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他們 還 去 了 哪 邊 ？ 」 一陣子 後 ， 女孩 開口 問 。 「 新 倫敦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在 哪兒 ？ 」 「 在 康乃迪克 的 東部 。 」 他 告訴 她 。 「 位於 泰晤士河 河口 附近 。 」 「 他們 是 冒 著 生命 危險 進去 的 嗎 ？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新倫敦 是 劍魚號 的 基地港 。 他們 有 那邊 的 地雷區 示意圖 ── 最 新 的 版本 。 」 他 暫停 一會兒 。 「 新 倫敦 是 美國 海軍 潛艦 在 東岸 的 主要 基地 。 」 他 低聲 地 說 。 「 我 猜 劍魚號 大部分 船員 的 家 都 在 那邊 ， 或是 在 整 個 基地區 含括 的 範圍 之內 。 就 像 我 。 」 「 你 家 在 那邊 ？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那邊 也 和 其他 地方 一樣 嗎 ？ 」 「 似乎 是 的 。 」 他 的 語氣 沉重 。 「 報告 裡 沒有 提到 太多 ， 只 記錄 了 他們 在 當地 測出 的 輻射 讀數 。 他們 都 累壞 了 。 這 群 人 直接 駛進 基地 ， 回到 他們 當初 出發 的 港口 。 應該 有 些 地方 不對勁 吧 ， 就 這麼 回到 那邊 ， 但 報告 裡 並 沒有 特別 提到 什麼 。 多數 軍官 和 士兵 的 家 一定 就 在 附近 。 當然 ， 他們 什麼 也 不能 做 ， 只是 在 那邊 待上 一陣子 ， 然後 就 駛出 基地 繼續 他們 的 任務 。 艦長 在 報告 裡 寫到 那些 船員 在 船 裡 舉行 了 某 種 宗教 儀式 。 他們 一定 很 痛 。 」 在 夕陽 溫煦 的 玫瑰色 餘暉 下 ， 這 個 世界 還 有 美 。 「 我 懷疑 他們 真的 有 駛進 新 倫敦 。 」 她 論 道 。 「 我 也 懷疑 過 ， 但 只有 一 開始 的 時候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我 就 會 經過 一下 ， 應該 吧 。 雖然 … … 嗯 ， 不 知道 欸 。 但 仔細 想想 ， 劍魚號 就 是 得 進 新 倫敦 啊 。 這 是 他們 唯一 握有 地雷區 示意圖 的 港口 。 還 有 德拉瓦灣 啦 。 他們 只有 這 兩 個 地方 能 安然無恙 地 駛入 。 他們 只 能 善用 既 知 的 地雷區 資料 。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你 家 在 那邊 ？ 」 「 不 在 新 倫敦 那 一 區 。 」 「 很 好 啊 。 話 不 多 。 就 海軍 的 樣子 。 」 「 他 結婚 了 沒 ？ 」 「 我 沒 問 。 我 覺得 他 鐵定 結婚 了 。 」 「 那 你們 都 做 了 些 什麼 ？ 」 女孩 壓抑 著 這 種 一 問 一 答 溝通 方式 所 煽起 的 慍怒 。 媽咪 老是 這樣 ， 但 現在 也 沒 那麼多 時間 和 她 鬥嘴 了 。 「 我們 下午 玩 了 帆船 。 」 她 冷靜下來 ， 大致 向 母親 交代 這 個 週末 他們 去 了 哪裡 、 做 了 什麼 ， 就是 絕口不提 那 段 比基尼 胸罩 小 插曲 ， 也 保留 了 大部分 在 派對 上 發生 的 事 。 抵達 威廉斯鎮 的 陶爾斯 指揮官 走進 造船廠 ， 再 繼續 走向 雪梨號 。 他 的 房間 跨 佔 了 兩 個 鄰接 的 艙室 ， 隔間 的 艙壁 上 開 了 一 道 通門 ， 而 其中 一 間 就 是 供 他 辦公 專用 。 他 讓 傳令員 去 請 蠍子號 的 甲板 值日官 來 一 趟 ， 於是 荷許 上尉 走進 了 他 的 辦公艙 ， 手 裡 還 抱 著 一 捆 信號單 。 他 從 這 位 年輕人 的 手 中 接過 單子 ， 開始 一 張 一 張 讀 。 大部分 的 單據 都 是 關於 燃料 補給 或 食品 儲備 等 例行 事項 ， 唯有 一 張 讓 他 感到 非常 意外 。 那 是 張 由 第三 海軍 人員 辦公處 傳來 的 單子 ， 內容 載明 海軍部 指派 了 一 位 聯邦 科學 與 工業 研究 組織 的 非 軍方 科學 人員 上 蠍子號 報到 ， 並 將 在 澳洲 聯絡官 手下 履行 科學 研究 之 職務 。 他 的 名字 是 J ・ S ・ 歐斯朋 。 陶爾斯 指揮官 掐 著 這 張 紙 瞧 了 瞧 眼前 的 上尉 。 「 我 說 ， 你 知道 這 個 人 嗎 ？ 」 「 他 就 在 雪梨號 上 ， 長官 。 今天 早上 到 的 。 我 讓 他 先 待在 軍官室 ， 也 請 值星官 分配 了 他 今晚 要 睡 的 艙室 。 」 艦長 挑起 了 眉 。 「 有 這 種 事 ！ 他 長 什麼 樣子 ？ 」 「 非常 高 ， 也 很 瘦 。 灰褐色 的 頭髮 。 有 戴 眼鏡 。 」 「 他 幾 歲 ？ 」 「 應該 大 我 一點 吧 ， 不過 未滿 三十 的 樣子 。 」 艦長 思考 了 一下 。 「 這下 我們 的 軍官室 又 更 擠 了 。 我 打算 讓 他 跟 荷姆斯 少校 住 同 一 間 臥艙 。 船 上 有 三 個 人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艾薩克斯 、 侯曼 ， 還 有 德弗里斯 。 水手 長 摩帝莫 也 在 。 」 「 跟 水手長 說 我 要 在 F 艙壁 朝 艏 部 的 那 面 加裝 一 張 與 船體 垂直 、 床頭 朝 右 的 折疊床 。 他 可以 到 船 艏 魚雷艙 搬 一 張 出來 。 」 「 好 的 ， 長官 。 」 在 荷許 上尉 的 陪同 下 ， 陶爾斯 指揮官 迅速 看完 其他 信號單 上 提及 的 例行 事項 ， 然後 派 他 請 歐斯朋 先生 到 辦公艙 來 。 當 這 位 非 軍方 人員 現身 ， 指揮官 示意 他 就座 ， 並 遞上 一 根 菸 ， 才 讓 上尉 離開 。 「 嗯 ， 歐斯朋 先生 ── 」 他 說 。 「 這 真是 好 大 一 個 驚喜 。 我 才 剛 看到 指派 你 加入 蠍子號 的 委令 。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「 這 恐怕 是 個 十分 倉促 的 決定 。 」 科學家 回答 。 「 我 也 是 前天 才 聽到 這 個 消息 的 。 」 「 這 種 突發 狀況 在 勤務 派遣 上 倒是 挺 常見 的 。 」 艦長 說 。 「 好了 ， 來 辦 正事 吧 。 你 的 全名 是 ？ 」 「 約翰・西摩爾・歐斯朋 。 」 「 已婚 ？ 」 「 未婚 。 」 「 好 。 當 你 在 船 上 ， 無論 是 蠍子號 還是 其他 海軍 艦艇 ， 請 稱呼 我 『 陶爾斯 艦長 』 ， 有的 時候 也 可以 叫 我 『 長官 』 就 好 。 上 了 岸 之後 ， 只要 是 非 值勤 時間 ， 你 不妨 直 呼 我 的 名字 『 杜威特 』 ── 那些 低階 軍官 可 不能 這麼 叫 我 。 」 科學家 微微 一 笑 。 「 好 的 ， 長官 。 」 「 之前 搭 過 潛艦 出海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你 應該 會 覺得 船 上 有點 擁擠 ， 需要 一點 時間 適應 。 我 正 派 人 在 軍官區 幫 你 加 個 床位 。 你 會 和 艦 上 的 軍官 一起 在 軍官室 裡 用餐 。 」 他 瞧 了 瞧 科學家 身 上 那 套 乾淨 筆挺 的 灰 西裝 。 「 你 大概 還 需要 換 套 衣服 。 荷姆斯 少校 明早 會 上船 報到 ； 你 請 他 幫 你 到 倉庫 裡 挑 些 合適 的 服裝 。 就 讓 你 這麼 進 蠍子號 的話 ， 你 那 身 行頭 就 毀 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長官 。 」 艦長 靠 向 椅背 ， 然後 看 了 看 科學家 ， 也 看出 他 的 臉 清瘦 而 充滿 智性 ， 不過 身形 鬆垮 ， 有 欠 精實 。 「 請 告訴 我 ， 你 在 蠍子號 上 的 任務 是 ？ 」 「 我 要 觀察 並 記錄 空氣 和 海 中 的 輻射值 ， 也 會 著重 地表 下 的 輻射 指數 和 艙 內 輻射 強度 的 檢測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你們 會 往 北 航行 。 」 「 除了 我 之外 ， 大家 都 是 這麼 理解 的 。 而 既然 所有人 都 說 我們 會 往 北 走 ， 那 應該 就 是 這麼 回 事 吧 ， 海軍部 哪 天 應該 會 正式 通知 我 。 」 他 皺 了 皺眉頭 。 「 你 是 覺得 艙 內 輻射 指數 有 攀升 的 可能 ？ 」 「 我 覺得 沒有 。 我 非常 希望 沒有 。 如果 船 一直 處於 下潛 狀態 ， 船 內 的 輻射量 就 不會 增加 ， 除非 整 個 環境 真的 惡劣 至極 。 不過 ， 小心 一點 總是 沒有 壞處 。 萬一 艙 內 的 輻射 數值 真 有 任何 顯著 的 上升 ， 你 會 希望 我 立刻 向 你 報告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他們 接著 討論 與 這 項 工作 相關 的 技術 層面 。 歐斯朋 隨行 帶來 的 設備 大多 是 不需 在 船 上 拆裝 的 輕便 手提式 裝置 。 他 在 傍晚 的 餘暉 下 換上 艦長 借給 他 的 連身 工作服 ， 然後 便 和 杜威特 往 下 走進 蠍子號 ， 勘察 架設 於 艉 部 潛望鏡 上 的 輻射 探測器 ， 並 為 他們 先前 進入 大灣 時 使用 的 標準 儀器 制定 一 套 刻度 校準 程式 。 架設 在 引擎室 裡 的 探測器 也 需要 進行 類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