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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可能 會 被 起訴 。 」 詩人 莫偉 說 。 以 詩 諷刺 緬軍 , 質疑 和平 進程 的 詩人 郭覺誜奈 ( Ko Kyaw Zwa Naing ) , 與 其 弟 《 The __UNDEF__ Voice 》 總編輯 礄明穗 ( Kyaw Min Swe ) 在 二O一六年 六月 以 誹謗 軍隊 罪名 遭到 逮捕 , 被 監禁 二 個 月 餘 ; 同 一 時間 , 《 The Irrawaddy 》 的 勞偉 ( Lawi __UNDEF__ Weng ) 、 《 Democratic __UNDEF__ Voic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urma 》 的 埃奈 ( Aye Naing ) 與 別朋昂 ( Pyae Pone Aung ) , 在 採訪 少數 民族 武裝 組織 銷毀 毒品 的 公開 活動 途中 , 因 目睹 被 槍殺 的 緬軍 軍人 , 被 控 違反 「 非法 組織 法 」 , 和 武裝 組織 接觸 被 捕 , 直到 九月 才 被 釋放 。 《 Myanmar __UNDEF__ Now 》 的 主編 郭瑞溫 ( Ko Swe Win ) , 因 在 Facebook 上 批評 佛教 激進 主義 、 抵制 穆斯林 的 代表 — — 威拉杜 ( U Wirathu ) , 被 以 污辱 國家 宗教 入罪 ; 同年 十二月 , 路透社 的 緬甸籍 記者 瓦農 ( Wa Lone ) 和 礄索吳 ( Kyaw __UNDEF__ Soe Oo ) , 與 軍警 會面 並 取得 文件 後 , 遭到 逮捕 , 理由 是 非法 持有 國家 機密 。 而 路透社 也 公布 他們 在 若開邦 的 採訪 — — 羅興亞人 遭到 緬軍 與 佛教徒 集體 屠殺 , 掩埋 於 集體 墳場 , 這 是 自 羅興亞人 難民 爭議 爆發 以來 , 首次 被 公布 的 屠殺 事件 。 我 非常 生氣 , 但 因此 有 機會 去 做 更多 的 社會 工作 。 我 為 此 感到 欣慰 。 一 個 演員 演戲 , 只是 為了 他 自己 、 為 他 的 名聲 及 金錢 。 所有 一切 都 是 為 了 他 的 私心 。 但是 我們 做 社會 工作 , 是 為 了 整 個 社會 大眾 而 做 , 這些 是 仁慈 的 善行 。 我 的 禁演令 在 二O一五年 被 解除 了 , 但 我 已經 非常 少 演戲 。 這些 公益 事業 就 讓 我 非常 忙碌 。 我 熱愛 我 正在 做 的 事 。 現在 , 我 對 生命 價值 有 了 更 好 的 領悟 , 對 死亡 也 沒有 無明 恐懼 。 我們 都 在 通往 死亡 的 路 上 。 不管 你 今天 是 富有 還是 貧窮 , 有名 或 無名 , 你 都 必須 經歷 同 一 條 路 , 財富 及 聲望 最後 都 帶 不 走 。 死亡 , 是 我們 無可 逃避 的 命運 。 一旦 我們 死 了 , 除了 我們 的 善行 事蹟 之外 , 什麼 也 不會 留下 。 所以 我們 應該 要 在 還 活 著 的 時候 , 盡可能 地 做 好事 。 你 也 是 個 業餘 詩人 。 是 的 , 儘管 不 是 專業 人士 , 我 偶爾 還是 會 寫 詩 。 這 是 我們 文化 的 一 部分 , 是 我們 表達 情感 的 方式 。 身為 一 個 慈善 工作 者 及 藝術家 , 我 試 著 以 寫 詩 的 方式 , 去 碰觸 我們 社會 的 心臟 。 為什麼 詩 在 緬甸 文化 中 這麼 重要 ? 六十 年 前 , 緬甸 的 經濟 、 衛生 及 社會 事務 方面 的 所有 發展 , 都 被 軍政府 阻斷 了 。 他們 關閉 了 社會 的 大門 。 許多 緬甸人 透過 繪畫 、 音樂 、 詩 , 找到 了 打開 門 的 方式 。 文化 是 一 個 有效 的 出口 , 而 詩 就 是 打開 這 道 封閉 之 門 的 主要 工具 。 走 自己 的 路 / 覺杜 __UNDEF__ __UNDEF__ 做 自己 的 事 __UNDEF__ 負 自己 的 責任 __UNDEF__ 堅守 自己 的 道德 __UNDEF__ 書寫 自己 的 歷史 __UNDEF__ 就 這樣 __UNDEF__ __UNDEF__ 山佐兌 __UNDEF__ __UNDEF__ 山佐兌 ( 生 於 一九七四年 ) 是 視覺 及 表演 藝術家 。 他 曾 因為 當 學生 時 參與 政治 , 而 坐 過 十四 年 的 牢 。 獄 中 禁止 作畫 , 他 就 把 別人 丟掉 的 彩色 塑膠 蒐集 起來 , 割成 碎片 , 做成 再生 拼貼 藝術 , 讓 它 成為 一 種 政治 反抗 。 此外 他 還 是 個 業餘 詩人 , 及 幫助 前 政治犯 與 其 家屬 的 心理 創傷 輔導員 。 你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寫 詩 ? 大概 二十一 歲 左右 。 但 我 當時 並 沒有 將 詩作 投稿 到 雜誌 。 我 只 在 自己 的 筆記本 上 寫 詩 。 一九九九年 , 我 被 捕 入獄 , 在 獄 中 碰到 貌昂賓 。 他 每 天 晚上 都 組織 大家 一起 朗誦 詩 。 我 也 想 參與 , 每 天 都 寫 一 首 詩 。 做 這些 事 讓 我 非常 快樂 。 你 為什麼 會 被 逮捕 ? 在 講 原因 之前 , 應該 要 先 回溯 我 的 人生 歷程 。 我 現在 四十二 歲 , 出生 於 孟邦 ( Mon state ) 的 椰城 ( Yay township ) 。 出生 之後 , 全 家 搬去 土瓦 ( Tavoy township ) , 然後 在 Mie Gyaung Ai village 長大 。 這 個 小 村莊 當時 深陷 內戰 泥沼 , 那裡 有 克倫族 ( Karen ) 武裝 團體 、 孟族 ( Mon ) 武裝 團體 還 有 緬甸軍 。 緬甸 軍隊 來 的 時候 , 這裡 常常 發生 武裝 衝突 。 如果 軍隊 沒有 出現 , 就 換成 孟族 和 克倫族 的 反叛軍 來 索討 米 、 油 及 糧食 。 我們 這 個 地方 永 無 安寧 之 日 。 母親 先 把 我 的 三 個 姊妹 送到 仰光 去 學 一技之長 , 做 裁縫 。 其餘 的 家人 則 隨後 跟進 , 帶 著 所有 家當 積蓄 搬去 仰光 。 一九八七年 , 政府 讓 幣值 一落千丈 , 我們 所有 的 積蓄 一 夕 之間 化為烏有 。 就 這樣 沒 了 。 這些 錢 可是 我們 很 有 耐心 , 每 一 天 一點一滴 、 非常 緩慢 才 存到 的 。 是 誰 給 他們 權力 , 不 吭 一 聲 地 就 把 貨幣 貶值 ? 我 問 我 父親 。 他 只是 回答 : 「 因為 他們 有 辦法 。 」 沒有 一 句 合理 的 解釋 , 讓 我 簡直 氣炸 了 。 他們 毫無 責任感 可 言 。 我 決定 起來 反抗 政府 , 轉身 加入 緬甸 學生 聯盟 ( Burmese Student __UNDEF__ Union ) 。 一九九八年 勒當 ( Hledan ) 學生 罷課 抗議 之後 , 我 必須 跑去 躲 起來 , 因為 只要 我 一 離開 家 , 就 會 有 祕密 警察 跟監 。 我 躲躲藏藏 地 生活 近 一 年 的 時間 , 住在 上 緬甸 的 一 間 寺院 裡 。 我們 編 了 一 個 理由 說 , 因為 政府 關閉 了 學校 , 我們 就 搬去 那裡 賣 魚乾 賺錢 。 我 不時 會 回到 仰光 跟 其他 政治 活躍 人士 碰面 。 我們 一起 出版 、 發放 政治 宣傳 小冊子 。 後來 我 的 好運 用盡 , 在 一九九九年 參與 抗議 活動 時 被 捕 , 被 判 了 三十六 年 的 刑期 。 二O一二年 , 在 總統 特赦 下 出獄 。 你 在 獄 中 碰到 有名 的 詩人 貌昂賓 ? 其實 我 在 審訊 中心 就 碰到 昂賓 老師 了 , 但 那時 沒有 機會 跟 他 說到 話 。 我 聽說 他 被 特種 警察 或是 軍事 情報 人員 毆打 。 我們 後來 在 獄 中 相遇 , 那時 他 從 牢房 出來 要 去 洗澡 , 他 說 : 「 我 是 寫 詩 的 貌昂賓 」 。 為什麼 你 在 獄 中 開始 創作 再生 藝術 ? 監獄 禁止 我們 畫畫 , 所以 我 找 了 其他 方法 繞過去 : 我 用 廢棄 的 塑膠 材料 製作 拼貼 。 我 把 包裝紙 、 即 溶 咖啡 外 包裝 , 以及 任何 我 找 得 到 的 彩色 塑膠袋 都 剪下來 , 然後 把 它們 變成 藝術品 。 我 現在 還 有 繼續 在 做 這 類 創作 , 跑遍 國內 各 地 舉辦 工作坊 。 我 想 鼓勵 每 個 人 , 特別 是 創傷 受害 者 , 「 即使 一無所有 , 我們 仍然 可以 做 些 什麼 」 。 我們 緬甸 有 很 嚴重 的 垃圾 問題 。 大部分 的 地方 到 現在 依然 幾乎 沒有 , 或 完全 沒有 垃圾 處理場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在 路 上 亂丟 垃圾 , 就 代表 一 個 人 忽視 了 自己 的 公德心 。 如果 可以 將 垃圾 創作成 藝術 作品 , 這 便 成 了 一 個 提高 道德 水準 的 方法 。 這 是 我 想 藉 創作 傳達 的 訊息 。 為什麼 你 專注 於 視覺 藝術 , 而 不 是 寫 詩 呢 ? 做 拼貼 占據 了 我 所有 的 時間 及 心力 。 某 層面 來 說 , 這 是 一 種 將 語言 轉化成 顏色 的 方式 。 當 我 在 創作 這 類 藝術 的 時候 , 我 就 沒辦法 寫 詩 。 但是 , 當 我 對 某 件 事 有 深刻 體會 的 時候 , 我 就 寫 詩 。 審查 制度 為 詩 帶來 什麼 影響 ? 如果 你 被 禁止 做 某 事 , 你 就 必須 去 克服 它 。 佛教 《 發趣論 》 ( Pa ṭṭh āna ) 說 , 惡業 也 有 可能 引發 善業 。 那時 , 我們 碰到 了 很多 限制 和 障礙 , 我們 必須 努力 地 克服 這些 困境 。 於是 , 新 的 語詞 誕生 了 ; 新 的 表達 方式 就 源自於 這 個 掙扎 奮鬥 的 過程 。 曾 經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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