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能 謙虛 為 懷 ， 就 是 成熟 的 明證 。 歲末 感言 感謝 至今 的 恩澤 日語 「 瀨 se 」 一 詞 ， 在 《 廣辭苑 》 * 譯者 註 7 裡 記載 著 很多 意思 。 例如 「 淺瀨 asase __UNDEF__ 」 是 指 河水 較 淺 可以 走過 的 地方 。 「 早瀨 hayase __UNDEF__ 」 是 指 水流 比較 急 的 地方 。 另外 還 有 「 點 、 節 （ fusi __UNDEF__ ） 」 的 意思 。 又 如 「 年 の 瀨 toshi no se __UNDEF__ = 歲末 」 ， 就是 從 這 一 年 到 下 一 年 的 交接點 或 一 個 段落 。 聽到 「 歲末 」 而 聯想到 的 事物 裡 ， 其中 之 一 就 是 除夕 的 鐘聲 。 它 會 對 即將 過去 的 一 年 與 未來 的 一 年 為 我們 劃下 一 個 分號 。 而 由於 到 年底 還 有 很多 沒有 做完 的 事 ， 十二月 就 叫 「 師 走 siwasu __UNDEF__ 」 ， 意思 是 說 ， 平時 比較 悠然 自在 的 老師 ， 到 了 此時 也 要 東 奔 西 跑 ， 忙碌 一 番 。 隨著 家族 成員 、 生活 方式 等 的 變化 ， 以前 在 年底 一定 要 做 的 拂塵 、 大掃除 、 做 年菜 等 ， 現在 已經 簡化 了 許多 ， 似乎 大家 已 從 歲末 的 忙碌 裡 被 解放 了 。 我 在 進入 修道院 後 ， 被 派遣 去 美國 一 個 很 大 的 修道院 。 在 那裡 第一 次 迎接 的 歲末 ， 是 在 未曾 經驗 過 的 氣氛 中 度過 。 年底 的 最後 三 天 稱為 靜修 之 日 ， 必須 在 寂靜 中 度過 。 第一 天 是 反省 一 年 來 的 事 。 第二 天 回想 一 年 來 所 受到 的 恩澤 。 而 第三 天 ， 就 是 對 新 的 一 年 如何 度過 立下 決心 的 日子 。 在 讓 事物 「 告一段落 」 這 點 上 ， 這 是 一 個 非常 適合 於 度過 歲末 的 內容 。 也 成為 凝視 平時 因 忙碌 而 迷失 的 「 自己 內在 」 的 好 機會 。 我們 終 有 一 日 ， 會 迎接 為 自己 的 「 一生 」 劃下 句點 的 時候 。 為 準備 這 不 知 何時 來臨 的 「 歲末 」 ， 我們 要 日日 反省 ， 祈求 寬恕 ， 過 著 對 所有 事物 表示 感謝 的 日子 。 這 不 正 是 在 歲末 應該 省思 的 一 件 事 嗎 ？ 歲末 ， 是 一 年 的 大 段落 。 也 是 心平氣和 地 凝視 「 自己 內在 」 的 好 機會 。 歲末 ， 是 回顧 這 一 年 的 關鍵 時期 。 同樣 的 ， 對 人生 的 「 歲末 」 ， 我們 也 要 用 感謝 的 心情 去 迎接 它 。 年老 而 不屈 與 不 爭氣 的 自己 好好 地 活 下去 幾 年 前 罹患 了 膠原病 。 因為 吃 藥 的 副作用 ， 我 得 了 骨質 疏鬆 症 。 胸椎 的 第八 根 與 第九 根 壓壞 ， 最後 連 第十一 根 也 沒有 了 。 那 是 痛 得 簡直 無法 起床 的 苦痛 。 雖然 最後 終於 能夠 起來 走動 ， 可是 我 的 個子 卻 比 以前 縮短 了 十四 公分 。 無論 是 怎麼 上了年紀 ， 成 了 這樣 不 自由 的 身子 也 是 很 難受 的 。 不能 拿 重 的 東西 ， 需要 麻煩 周圍 的 人 幫 我 拿 。 以前 能 做 的 事 現在 變 得 無法 去 做 。 那 種 覺得 自己 不 中用 的 感覺 ， 令 人 很 心煩 。 人 在 年輕 時 擁有 很多 東西 。 體力 當然 有 ， 氣力 與 美貌 也 閃爍 著 光輝 。 就是 因為 充滿 活力 ， 多少 有 一點 苦惱 也 能 沖散掉 。 可是 年輕 並 不 是 永遠 的 。 健康 的 身體 不久 也 會 患 起 病 來 ， 美麗 的 肌膚 開始 刻下 重重 的 皺紋 。 感嘆 並 無法 改變 什麼 現實 。 如果 感嘆 能 使 事情 變好 ， 那麼 就 盡量 感嘆 吧 。 可是 所謂 苦惱 ， 常常 是 越 感嘆 越 會 增長 下去 的 。 我 覺得 苦惱 就 像 是 嫉妒 。 最初 只 是 一 個 小小 的 煩惱 ， 不過 如果 你 一直 記掛 著 ， 就 會 像 滾 雪球 一樣 越 滾 越 大 。 於是 ， 一邊 滾 一邊 連 小小 的 煩惱 也 都 黏上 ， 一直 大 到 自己 都 無法 收拾 。 在 變成 如此 之前 ， 你 不妨 再一次 客觀 地 看看 自己 。 失去 先前 擁有 的 東西 ， 確實 是 令 人 悲傷 的 。 可是 只 感嘆 失去 的 東西 也 無法 讓 自己 向 前 走去 。 堅強 地 面對 不 爭氣 的 自己 ， 好好 地 活 下去 吧 。 周遭 有 很多 人 圍繞 著 ， 可是 二十四 小時 一直 在一起 的 只 有 你 自己 。 對 這 個 自己 不要 厭煩 ， 好好 珍惜 。 擁有 苦惱 的 自己 ， 也 是 需要 憐愛 的 呀 。 只 感嘆 失去 的 東西 ， 是 無法 讓 自己 向 前 走去 的 。 好好 珍惜 擁有 苦惱 的 自己 吧 。 只是 一直 感嘆 的話 ， 苦惱 會 如同 嫉妒 像 雪球 一樣 越 滾 越 大 。 對 擁有 苦惱 的 自己 ， 要 好好 珍惜 憐愛 。 處理 苦惱 邊 走 邊 找 一 絲 的 光芒 有 著 同樣 煩惱 的 人 ， 例如 得 了 癌症 的 人 ， 或者 是 老伴 自殺 身亡 的 人 ， 由於 有 一 個 互相 吐露 心聲 的 地方 而 聚 在一起 ， 也 是 非常 好 的 事 。 不過 ， 縱使 能 坦率 地 說出 心事 ， 也 不可能 百分之百 地 讓 他人 理解 你 的 煩惱 。 同樣 是 癌症 的 患者 ， 也 各 有 不同 的 症狀 ， 並且 年齡 不同 ， 所 居住 的 環境 也 不 一樣 。 同 是 喪失 配偶 的 人 ， 每 對 夫婦 都 有 各自 的 經歷 。 由 此 說來 ， 所謂 煩惱 是 因人而異 的 。 無論 你 如何 向 人 訴說 ， 要 讓 別人 完全 理解 你 是 不 可能 的 。 如果 別人 向 你 訴說 ， 自己 也 會 因 無法 對 他 表示 理解 而 覺得 不耐煩 。 我 覺得 ， 到頭來 ， 自己 的 煩惱 只 能 靠 自己 面對 解決 。 無法 說盡 的 煩惱 ， 就 將 它 帶進 墳 裡 。 她 溫和 地 教誨 學生 們 說 ： 「 與其 去 加爾各答 ， 真正 重要 的 ， 是 去 發現 你 自己 身邊 的 加爾各答 ， 在 那裡 好好 工作 吧 。 」 現在 ， 渴望 感覺到 「 你 是 寶貴 的 」 那 種 愛 的 人 很多 。 我 希望 這 個 大學 能 培育出 把 自己 與 他人 都 看成 「 寶石 」 ， 而 樂於 在 身邊 的 加爾各答 服務 的 人 。 只要 有 人 對 你 說 ： 「 你 是 寶貴 的 」 ， 就 覺得 能 再 繼續 活 下去 。 人 都 渴望 愛 。 只要 自己 的 存在 被 承認 ， 就 一定 會 變 得 更 堅強 。 從 空洞 裡 能 見到 的 事物 沒有 所謂 一帆風順 的 人生 在 我們 每 一 個 人 生活 中 或 心 中 ， 常 會 意想不到 突然 破 了 一 個 洞 ， 有時 就 從 那 縫隙 裡 吹過 一 陣 冷 風 。 譬如 遇到 生病 或者 親近 的 人 去世 ， 與 他人 發生 爭執 ， 事業 失敗 等等 。 洞 的 大小 、 深淺 也 不 一樣 。 或許 把 洞 補好 是 重要 的 事 ， 不過 從前 沒有 看到 的 事物 ， 透過 這 個 破洞 去 看看 ， 也 是 一 個 重要 的 生活 方法 。 有 一 次 上 大學 女生 的 課 ， 我 對 她們 提到 這 人生 的 破洞 的 事 。 暑假 過後 再 到 教室 上課 ， 一 個 四年級 的 學生 來 我 面前 對 我 說 ： 「 修女 ， 這 個 暑假 我 的 人生 開 了 一 個 大 洞 。 」 她 說 ， 真是 想不到 ， 自己 會 到 婦產科 接受 手術 。 雖然 手術 成功 了 ， 可是 醫生 告訴 她 可能 再 也 不能 生 小孩 了 。 她 受到 很 大 的 衝擊 ， 因為 正在 考慮 結婚 的 男朋友 非常 喜歡 孩子 。 原 想 瞞 著 不 說 ， 可是 一 想 以後 遲早 會 被 知道 ， 就 覺悟 著 坦白 地 說出來 。 沒想到 男朋友 聽完 自己 的 話 ， 溫柔 地 說 ： 「 別 擔心 ， 我 並 不 是 要 跟 能 生 小孩 的 你 結婚 ， 我 想 結婚 的 是 『 你 』 本人 呀 。 」 說到 這裡 ， 那 個 學生 哭 了 ， 接著 又 說 ： 「 如果 我 的 人生 沒 開 了 這 個 洞 ， 也許 結 了 婚 ， 會 在 不 了解 對方 的 誠實 與 深摯 的 愛情 中 度過 一生 。 」 這 學生 由於 在 自己 人生 中 開 了 一 個 洞 ， 透過 這 個 洞 看到 了 在 此 之前 不 曾 看到 過 的 東西 ， 發現 對方 那 近於 神佛 的 「 無條件 的 愛 」 。 這 只 能 在 人生 的 破洞 裡 才 看 得 到 的 。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