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 呢 ！ 他 把 臉 湊近 ， 挑 著 眉 問 ： 「 有 警察 叔叔 累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沒有 。 」 我 識相 的 鞠 了 個 躬 ， 大聲 說 ， 「 謝謝 叔叔 ！ 」 小張 叔叔 爽朗 的 笑 了 幾 聲 ： 「 這 次 你 真的 是 大 功臣 ， 要不是 你 那 組 神 來 的 號碼 ， 案子 不可能 破 得 這麼 順利 。 」 聽 他 這麼 說 ， 一 股 正義 之 氣 油然而生 ， 我 頓時 覺得 自己 長大 長高 了 ， 像 個 英雄 。 「 不過 … … 」 我 正 得意 ， 小張 叔叔 話鋒 一 轉 ， 正色 說 ， 「 我們 在 訊問 過程 中 發現 一 件 事 ， 我 一直 不 了解 原因 ， 所以 來 問問 你 。 」 「 我 ？ 」 我 怎麼 突然 成 了 柯南 ， 還 能 幫 警察 解決 問題 ？ 「 你 跟 小莉 是 不 是 很 要好 ？ 」 小張 叔叔 問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我 想 都 沒 想 就 回答 。 「 那 她 有沒有 跟 你 說 ， 她 有 看到 那 個 肇事者 ？ 」 我 愣 了 一下 ， 滿 臉 疑惑 。 「 肇事者 承認 他 有 撞到 人 。 他 還 說 ， 當時 他 有 下車 看 了 一下 ， 問 ： 『 有 怎樣 嗎 ？ 』 但 看到 小莉 阿公 還可以 坐起來 ， 他 以為 情況 不 嚴重 ， 所以 就 沒 管 了 。 他 臨走 前 ， 也 的確 有 留下 一 句 ： 『 走路 都 不會 看 路 』 的 話 。 」 「 那 … … 這 代表 什麼 ？ 」 我 聽 得 七葷八素 ， 搞 不 清楚 狀況 ， 小心 的 問 。 「 也就是說 ， 你 同學 小莉 不但 聽 過 那 個 人 的 聲音 ， 還 看 過 那 個 人 的 臉 。 可是 ， 當初 我們 問 她 的 時候 ， 她 卻 沒有 告訴 我們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… … 說不定 小莉 忘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希望 是 。 」 這 句 「 我 也 希望 是 」 ， 一直 縈繞 在 我 耳 邊 ， 我 不斷 問 我 自己 ， 我 到底 相不相信 小莉 。 如果 信 代表 什麼 ？ 不 信 又 代表 什麼 ？ 有 什麼 是 小莉 沒 說出來 的 ？ 她 為什麼 不 實話實說 ？ … … 滿滿 的 問號 在 我 腦 中 飄動 。 我 在 龍眼樹 下 坐 了 一 個 下午 ， 直到 月亮 都 升起來 了 ， 心 裡 才 總算 有 個 想法 。 在 阿公 清醒 後 漸漸 康復 的 一 個 下午 ， 我 跟 小莉 終於 放開 心胸 到 外面 走走 。 這 是 自從 阿公 出事 以來 ， 我們 最 沒有 壓力 的 一 刻 。 我們 帶 著 大頭 牠們 和 比比 出門 散步 。 三 隻 黑 狗 競逐 向 前 ， 為了 遷就 比比 ， 我 和 小莉 自然 的 放慢 腳步 。 「 小胖哥 ， 謝謝 你 。 」 小莉 走 著 走 著 ， 冒出 這麼 一 句 。 我 趕緊 說 ： 「 沒有 啦 ， 我 也 沒 幫上 什麼 忙 。 」 「 本來 只是 要 你 陪 我 來 阿公 家 玩 的 ， 卻 發生 這 種 事 ， 你 一定 覺得 很 無聊 吧 ！ 」 「 怎麼 會 呢 ？ 這裡 比 我 想像 中 好玩 多 了 。 」 這 是 我 的 真心話 。 小莉 欣喜 的 看 著 我 ： 「 真的 嗎 ？ 那 你 以後 還 會不會 陪 我 來 ？ 」 我 給 小莉 一 個 肯定 的 答覆 ： 「 會 ， 我 還 會 陪 妳 來 ！ 不過 ， 妳 不可以 再 拿 打賭 什麼 的 來 騙 我 了 ！ 」 小莉 笑 起來 ， 她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， 上 次 那 個 打賭 無非 是 算計 好了 ， 非 要 我 陪 她 來 阿公 家 不可 。 「 好 ， 不 來 的 是 小 豬 ！ 」 小莉 才 說完 ， 比比 就 很 配合 的 嘖嘖 叫 了 兩 聲 ， 逗 得 我 和 小莉 笑 彎 了 腰 。 忽然 ， 比比 不 知 看到 什麼 ， 向 前 跑 了 幾 步 ， 小莉 也 準備 跟上 。 我 趁機 叫住 她 ： 「 小心 哪 ， 前面 有 狗屎 ！ 」 「 哪裡 ？ 」 「 在 妳 右腳 前面 那 一 坨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噢 ！ 」 小莉 回頭 謝謝 我 ， 小心 避開 那 坨 東西 ， 經過 時 她 還 低頭 看 了 一 眼 。 我 見狀 ， 原本 快樂 的 心情 矇上 一 層 陰影 ── 那 只不過 是 一 團 爛 果肉 。 不過 我 沒 說 什麼 ， 繼續 跟 著 往 前 走 。 三 隻 黑 狗 已經 跑 得 很 遠 ， 在 前頭 對著 我們 吠 了 幾 聲 。 這 條 路 我們 已經 走 得 很 熟 了 ， 沿 路 都 是 小莉 阿公 種 的 番茄 ， 只要 拔下來 在 衣服 上 擦 一 擦 ， 就 可以 直接 放進 肚子 裡 。 走累 了 ， 就 找 塊 石頭 坐下來 ， 這裡 有 條 小 溝渠 ， 水 清清澈澈 的 ， 把 腳丫子 放到 水 裡 ， 那 股 沁涼 透 心 的 感覺 讓 人 通體 舒暢 。 我 坐 在 石頭 上 休息 ， 小莉 則 和 比比 跑來跑去 的 玩水 。 這 時候 ， 我 看到 一 個 黑紫色 的 果皮 ， 大約 五 塊 錢 硬幣 大小 ， 在 水 裡 載浮載沉 。 我 靈機一動 ， 把 果皮 撿起來 ， 在 小 溝 裡 洗 一下 ， 再 往 臉頰 上 一 貼 ， 對 小莉 呼喊 ： 「 小莉 ， 小莉 ， 救命 啊 ！ 」 小莉 馬上 跳起來 ， 大步 跑 向 我 ： 「 怎麼 了 ？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哇哇 大叫 ： 「 我 臉 上 有 蟲 黏住 了 ， 怎麼辦 ？ 牠 好像 還 一直 動 。 」 小莉 離 我 大約 還 有 五 步 的 距離 ， 我 趕緊 要 她 停住 ： 「 妳 不要 太 靠近 ， 免得 蟲子 跑到 妳 身 上 。 妳 站 在 那裡 幫 我 看 一下 就 好 ，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爬 在 我 臉 上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嗯 … … 」 小莉 伸長 脖子 ， 往 我 這裡 一直 看 ， 但 嗯 了 半 天 還是 沒 告訴 我 是 什麼 蟲 ， 只 說 ： 「 我 還是 過去 幫 你 把 牠 弄掉 好了 。 」 小莉 說完 ， 什麼 都 不顧 的 往 我 衝來 ， 我 只好 裝作 慌張 的 把 頭 一 甩 ， 手 一 打 臉 ， 順勢 把 果皮 撥掉 。 「 哎呀 哎呀 ， 沒 了 沒 了 ， 好險 好險 。 」 我 叫 著 。 「 小胖哥 ， 你 有沒有 被 牠 咬到 啊 ？ 」 小莉 很 焦急 的 湊過來 問 。 「 好像 沒有 。 不過 ， 妳 到底 有沒有 看到 那 是 什麼 蟲 啊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好像 是 黑黑 的 蟲 … … 」 「 有 沒 有 翅膀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好像 有 …… 」 「 那 有 腳 嗎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好像 也 有 …… 」 「 算了 ， 沒關係 ， 反正 蟲子 已經 跑掉 了 ， 我們 走 吧 ！ 」 頓時 ， 我 覺得 自己 很 過分 。 對於 小莉 的 情形 ， 我 心 裡 已經 有 譜 ， 不過 為了 做 最後 的 確認 ， 我 決定 再 測試 她 一 次 。 回到 家 時 ， 已經 接近 傍晚 了 。 小莉 照例 走 在 我 前頭 ， 準備 推開 進 客廳 的 木門 。 眼看 她 的 雙手 即將 碰到 門環 ， 我 一把 抓住 她 的 手腕 ， 大喊 ： 「 小心 ， 門 上 有 大 蜘蛛 。 」 小莉 手 一 縮 ， 驚恐 的 看 著 我 。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坦白 承認 ： 「 其實 沒有 蜘蛛 ， 我 是 騙 妳 的 ！ 」 頓時 ， 小莉 低下 頭 ， 什麼 話 都 沒 說 。 就 這樣 ， 我們 吃 了 一 頓 無聲 的 晚餐 ， 彼此 都 沒有 再 交談 。 飯 後 我們 各自 搬 了 一 張 板凳 ， 不 發 一 語 的 坐 在 走廊 上 。 大頭 很 不 識相 的 走到 我們 面前 ， 一屁股 坐 了 下來 。 我 、 小莉 和 大頭 始終 保持 沉默 ， 聽 著 客廳 的 大老鐘 滴滴答答 ， 滴滴答答 ， 規律 的 走 著 。 最後 ， 是 小莉 先 開 的 口 。 她 指 著 大頭 說 ： 「 我 知道 有 一 隻 狗 在 我 前面 ， 但是 我 看 不 清楚 牠 的 眼睛 和 嘴巴 。 」 小莉 又 轉 過 頭 ： 「 像 我 現在 這樣 看 著 你 ， 你 的 眼睛 和 嘴巴 ， 我 也 不 是 看 得 很 清楚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有 近視眼 ， 很 久 以前 就 看 不 到 了 。 」 小莉 低 著 頭 說 。 我 很 驚訝 ： 「 只 是 近視眼 而已 ？ 那 妳 為什麼 不 早 說 ？ 」 「 我 不 敢 說 … … 我 爸爸 最 討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