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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其他 十九 、 二十 歲 小伙子 一樣 拼命 壓抑住 。 他 為什麼 那樣 做 ? 這 地方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, 竟然 讓 人 感覺到 如此 濃重 的 無力感 、 孤獨感 、 不 夠格 的 感覺 , 以至於 萌生 跨越 死亡線 的 念頭 ? 我 想起 史提夫‧ 華特生 事件 ; 他 真的 是 個 聰明 絕頂 的 人 , 但 他 還是 覺得 自己 一文不值 。 我 也 記起 我 在 MIT 的 第一 個 學期 , 清潔工 艾迪 告訴 我 務必 要 放輕鬆 點 , 享受 當下 的 樂趣 , 不要 勞煩 他 去 找 學校 警察 來 替 我 把 床單 或 繩子 或 皮帶 割斷 做 口 對 口 人工呼吸 。 希爾 教授 是 個 仁慈 溫柔 的 人 , 每 次 我 跑去 他 辦公室 求救 時 , 他 都 很 有 耐性 地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他 繼續 這 個 傷心 的 開場白 : 「 拜託 , 如果 你 覺得 不 快樂 , 千萬 不要 讓 事情 如此 失控 不可收拾 。 來 找 我 談談 , 或者 跟 你 的 宿舍 導師 講講話 , 或 打 『 夜線 』 電話 跟 社工 討論 , 找 神職 人員 聊 , 跑去 心理系 求救 , 或者 是 找 你 的 朋友 , 如果 你 有 朋友 的話 。 他 大概 以為 我 其他 科目 多數 都 拿 A 。 某 個 程度 來 說 , 他 間接 的 投 了 我 一 票 信任票 。 「 是 , 唉 , 也 沒 啥 幫助 啦 。 也許 你 是 對 的 。 到 了 認賠 殺出 的 時候 了 。 」 脫離 留 校 查看 的 威脅 了 。 我 屬於 這 個 地方 。 __UNDEF__ 西格瑪‧戴爾塔 一九八二年 秋季 課程表 : 二‧七○ 設計 導論 : 威爾森 二‧一四 回饋 控制 系統 : 布盧克斯 ( Brooks ) 二‧九九六 論文 九月 三日 「 請問 是 派帕‧懷特 嗎 ? 」 電話 另 一 頭 的 聲音 問 。 「 我 是 從 學務長 辦公室 打來 的 。 我們 這裡 剛剛 多出 一 個 導師 空缺 , 在 元老 宿舍 。 你 有 興趣 跟 舍監 面談 嗎 ? 」 「 當然 有 興趣 。 那 我 要 做 什麼 ? 」 「 你 打電話 去 元老 宿舍 給 多斯 教授 ; 他 的 號碼 在 電話簿 找 得 到 。 跟 他 約 時間 會面 吧 。 」 耶 寶貝 , 也許 終於 有 機會 當 導師 了 。 MIT 所謂 的 導師 就 是 其他 大學 的 舍監 助理 , 簡稱 RA , 即 「 resident assistant __UNDEF__ 」 的 縮寫 , 也 就 是 哈佛 稱為 「 榮譽 舍友 」 的 東西 ; 哈佛 用 這 名稱 , 是 因為 他們 喜歡 給 大家 好聽 又 重要 的 頭銜 。 春季 期間 , 有 空閒 而 沒 騎 腳踏車 出去 玩 的 時候 , 我 向 幾 個 大學部 宿舍 申請 過 導師 工作 : 麥格力革樓 提供給 導師 住宿 的 地方 君 臨 波士頓 , 窗 外 景觀 好 到 不得了 ; 麥考米克樓 則 是 女生 宿舍 , 虔誠 家庭 都 把 女兒 往 這裡 送 ( 我 對 他們 舍監 說 : 「 嘿 , 說不定 她們 的 男朋友 需要 問 問題 ! 」 ) ; 還 有 巴私里樓 , 謠傳 住 那裡 的 化學系 學生 自製 迷幻藥 , 聯邦 調查局 想 衝進去 搜索 想 得 不得了 。 在 巴私里 , 我 參加 了 第一 輪 的 面談 後 被 淘汰 。 四月 一日 , 愚人節 整 個 面談 過程 是 , 十二 位 獲准 參與 面試 的 人選 , 齊聚 於 舍監 ( 即 李維 教授 和 夫人 ) 的 住所 客廳 中 。 如果 面試 者 的 想法 都 跟 我 一樣 , 大概 都 不會 介意 另外 十一 個 人 走到 麻塞諸塞 大道 穿過 斑馬線 時 被 大卡車 撞到 。 一百 個 住宿 學生 當中 , 約 有 三十 個 跑來 問 問題 。 身為 候選人 , 我們 要 主動 選擇 在 恰當 的 時刻 圓滑 地 、 靈巧 地 回答 問題 。 身 上 穿著 搖滾 樂團 「 齊柏林 飛船 」 T恤 的 小孩 首先 發難 : 「 那麼 , 比如說 , 如果 我 嗑 了 藥 , 情況 很 糟糕 很 糟糕 , 比如說 , 是 你 找到 我 , 比如說 , 你 會 怎麼 做 ? 」 這 好像 是 個 講話 的 時機 , 於是 我 說 : 「 我 覺得 , 這 是 你 家 的 事 ; 我 意思 是 說 , 如果 你 想 把 你 天賦 異秉 的 腦袋 給 烤焦 搞砸 的話 , 你 就 烤 吧 。 我 會 叫 救護車 把 你 送到 醫院 , 他們 會 照顧 你 , 也許 幫 你 洗 胃 之類 的 , 防止 你 傷害 自己 。 至於 我 , 過去 八 年 我 頂多 吞 過 幾 顆 阿斯匹靈 , 健康 又 快樂 。 」 笛聲 響起 。 答錯 了 。 坐 我 旁邊 主修 生化 、 留 鬍子 、 長 頭髮 的 傢伙 比較 接近 靶心 。 「 嗯 , 我 曾經 嘗試 所有 你 找 得 到 的 休閒 娛樂 用 藥品 , 還 記滿 了 一 整 本 的 筆記 , 各 種 配方 都 有 , 也許 你們 用得著 呢 , 嘻嘻 。 至於 你 提到 的 狀況 , 比方說 我 會 勸 你 , 就 像 我 有 次 勸 一 個 朋友 那樣 , 我 會 說 : 『 沒關係 , 你 快 降落 在 跑道 上 了 , 你 不會 墜機 著火 的 , 老朋友 , 慢慢 小心 控制 駕駛桿 , 順著點 , 我們 會 幫 你 降落 , 對了 , 就是 這樣 , 沒關係 。 』 我 會 說 類似 的 話 , 直到 你 回過神 來 。 」 鈴聲 響起 。 答對 了 。 回到 九月 三日 和 多斯 教授 的 面談 約好 在 七點 ; 我 騎車 沿 著 風景 優美 的 查爾斯河 前往 元老 宿舍 。 夕陽 中 的 帆影 , 背景 裡 波士頓 的 天際線 , 教 我 想起 一 年 前 我 還 是 個 技術 嬰兒 的 時候 。 我 現在 強 多 了 , 我 很 清楚 這 一 點 。 今天 如果 能夠 說服 多斯 教授 , 當上 導師 , 那 就 連 債務 問題 都 解決 了 。 空氣 中 有 些許 涼意 , 讓 我 想起 布魯塞爾 的 秋天 , 想起 絲蒂芬妮 。 從 十二月 到 現在 , 我 都 沒 給 她 寫信 或 打電話 , 她 也 沒 跟 我 聯絡 。 有如 河 中 的 流水 。 不 知道 她 是否 已經 找到 別人 了 ? 元老 宿舍 的 基石 上 刻 著 「 一九一七 」 字樣 。 一九一七年 , 我 外祖父 正 走過 比利時 的 法蘭德斯區 往 巴黎 進發 ! 經過 入口處 的 玻璃門 , 走進 中庭 。 宿舍 像 L 字型 圍 在 中庭 邊 上 。 中庭 另 一 邊 是 格雷 校長 住宅 的 後院 牆壁 。 某 一 棟 宿舍 的 四樓 傳來 吉米‧亨德里克斯 ( Jim Hendrix , 早逝 的 美國 天才 吉他手 ) 的 「 紫霧 」 , 音量 大 得 要命 。 黃昏 很 快 降臨 , 也 由於 格雷 校長 後 園 裡 的 婆娑 樹影 而 更 顯 幽暗 , 但 又 因 前方 中庭 裡 大樹 下 生起 的 營火 而 變亮 。 有 個 長 頭髮 、 滿 臉 青春痘 的 小夥子 從 我 身邊 經過 , 往 艾密斯街 走去 。 他 身 上 穿 著 黑色 T恤 , 上面 的 圖案 是 火紅 的 七號 大樓 , 圖案 之下 寫 著 「 來 看看 地獄 」 。 我 跟 他 說 「 哈囉 」 。 他 完全 沒 回應 , 沒有 點頭 , 沒有 聲音 , 沒有 表示 知道 我 的 存在 。 兩 個 女生 手 挽 手 走過 , 同樣 忽視 我 跟 她們 打 的 招呼 。 有 個 綁 馬尾 、 戴 耳環 、 穿 了 件 印度 長袍 的 高個子 說 哈囉 , 我 沒有 跟 他 說 哈囉 。 靠近 播放 亨德里克斯 的 四樓 窗口 , 一 幅 十分 巨大 、 跟 瑪麗 衣服 上 有 同樣 設計 的 「 笑 對 死亡 」 從 陽台 上 垂掛 下來 。 那 個 骷髏頭 、 星星 、 條紋 , 以及 骷髏 牙齒 上 的 「 只有 生命 才 能 殺死 你 」 字樣 , 在 營火 的 熱風 中 慢慢 飄動 。 我 心想 , 這 地方 比 巴私里 更 糟糕 呢 。 有 棵 樹 上 掛 了 個 大大 的 輪胎 鞦韆 , 一 個 綁 馬尾 的 傢伙 坐 在 輪胎 洞 裡 , 晃來晃去 晃到 樹 的 後面 。 他 整 個 身體 幾乎 平躺 , 離心力 使得 他 的 馬尾 往 外 飛揚 , 跟 營火 只 有 一 線 之隔 , 差點 就 被 燒到 ; 但 他 頭部 始終 離開 樹幹 有 蠻 大 一 段 距離 , 彷彿 腦袋 裡 裝 了 部 微處理器 似的 。 他 大概 計算 過 該 怎麼 晃 、 航道 如何 、 誤差 可以 多 大 等等 。 「 耶 , 笑 對 死亡 ! 」 圍 在 營火 旁 的 其中 一 人 說 。 「 笑 對 」 是 一 種 命令 , 要 你 去 違抗 、 蔑視 、 奚落 、 嘲笑 。 這 位 旁觀者 穿 了 件 黃色 T恤 , 上面 寫 著 「 冒 冒險 , 當 個 友善 的 人 」 , 我 問 他 去 多斯 家 的 方向 。 「 噢 , 在 前面 左邊 , 往 河 的 方向 走 , 在 卡拉夫茲樓 的 二樓 , 」 他 聲音 裡 帶 著 愉悅 氣息 。 我 和 多斯 教授 坐定 後 , 他 跟 我 解說 當前 情況 ︰ 「 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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