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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言 分隔 , 是 很 清楚 的 , 但 台灣 今日 的 世道 , 這些 分隔 總 還是 剪 不 斷 、 理 還 亂 , 老師 在 面對 「 後 殖民 」 台灣 的 現實 時 , 恐怕 還是 感慨 居多 啊 。 老師 生前 常 說 , 任何 人 出生 在 哪兒 , 是 那 個 種族 、 省籍 等 都 是 命定 的 , 不可能 自己 選擇 , 因此 對於 因 不同 血緣 、 省籍 , 甚或 文化 背景 所 產生 的 觀點 歧異 , 老師 總 帶 著 同情 的 觀照 ,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老師 在 日 期間 , 左右 各 派 不同 意識 形態 的 台籍 人士 都 能 成為 老師 東京 家 中 的 座上客 。 這樣 一 個 在 殖民 母國 日本 居留 過 的 人 , 不 媚日 、 不 仇 日 , 每每 以 其 寬廣 的 襟懷 , 時時 觀照 自身 民族 的 立場 , 並且 希望 不同 立場 的 人 能 打開 心胸 , 以 學理 及 社會 科學 的 基礎 , 理性 對話 , 對照 今日 意識 形態 彰顯 , 或 藉 此 打出 種種 偽 命題 , 假 正義 之 名 的 張牙舞爪 之 徒 , 在 風格 上 已 是 高下 立 判 。 先生 之 風 , 遠 矣 ! 老師 離世 後 , 師母 放棄 了 在 日 已 卓然有成 的 中國 料理 教授 事業 , 專心 整理 老師 舊稿 及 藏書 , 偶爾 還 應 出版社 邀請 , 為 李登輝 情結 下 對 老師 莫名 的 栽贓 , 出來 講 幾 句 話 。 戴 老師 在 日 四十餘 年 的 生涯 , 經 師母 對照 著 老師 細心 留下來 的 案曆 、 日記 , 一頁頁 整理出 數萬 字 的 戴 教授 年譜 , 過去 不大 過問 老師 文章 大業 的 師母 , 也 像 變 魔術 一樣 , 將 老師 過去 未 成書 的 舊稿 、 手稿 , 一篇篇 找出 。 當 一月 初 , 師母 拿出 那 以 密密麻麻 筆跡 排列 著 包括 老師 生活 譜系 、 著作 目錄 及 世界 大事 的 年譜 出現 時 , 眾人 在 默然 間 , 卻 同時 感受到 師母 的 毅力 與 不眠不休 的 付出 。 「 老戴 有 你 這樣 一 個 老婆 , 在 地 下 也 可以 偷笑 了 , 」 初 見 年譜 的 剎那 , 台大 哲學系 王曉波 教授 說出 了 大家 的 心情 。 戴 師母 身 上 , 也 是 女性 的 我 看到 二十一世紀 後 , 或許 會 愈來愈 稀少 的 女性 質素 : 單純 、 專情 而 執著 , 對 老師 的 千萬 情義 , 全 化為 繼承 夫志 的 種種 付出 , 「 多情 應 笑 我 」 , 或 僅 因 曾 是 牽 手緣 。 謹 以 此 紀念 戴國煇 教授 逝世 一 週年 。 ── 原 載 《 海峽 評論 》 第一三四 期 戴國煇 這 個 人 台灣 史學家 戴國煇 林長風 戴國煇 教授 是 當今 很 有 名望 的 一 位 台灣 史學家 , 台灣省籍 人 , 長期 居於 日本 。 一九六六年 在 日本 東京 大學 取得 了 農業 經濟 博士 學位 , 先後 在 日本 多 家 大學 任教 。 一九七○年 以來 , 一直 在 東京 主持 「 台灣 近現代史 研究會 」 。 應該 坦白 的 說 , 戴國煇 教授 引起 我 尊敬 的 , 是 他 研究 台灣史 的 史學觀 , 我 看過 他 有關 這 方面 的 一些 文章 和 演講稿 。 我 就 不 曉得 。 唐湘龍 : 其實 落差 是 非常 大 的 。 戴國煇 : 是 。 非常 大 。 唐湘龍 : 我 之所以 會 問 戴 教授 這 個 問題 , 其實 是 我 在 研讀 台灣史 的 過程 中 , 我 剛 開始 接觸 當然 也 是 解嚴 之後 啦 , 那 時候 剛好 我 在 大學 念書 , 您 的 一些 著作 是 我們 非常 重要 的 閱讀 材料 , 當初 我 讀 的 時候 , 您 的 作品 給 我 一 種 感覺 , 就 是 您 對 李登輝 其實 有 相當 程度 的 同情 與 支持 , 但是 在 最近 我 看過 您 的 一些 公開 的 談話 或 著作 裡面 , 似乎 對 李登輝 批判性 的 味道 增加 了 很多 , 我 想要 特別 問 您 , 是 不 是 您 對 他 原來 有 一些 期望 但 後來 失望 了 … … 戴國煇 : 不 是 , 這 個 問題 我 相信 外界 對 我 有 這 種 看法 是 應該 的 。 但是 另 一 個 方面 我 的 意思 就是說 , 應該 批判 的 時間 到 了 , 我 不 希望 我們 第二 次 選出來 的 陳水扁 總統 , 假如 他 也 跟 李 先生 這樣 走下去 的話 , 這 個 越 走 越 窄 , 李 先生 已經 走 得 滿 窄 , 本來 他 可以 走 得 更 廣 、 更 健康 的 , 但是 他 自己 搞壞 了 , 今天 或許 沒有 太多 時間 來 分析 , 但是 這樣 的 做法 他 還 認為 這 個 要 傳給 陳水扁 , 所以 李登輝 這 次 的 專訪 裡 也 說 , 這 個 七 、 八 年 中共 裡面 一定 會 變化 。 唐湘龍 : 對 , 他 有 提到 這 部分 。 戴國煇 : 這 個 有 問題 的 , 我們 最 重要 的 要 能夠 忍耐 的 住 。 李登輝 講 了 多少 次 這 個 , 意思 就是說 他 八十 歲 的 人 , 不 在 其 位 , 要 繼續 教訓 人家 , 以為 陳水扁 一定 要 聽 他 的 , 不然 會 犯錯 。 那麼 這 一 種 情形 出現 的話 可能 會 給 我們 台灣 帶來 很 大 的 災害 。 … … 唐湘龍 : 因為 時間 關係 , 我們 可能 下 次 再 找 時間 再 繼續 跟 大家 聊 , 我們 今天 到 這 個 地方 , 也 謝謝 戴 教授 。 Bye-Bye 。 ── 民國 八十九年 十二月 三十一日 飛碟 電台 News 98 〈 下班 一 條 龍 〉 專訪 戴國煇 沈默 了 一 年 ( 後記 ) 林彩美 「 采 菊 東籬 下 , 悠然 見 南山 」 是 戴國煇 對 晚年 生活 情景 的 嚮往 。 所以 結廬 於 新店山 上 , 為 的 是 要 在 安靜 、 時間 充裕 的 境地 來 好好 思考 與 著述 自 殖民 時代 迄 二○○○年 的 台灣史 , 做為 他 的 終生 課題 。 晚年 生活 思考 著述 台灣史 他 在 心 裡 早 就 做好 準備 於 一九九六年 就職 立教 大學 屆滿 二十 年 , 可以 領到 年金 做為 生活 保障 安然 渡 晚年 時 辭職 。 他 在 日本 居留 四十二 載 , 雖然 基礎 都 打好 在 日本 , 但 他 研究 的 主題 之 一 為 台灣 近 現代史 , 台灣 才 是 他 無時無刻 都 放 在 心 上 的 。 他 要 在 精力 充沛 的 時候 毅然 宣布 歸鄉 , 把 剩餘 的 人生 獻給 台灣 , 為 台灣 做 些 事 , 就近 寫 台灣 。 還 有 他 費 了 四十多 年 收集 滿 屋 的 ( 據 他 的 估計 為 六萬 冊 ) 資料 與 藏書 也 是 他 要 搬回 台灣 的 原因 之 一 。 這些 書 與 資料 雖然 是 他 勤 筆耕 、 頻 演講 、 多 講學 與 省 吃 節用 所 換來 的 純屬 私人 的 寶貝 。 但 他 一貫 的 作風 是 不 死藏 , 學生 、 同學 、 研究 團隊 ( 台灣 近 現代史 研究會 ) 的 同仁 , 誰 都 可 來 借用 。 有時 他 甚至 把 鑰匙 交給 人 去 自由 使用 。 他 律己 甚 嚴 , 認為 學者 要 具備 學識 、 學德 與 學養 , 後來 他 自己 也 領悟到 他 的 想法 太 天真 也 太 理想 , 因為 在 日本 與 台灣 都 有 學者 借 書 甚至 整 套 的 書 而 賴 著 不 還 的 事情 發生 , 那 暗中 摸魚 的 就 不可 得知 了 。 在 日本 偷 花 的 小偷 是 見容 的 , 不 知 偷 書 或 賴 著 不 還 的 又 怎樣 ? 他 不只 不吝 借 書 給 人家 , 他 也 提供 很多 孤本 與 珍本 , 給 剛 創業 的 學弟 或 學生 去 復刻 , 方便 學者 做 研究 也 幫 他們 把 出版 事業 基礎 打好 , 而 他 只 拿回 幾 套 送 朋友 而已 。 後來 這些 出版社 也 出版 他 主持 的 學術 研究 團隊 的 學術 刊物 。 他 在 日本 與 台灣 都 非常 用心 和 出版社 與 媒體界 建立 良好 的 關係 。 他 不但 提供給 學生 和 研究 同仁 研究 資料 , 甚至 連 點子 都 給 , 還 介紹 出版社 給 他們 , 受益 者 應該 不少 。 他 自許 自己 「 不 為 名 、 不 為 利 , 只 為 台灣人 立足 於 中華民族 之 林 , 以及 中華民族 立足 於 世界 人類 之 林 , 志在 學術 , 志在 立言 著書 , 能 耐住 孤獨 、 艱苦 身 在 扶桑 獻身 工作 。 」 ( 抄 自 一九八九年 戴國煇 小 記事本 ) 「 遠離 政治 」 是 一般 台灣人 的 生活 智慧 , 也 是 他 的 信條 , 從 一九五○年 他 刻意 避考 台大 , 去 念 省立 台中 農學院 , 到 五五年 十一月 二十三日 負笈 扶桑 , 總算 成功 地 避開 了 政治 。 然而 卻 因 六十 年 組織 東大 中國 同學會 , 當 了 第一 屆 、 第二 屆 總幹事 與 舉辦 讀書會 , 被 人 打小報告 , 不 見容 於 駐 日 大使館 , 被 列入 黑名單 , 隨後 我 與 戴 先後 被 吊銷 護照 。 大概 因 會 則 聲明 , 廣泛 容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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