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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稿 。 馬提爾 是 MIT 的 著名 刊物 《 科技 評論 》 ( Technology Review ) 的 前任 主編 。 到 了 一九八九年 夏天 , 我 跟 德頓 出版社 簽 了 一 紙 合約 , 於 一九九一年 秋 出版 這 本 書 。 書 中 的 一切 都 差不多 是 二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可是 不管 什麼 時候 , 每當 我 在 報章 雜誌 上 讀到 有關 MIT 的 文章 時 , 我 都 會 跟 自己 說 「 這 我 在 書 裡 已經 寫 過 了 」 。 我 看過 也 寫 過 酗酒 問題 、 大一 學生 缺乏 足夠 的 宿舍 空間 、 女性 受到 的 待遇 很 差 , 以及 自殺 問題 等等 。 校方 的確 努力 想要 改善 這些 問題 , 在 某些 方面 也 還 算 成功 。 一九九六年 春 , 我 對 一 群 MIT 大學生 演講 , 當中 很多 人 說 , 他們 覺得 在 MIT 的 經驗 並 不 像 我 書 裡 描寫 的 那麼 淒慘 。 這 也許 意味 著 , 因為 我 這 本 書 , 校方 做出 某些 改變 了 。 但是 正 如 書 中 一 個 人物 說 的 , 「 MIT 好像 是 一 隻 我 得 要 消滅 的 噴火 巨龍 。 」 一萬多 個 世界 上 最 聰明 、 最 用功 的 人 聚集 在 MIT 方圓 幾百 英畝 的 校園 之內 , 由 更加 聰明 的 一千多 位 教授 不斷 鞭策 著 。 所有 比較 感性 敏感 的 議題 、 希望 學校 變 得 更加 溫暖 友善 的 想法 , 自然 都 得 退避三舍 , 將 位子 讓給 實實在在 的 發明 與 發現 , 並 把 學生 訓練 成才 。 我 在 MIT 的 一 個 朋友 自殺 了 。 面對 這樣 的 悲劇 , 我 會 嘲笑 太過 情緒化 的 態度 , 像 我 聽到 朋友 的 死訊 時 , 第一 個 念頭 居然 是 跟 自殺 的 流體 力學 有關 。 MIT 有 一 份 談 創新 的 雜誌 寫 說 「 應該 以 持平 及 統計 的 觀點 來 看待 這些 數字 ﹝ 最近 的 自殺 數據 ﹞ 」 , 你 會 發現 這 只不過 是 隨機 出現 的 起伏 變動 , 就 好像 是 棒球 選手 的 連續 低潮 或 持續 優異 表現 一樣 。 把 這 種 情形 告訴 死者 的 父母 、 兄弟 姊妹 、 男朋友 、 女朋友 、 丈夫 、 妻子 、 室友 和 樓友 吧 。 我 曾經 在 飛機 上 遇到 一 位 人類學家 , 他 告訴 我 說 , 在 奧克拉荷馬市 發生 恐怖 大 爆炸 的 當天 , 他 碰巧 人 在 勞倫斯利佛摩 國家 實驗室 , 當 大家 聽到 消息 時 , 那些 武器 專家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居然 是 抽出 計算機 來 , 埋頭 估算 炸彈 的 爆炸 威力 有 多 大 ! 這 本 書 還 有 另 一 個 主題 : 如何 熬過 失敗 的 打擊 。 MIT 的 上萬 名 學生 之中 , 經常 有 人 遭受 挫敗 , 例如 某些 大學生 功課 不 及格 被 踢出 校門 啦 , 成績 不 夠 好 進不了 研究所 啦 , 某 個 研究生 經過 多 年 努力 之後 終於 沒 拿到 學位 啦 , 又 或者 剛 出爐 的 新科 博士 拿 不 到 博士 後 研究 或 助理 教授 的 教職 , 還 有 助理 教授 拿 不 到 教授 終身聘 資格 之類 的 。 MIT 或 任何 類似 的 地方 必須 維持 他們 的 水準 , 但 怎樣 做 才 能 以 較為 人性 的 方式 達成 任務 呢 ? 幾 年 前 , 我 遇到 一 個 剛 被 數學 研究所 踢出來 的 小孩 , 他 完全 崩潰 了 , 結果 什麼 學位 都 拿 不 到 。 像 他 這樣 的 許多 人 離開 MIT 之後 , 終其一生 可能 經常 浪費 時間 在 想 這 件 事 , 覺得 自己 不 夠 好 , 但 其實 其他 學校 可能 願意 請 他們 去 當 所長 呢 。 有 沒有 什麼 地方 可以 為 這些 人 紓解 心 中 的 痛苦 呢 ? 就 像 我 看過 的 一 部 電影 裡 , 一 個 被 先生 拋棄 的 太太 這樣 說 : 「 你 會 覺得 自己 變成 透明人 了 。 」 如果 諸 位 讀者 正在 MIT 或 類似 的 地方 陷入 這 種 危機 之中 , 請 考慮 暫時 休學 , 轉到 另 一 所 學校 , 或者 先 在 超級市場 工作 一 段 時間 之類 的 , 隨便 做 什麼 都 可以 。 情況 一定 會 好轉 的 。 我 在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二十 週年 的 同學會 上 , 與 一 位 大一 的 同班 同學 聊天 , 他 大二 那 年 就 轉學到 一 家 不 那麼 有名 的 學校 去 了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轉學 , 但 現在 他 過 著 很 快樂 的 生活 。 爬 聖母峰 時 , 因為 碰到 暴風雪 而 沒有 登頂 , 實在 不用 覺得 羞恥 ! 關於 這 本 書 有 幾 點 必須 說明 。 基本 上 這 本 書 不 是 虛構 的 , 大部分 的 內容 都 根據 我 在 MIT 念 研究所 的 經歷 而 來 。 不過 , 我 沒有 隨身 裝上 竊聽器 和 錄音機 , 也 沒有 將 書 中 提到 的 地點 全部 拍照 存證 , 因此 比方說 , 放 在 米奇殊 教授 辦公室 椅子 上 的 一 疊 期刊 論文 , 其實 原來 可能 是 放 在 羅生勞 教授 或 什麼 人 的 椅子 上 。 我 保留 了 幾 位 關鍵 的 教授 名字 , 一來 是 要 讓 大家 知道 , 書 裡面 提到 的 教材 究竟 是 誰 的 心血 結晶 ; 二來 我 想 讓 大家 看到 真實 的 MIT 裡面 真實 的 人物 。 上課 或 談話 內容 多半 使用 引號 , 不過 , 畢竟 這 本 書 寫 於 事情 發生 的 八 年 之後 , 許多 內容 只是 根據 我 個人 的 記憶 或者 當時 記下來 的 一些 筆記 寫成 的 , 要是 記憶 有 誤 , 我 先 在 此 致歉 。 「 但 你 也 需要 擁有 相當 的 知識 , 才 能 跟 應用 數學 部門 的 人 對話 , 並且 防止 他們 收取 過 高 的 工時費 。 我們 去 走廊 那邊 的 蘋果 電腦 那裡 吧 , 我 讓 你 看看 怎樣 開機 。 」 電腦室 在 走廊 的 角落 , 大小 像 個 大 衣櫥 , 兩 邊 牆 上 有 窗 , 書桌 上 放 了 台 蘋果 電腦 。 窗 外 是 個 小小 中庭 , 但 因為 樓 高 七 層 而 我們 在 二樓 , 因此 這 個 房間 永遠 不會 直接 照到 太陽 , 但 柔和 的 間接 光線 加上 窗 外 樹影 , 讓 我 彷如 置身 修道院 中 的 修道房 裡 。 格連 把 一 張 磁碟片 放進 電腦 , 打開 開關 。 我 想 這 就 是 他 說 的 「 開機 」 吧 。 「 我 來 寫 一 個 三 行 的 程式 , 將 兩 個 數字 加起來 , 讓 你 看看 怎樣 起步 , 」 他 說 。 他 的 手指 在 鍵盤 上 飛舞 , 像 個 鋼琴家 。 這 跟 講話 或 手寫 大大 不同 , 在 接收 資訊 時 , 講話 或 手寫 會 有 速度 上 的 天生 限制 , 但 電腦 接受 資訊 的 速度 幾乎 和 想 東西 的 速度 一般 快 。 他 念 中學 時 , 英文 打字課 的 分數 也 一定 很 高 。 他 打好 後 , 螢幕 出現 「 輸入 A 」 , 我 打 3 。 「 輸入 B 」 , 我 打 5 。 「 A+B ∥ 8 」 , 它 說 。 「 你 寫 過 程式 吧 ? 」 他 說 。 「 嗯 , 大學 時 學 過 一點 , 但 只是 用 打字機 打 在 一些 黃色 紙條 上 , 連接到 走廊 另 一 頭 冷氣 房間 的 大型 電腦 那裡 。 這 部 電腦 看起來 很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基本 原理 是 一樣 的 , 」 他 說 。 「 這 個 抽屜 裡 有 操作 手冊 , 碰到 問題 時 可以 看看 。 下 次 上課 時 , 我 想 看到 你 把 剛剛 那些 方程式 組織 起來 , 當 你 讓 時間 一點 一點 增加 時 , 看看 氣球 球皮 到底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也就是說 , 在 你 模型 中 的 彈簧 如何 伸展 、 球 內 壓力 如何 升高 等等 。 試 著 讓 各 個 方程式 之間 互通 訊息 , 因而 電腦 在 程式 的 每 一 步驟 都 能 掌握 所有 需要 的 數據 , 以便 進行 下 一 步 。 噢 , 讀 一 讀 『 子程式 』 的 那 部分 說明 吧 。 你 可以 利用 它 , 把 一 個 龐大 、 複雜 的 問題 拆成 許多 比較 小 、 比較 簡單 的 問題 , 這樣一來 要 檢查 錯漏 也 容易 多 了 。 那麼 現在 , 先 回到 我 的 辦公室 , 看看 你 想到 哪些 與 熵 有關 的 例子 。 」 我 想到 垃圾 掩埋場 、 飲食 過度 、 吸菸 、 吸毒 … … 過去 兩 星期 來 , 所有 這些 現代 生活 之 惡 都 在 我 腦 中 徘徊 , 但 我 知道 , 他 要 的 是 更 具體 的 東西 。 「 嗯 , 前 幾 天 我 經過 麻塞諸塞 大道 的 斑馬線 , 看到 有 個 傢伙 想 在 路 邊 停車 , 但 他 想 停車 的 地方 大概 比 車身 短少 六 英寸 。 其實 , 同 一 排 車子 之間 往往 留 著 兩 、 三 英尺 的 空間 , 甚至 還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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