃飯 。 另外 一 種 人 呢 , 卻 寧可 被 燒死 也 不肯 去 當官 。 但是 不管 怎麼樣 , 不管 是 賢人 還是 愚夫 , 千 年 以後 , 一 眼 望去 , 他們 都 一樣 被 葬 在 荒涼 的 墓 中 , 又 有 什麼 誰 對 、 誰 錯 呢 … … 」 詩詞 點滴 佳節 清明 桃李 笑 , 野田 荒塚 只 生 愁 。 雷 驚 天地 龍蛇 蟄 , 雨 足 郊原 草木 柔 。 人 乞祭 餘 驕 妾婦 , 士 甘 焚死 不公 侯 。 賢愚 千 載 知 誰 是 , 滿 眼 蓬蒿 共 一 丘 。 清明節 快 到 了 , 桃花 李花 盛開 得 好像 在 笑 一樣 。 在 野外 , 荒涼 的 墓園 裡 , 卻 令 人 憂鬱 惆悵 , 春雷 響起 , 嚇 得 蟲 蛇 都 躲 起來 了 , 而 下 過 雨 的 郊外 , 草木 是 那麼 柔順 的 樣子 。 有 人 出外 乞討 掃墓 的 供品 吃 , 回家 還 虛榮 地 跟 太太 炫耀 說 有 人 請 他 吃飯 。 但 也 有 人 卻 寧可 被 燒死 也 不肯 去 當 大官 。 然而 , 賢人 和 愚夫 , 千 年 以後 , 到底 誰是誰非 呢 ? 一 眼 望去 , 他們 都 被 葬 在 雜草叢生 的 荒涼 墓地 中 。 佳節 點滴 寒食節 「 一百五 」 寒食節 剛好 是 冬至 後 的 一百零五 天 , 所以 古人 也 有 叫 寒食節 為 「 一百五 」 。 唐朝 詩人 杜甫 就 有 一 首 詩 叫做 「 一百五 日 夜 對 月 」 , 詩 中 說 : 「 無 家 對 寒食 , 有 淚 如 金波 。 」 因為 寒食節 和 清明節 相連 , 所以 人們 常常 把 兩 個 節日 混為一談 。 所以 , 小琪 不知不覺 聽 入迷 了 。 時光 倒流 回 好幾十 年 前 的 那 個 晚上 , 那 時候 , 那 個 「 後來 變成 外婆 」 的 小女孩 , 和 她 的 外婆 坐 在 院子 裡 , 第一 次 見到 「 他 」 。 他 是 剛 搬進 那 條 「 胡同 」 裡 的 小 男孩 , 有 著 木訥 的 眼睛 , 呆呆 看 著 綁 著 兩 條 馬尾巴 的 「 她 」 。 剛 開始 他們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日子 久 了 , 自然 就 玩 在一起 , 胡同 裡 的 一 群 孩子 就 他們 兩 個 最 親 。 玩 遊戲 時 兩 人 總是 同 一 國 , 捉迷藏 時 總是 躲 在 同 一 個 角落 。 男孩 的 父親 是 個 教師 , 每 一 次 , 男孩 從 父親 那裡 聽 了 一 個 故事 , 馬上 就 會 轉述 到 女孩 的 耳朵 裡 。 幾 年 以後 , 他們 幾乎 變 得 寸步不離 , 但是 一直 到 男孩 講 了 七夕 的 故事 給 她 聽 , 他們 才 感覺到 兩 人 好像 不只 是 玩伴 。 外婆 還 記得 , 當時 她 坐 在 大 榕樹 的 樹幹 上 , 一邊 看 著 像 今天 晚上 一樣 的 滿 天 繁星 , 一邊 聽 那 男孩 加油添醋 說 故事 : 從前 從前 , 有 一 位 吹 著 牧笛 的 牛郎 , 他 的 笛聲 是 世界 上 最 美麗 的 音樂 , 連 天 上 「 金牛座 」 的 金牛 都 被 笛聲 吸引 下凡 來 了 , 金牛 從此 替 牧童 耕田 。 但是 牠 聽出 牧童 的 笛聲 裡 飄 著 寂寞 的 旋律 , 就 決定 幫 他 找 個 好 伴侶 。 金牛 背 著 牧童 來到 天 上 的 仙女 洗澡 的 地方 , 叫 牧童 偷偷 把 其中 一 位 仙女 的 衣裳 收走 。 洗完 澡 卻 找 不 到 衣服 的 仙女 , 正 是 天帝 最 靈巧 、 最 多才多藝 的 女兒 , 專門 負責 替 天空 縫製 衣裳 , 讓 天空 有 多采多姿 的 變化 。 這 仙女 在 天 上 也 常常 聽到 牧童 的 笛聲 , 本來 就 暗暗 欣賞 牧童 , 現在 看到 抱走 她 衣裳 的 , 卻 就 是 那 牧童 。 「 嫁給 我 , 衣裳 才 還給 你 。 」 牧童 依照 金牛 的 指示 說 。 「 好 哇 。 」 坐 在 樹幹 上 的 女孩 代替 仙女 回答 說 。 一時之間 , 講 故事 的 男孩 愣住 了 幾 分鐘 , 才 繼續 說 下去 。 牛郎 和 織女 就 這樣 成婚 了 , 過 了 好幾 年 快樂 的 生活 , 生下 兩 個 可愛 孩子 。 誰 知道 天 上 一 日 , 人間 數 年 , 在 天 上 的 天帝 過 了 一 日 才 發現 女兒 嫁給 了 凡人 , 不禁 大為 震怒 , 命令 王母娘娘 前去 捉拿 。 王母娘娘 神通廣大 , 飛下來 抓住 織女 就 往 天 上 飛去 , 等到 牛郎 回家 發現 , 織女 已經 遠 在 天 邊 , 那 頭 忠心 的 神 牛 趕緊 拔下 自己 的 兩 個 牛角 , 變成 一 支 會 飛行 的 扁擔 , 牛郎 把 兩 個 小孩 放進 扁擔 兩 頭 的 籮筐 裡 , 挑起 扁擔 , 騰空 飛起 , 拚命 追去 , 眼見 就 快要 抓住 織女 的 衣襟 , 王母娘娘 手 一 揮 , 變出 了 一 條 滾滾 的 天河 , 把 牛郎 和 織女 分隔 在 兩岸 。 「 你 看 ! 就 是 那 條 大 河 。 」 外婆 指 著 夏日 夜空 頭頂 正 上方 的 銀河 , 對 小琪 說 : 「 在 銀河 的 右邊 那 顆 最 亮 的 星星 , 就 是 織女星 , 有沒有 看到 ? 」 小琪 把 下巴 抬 得 好 高 , 忽然 興奮 得 大叫 : 「 是 那 顆 嗎 ! 好 漂亮 ! 那 牛郎 呢 ? 」 「 就 在 河 對面 啊 , 旁邊 還 有 兩 顆 比較 小 的 星星 , 那 就 是 他們 的 兩 個 小孩 。 」 「 哇 ! 」 小琪 大叫 。 真 棒 , 沒想到 在 學校 學 過 的 牛郎 織女星 , 現在 真的 看到 了 。 在 學校 老師 說 的 牛郎 織女 故事 , 有一點 不 一樣 , 說 是 因為 織女 結婚 後 變 懶惰 了 , 再 也 不 織布 了 , 天帝 一 生氣 才 把 牛郎 織女 分隔 在 兩岸 。 「 後來 他們 在 鵲橋 上 相會 , 對 不 對 ? 」 小琪 問 。 「 嗯 。 因為 他們 分隔 兩岸 沒辦法 相見 , 實在 太 可憐 了 , 牛郎 吹出 悲傷 的 笛聲 , 感動 了 鵲鳥 們 , 所以 每 年 七夕 , 鵲鳥 們 就 搭成 一 座 橋 , 讓 他們 可以 渡河 相會 。 每 年 的 七夕 , 人間 的 喜鵲 都 會 變 少 , 因為 他們 都 飛上 天 去 搭 橋 了 。 而 一 過 了 七夕 , 喜鵲 頭 上 都 會 掉 毛 , 那 就是 因為 搭 橋 讓 牛郎 織女 踩踏 過去 的 關係 呀 。 」 外婆 說到 這裡 , 低下 頭 來 , 好像 在 想 著 什麼 。 「 那 個 男生 呢 ? 」 小琪 鼓起 勇氣 追問 。 「 他 就 是 你 外公 啊 。 」 外婆 說 : 「 你 看 過 他 的 照片 吧 ? 」 喔 , 原來 就 是 那 個 從來 沒 見 過 的 外公 。 小琪 聽 爸 媽 說 過 , 大陸 淪陷 後 , 外公 和 外婆 失散 了 , 後來 外婆 來到 臺灣 , 外公 卻 一直 留在 大陸 , 兩 人 一直 沒有 再 見面 。 「 那 時候 , 他 說 牛郎 織女 的 故事 給 我 聽 的 時候 , 我們 都 沒想到 , 我們 後來 也 會 被 一 道 大 河 給 隔開 了 。 」 外婆 瞇 著 眼 , 笑 了 笑 。 「 你 不會 很 難過 嗎 ? 婆婆 。 」 小琪 笑 不 出來 。 「 怎麼 不會 。 剛 開始 那 幾 年 , 每 年 都 希望 有 喜鵲 飛來 給 我們 搭 橋 。 我 作夢 還 常常 夢到 我們 玩 捉迷藏 躲 在一起 的 那 個 角落 。 可是 後來 有 一 天 , 看 著 星空 , 我 想開 了 。 天 上 有 那麼多 星星 , 所以 才 美麗 。 每 一 顆 星星 都 值得 你 珍惜 , 何必 只 惦記 著 哪 一 顆 ? 」 外婆 笑 得 更 開心 了 。 「 世間 有 那麼多 人 , 那麼多 動物 , 需要 你 去 照顧 , 需要 你 去 愛 他們 , 這麼 一 想 , 不 是 就 海闊天空 了 嗎 ? 」 小琪 從 板凳 上 站起來 , 在 外婆 布滿 皺紋 的 臉 上 親 了 一 下 。 今天 雖然 沒 看到 「 東京 愛情 故事 」 , 卻 聽到 更 生動 的 「 外婆 愛情 故事 」 。 有 幾 顆 小小 的 星星 , 一 閃 一 閃 的 飄進 院子 裡 。 「 不 是 都 說 七夕 會 下 七夕雨 嗎 ? 怎麼 沒 下雨 , 反而 跑出 螢火蟲 來 了 ? 」 小琪 好 興奮 地 喊 , 拿 著 小 扇子 追 著 螢火蟲 搧 著 玩 。 「 婆婆 , 換 我 念 詩 給 你 聽 : 紅 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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