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。 」 野花 嗤之以鼻 。 「 你 也 不 照 個 鏡子 ， 看看 自己 的 模樣 ？ 」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。 精靈 全 都 苗條 纖瘦 、 優雅 細緻 、 英俊 帥氣 ， 與 精靈 相比 ， 我 看起來 一定 既 矮胖 又 笨拙 ， 完全 就 像 大 顆 呆 。 我 有 預感 ， 這 個 詞 也 有 心智 遲緩 的 意思 ， 因為 如果 能夠 從 兩 個 層面 羞辱 一 個 人 ， 何必 只 羞辱 一 個 層面 呢 ？ 我 好 想 把 傑克 拔出來 ， 叫 他 唱 幾 首 排行榜 前 四十 名 的 熱門 單曲 ， 報復 這 兩 個 警官 。 我 還 沒 動手 ， 希爾斯東 就 抓住 我 的 手臂 ， 帶 我 爬上 前門 階梯 。 兩 名 警察 跟 在 我們 後面 ， 與 希爾斯東 保持 一定 的 距離 ， 似乎 很 怕 他 的 聽障 毛病 有 傳染力 。 我們 走到 階梯 頂端 時 ， 巨大 的 鋼門 靜靜 打開 ， 一 名 年輕 女子 急忙 出來 迎接 。 她 幾乎 像 貝利茲恩 一樣 矮 ， 不過 如同 精靈 留 著 金髮 ， 五官 也 很 細緻 。 從 她 身 上 樸素 的 亞麻 衣裙 和 白色 罩帽 看來 ， 我 猜 她 是 家僕 。 「 希爾斯 ！ 」 她 的 雙眼 散發出 興奮 神采 ， 但 一 看到 我們 的 警察 護衛 ， 她 隨即 抑制 自己 的 熱切 之 情 。 「 我 是 說 ， 希爾斯東 先生 。 」 希爾斯 眨眨眼 ， 一 副 快要 哭出來 的 樣子 。 他 用 手語 說 「 哈囉 ／ 抱歉 」 ， 將 兩 個 詞 的 手語 融合成 單獨 一 個 手勢 。 野花 警官 清清 喉嚨 。 「 英格 ， 你 的 主人 在 家 嗎 ？ 」 「 喔 … … 」 英格 一時 語 塞 。 她 看 著 希爾斯東 ， 然後 回頭 望 著 兩 名 警察 。 「 是 的 ， 長官 ， 不過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去 叫 他 。 」 太陽 黑子 厲聲 說道 。 英格 轉身 ， 飛奔 進 屋 內 。 她 匆匆 離開 時 ， 我 注意到 她 的 裙子 後面 有 個 東西 垂下來 ， 是 一 條 帶有 棕色 與 白色 的 毛皮 ， 末端 散開 ， 宛如 皮帶 的 流蘇 裝飾 。 接著 ， 流蘇 輕拂 一 下 ， 我 才 意識到 它 是 活 的 附肢 。 「 她 有 一 條 牛尾 耶 。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太陽 黑子 笑 起來 。 「 嗯 ， 她 是 密林 女妖 b 。 她 將 尾巴 藏起來 是 犯法 的 ， 我們 得 逮捕 她 ， 罪名 是 模仿 真正 的 精靈 。 」 警察 以 厭惡 的 眼神 瞥 了 希爾斯東 一 眼 ， 顯然 他 對 「 真正 精靈 」 的 定義 也 不 包括 我 的 朋友 。 野花 笑 得 開懷 。 「 太陽 黑子 ， 我 想 ， 這 小子 以前 從 沒 看過 密林 女妖 。 大 顆 呆 ， 到底 怎樣 ？ 無論 你 是 從 哪 個 世界 爬出來 ， 那裡 都 沒有 馴養 森林 妖精 吧 ？ 」 我 沒有 回答 ， 不過 我 在 心 裡 想像 傑克 對準 警察 的 耳朵 大唱 席琳娜．戈梅茲 的 歌 。 這樣 一 想 就 覺得 安慰 多 了 。 我 朝 玄關 裡面 望去 ， 有 一 排 陽光 普照 的 白石 柱廊 ， 頂上 有 玻璃 天窗 ， 但 依然 讓 我 覺得 有 幽閉 恐怖感 。 英格 被迫 一直 展露 尾巴 ， 我 真 想 知道 她 有 什麼 感受 。 展露 她 的 身分 會 是 自尊 的 來源 嗎 ？ 還是 覺得 像 一 種 懲罰 ， 不斷 提醒 她 是 身分 較 低 的 人 ？ 我 覺得 真正 恐怖 之 處 是 把 兩 者 融合 在一起 ： 讓 我們 看看 你 是 誰 ， 然後 讓 你 覺得 羞恥 。 剛才 希爾斯 把 「 哈囉 ／ 抱歉 」 的 手語 比劃成 單獨 一 個 字 ， 其實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我 還 沒 看到 阿德曼 先生 就 感覺到 他 的 存在 。 空氣 變 得 比較 冷 ， 而且 帶 點 綠 薄荷 的 氣味 。 希爾斯東 的 肩膀 垮下來 ， 彷彿 這裡 由 米德加爾特 的 重力 取而代之 。 他 把 貝利茲恩 移到 背部 的 正中央 ， 活像 要 把 它 藏起來 。 希爾斯 圍巾 上 的 圓點 好像 會 移動 ， 接著 我 才 意識到 他 正在 發抖 。 腳步聲 在 大理石 地板 上 迴盪 。 阿德曼 先生 出現 了 ， 他 繞過 一 根 柱子 ， 邁開 大 步 朝 我們 走來 。 我們 四 人 全部 向 後 退 ， 我 、 希爾斯 ， 甚至 兩 名 警察 也 是 。 阿德曼 先生 的 身高 幾乎 有 兩百一十 公分 ， 但是 非常 瘦 ， 看起來 很 像 羅斯威爾 幽浮 事件 c 中 遭受 奇怪 醫學 實驗 的 外星人 。 他 的 眼睛 太 大 、 手指 太 纖細 ， 而且 下巴 太 尖 ， 我 覺得 他 的 臉形 根本 是 完美 的 等腰 三角形 。 不過 他 的 穿著 比 普通 的 幽浮 外星人 好 多 了 。 他 的 灰 西裝 與 綠色 高領 毛衣 形成 完美 搭配 ， 使得 他 的 脖子 看起來 更 長 。 白金色 的 頭髮 像 希爾斯 一樣 怒髮 衝冠 。 我 從 鼻子 和 嘴巴 看出 他們 有 一點 家人 的 相似度 ， 但 阿德曼 先生 的 表情 更加 豐富 。 他 看起來 很 嚴厲 、 吹毛求疵 、 心懷不滿 ， 很 像 某人 剛 吃 了 一 頓 異常 昂貴 的 可怕 餐點 ， 正 盤算 要 寫 一 篇 只 給 一 顆 星 的 憤怒 食評 。 「 嗯哼 。 」 他 的 目光 鑽進 兒子 的 臉 。 「 你 回來 了 。 至少 你 還 滿 有 概念 的 ， 帶 了 弗雷 之 子 一起 回來 。 」 太陽 黑子 臉 上 沾沾自喜 的 微笑 倏然 消失 。 「 抱歉 ， 先生 ， 你 說 誰 ？ 」 亞利思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會 原諒 她 。 我 到 了 這裡 ， 然後 發現 …… 算了 。 我 死 了 。 永生 不 死 。 我 永遠 不會 變 老 ， 也 永遠 不再 改變 。 我 認為 這樣 就 代表 …… 」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緊繃 。 「 反正 不 重要 。 」 M __UNDEF__ 流性人 （ gender fluid ） 是 指 一 個 人 對 自己 的 性別 認同 ， 會 因 不同 時期 或 不同 狀況 而 改變 ， 時而 女性 特質 ， 時而 男性 特質 。 我 確定 這 很 重要 。 我 想 問 她 以前 在 米德加爾特 的 生活 ， 為什麼 她 的 套房 和 我 的 套房 一樣 有 戶外 的 天井 ？ 為什麼 有 那麼多 陶器 ？ 為什麼 她 想 在 作品 上 自己 名字 旁邊 放上 洛基 的 標誌 ？ 我 好 想 知道 她 的 到來 是否 只是 巧合 … … 或者 與 照片 裡 蘭道夫 舅舅 的 臉 上 出現 標誌 有無 關係 ？ 我們 突然 需要 趕快 找到 索爾 的 巨 鎚 是否 也 有關 ？ 另一方面 ， 我 也 擔心 如果 嘗試 問 她 這 一切 ， 她 會不會 變成 一 隻 高地 大 猩猩 ， 把 我 的 臉 撕扯 得 稀巴爛 ？ 幸好 我 躲過 這樣 的 命運 ， 因為 就 在 這時 ， 一 隻 鱗蟲 重重 落到 我們 的 正 前方 。 怪物 拍 著 可笑 的 翅膀 ， 從 空中 俯衝 而 來 ， 巨大 的 吼聲 宛如 棕熊 配備 了 一百 瓦特 的 擴音器 。 牠 在 我們 之間 落地 時 ， 驚人 的 重量 把 樹木 壓 得 爆裂 噴 飛 。 「 嗷 喔 嗚 嗚嗚 ！ 」 半生人 大吼 ， 這 吼聲 是 古代 北歐語 表示 「 嚇死 人 了 ， 一 隻 巨龍 ！ 」 的 意思 。 接著 ， 鱗蟲 把 他 甩 飛到 天 上 ； 根據 飛行 弧度 看來 ， 最後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將 會 飛到 二十九 層 樓 左右 的 地方 ， 那裡 如果 有 人 在 陽台 上 放空 ， 一定 會 嚇 一 大 跳 。 湯傑 用 他 的 步槍 開火 。 只 見 巨龍 的 胸口 冒出 一 團 煙 ， 看來 毫髮 無傷 。 瑪洛莉 用 蓋爾語 罵 了 一 句 粗話 ， 然後 往 前 衝 。 鱗蟲 沒 理 她 ， 逕自 轉過來 對 著 我 。 我 應該 提 一下 ， 鱗蟲 長 得 很 醜 ， 簡直 像 電影 《 半夜 鬼 上床 》 裡 的 變態 殺手 佛萊迪． 克魯格 和 影集 《 陰屍路 》 的 殭屍 所 生 的 小孩 ， 真的 就是 那麼 醜 。 牠們 的 臉 既 沒有 肉 也 沒有 皮 ， 只 有 甲殼 般 的 骨頭 ， 露出 肌腱 、 閃亮 獠牙 ， 以及 凹陷 的 黑 眼窩 。 怪物 張開 血盆大口 時 可以 直接 看到 喉嚨 ， 呈現 腐肉 般 的 顏色 。 亞利思 彎下 腰 ， 兩 隻 手 在 腰帶 上 胡亂 摸索 。 「 這 可 不妙 。 」 「 一點 都 不 是 開玩笑 。 」 我 的 手心 滿 是 汗水 ， 差點 握 不 住 劍 。 「 你 走 右邊 ， 我 守 左邊 。 我們 從 兩 側 包抄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這 不 是 隨便 某 條 龍 而已 。 這 隻 是 『 恐 狼 』 ， 古代 的 一 種 大 蟲 。 」 我 直直 瞪 著 怪物 的 黑 眼窩 。 與 我 以前 打 過 的 大多數 鱗蟲 比 起來 ， 牠 確實 好像 更加 巨大 ， 不過 我 通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