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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不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從小到大 都 想 當 個 太空人 。 可是 想要 當上 任務 專家 型 的 太空人 , 一定 要 擁有 博士 學位 才 行 , 更 不用說 馬拉松 要 在 兩 個 半 小時 內 跑完 。 但 要 從 這裡 拿到 博士 , 我 的 A 一定 要 比 B 多 才 行 , 而 現在 有 兩 科 都 接近 C 了 耶 , 我 還 只 念到 二年級 而已 。 要是 拿到 兩 個 C , 我 只好 去 盪鞦韆 或者 去 游泳 了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你 知道 的 , 盪鞦韆 … … 」 他 跳起來 , 一手 抓著 蒸氣 管子 , 全 身 放軟 , 頭 往 下 垂 。 「 你 表演 得 真 逼真 啊 。 愛爾頓 , 我 還是 覺得 你 應該 放棄 這些 工程 勞 什子 , 乾脆 去 紐約 考 演員 吧 。 」 「 等一下 , 還 沒完 , 」 他 很 堅決 地 說 。 「 … … 或者 游泳 。 」 他 放開 管子 , 臉 朝下 俯臥 地上 , 手腳 伸開 , 就 像 那些 跳到 東河 裡 的 人 一樣 。 該 轉變 話題 了 。 「 你 覺得 愛國者隊 今年 能 打進 季後賽 嗎 ? 」 「 誰 會 在乎 啊 ? 」 愛爾頓 說 。 「 這 是 怎樣 ? 今天 是 顛三倒四 回答 日 嗎 ? 」 「 是 呀 , 」 仙蒂 說 。 「 我 最近 在 看 一 本 講 憂鬱症 的 書 。 書 裡面 說 每當 有 人 談論 自殺 的 時候 , 無論 方式 如何 , 都 應該 隨便 他 說 。 他們 想 用 講 的 , 好像 是 說 , 在 尋求 幫助 。 」 「 好 , 」 我 說 。 「 繼續 講 , 愛爾頓 。 」 「 嗯 , 你 知道 的 , 有 些 雜誌 會 有 人 登廣告 , 教 你 該 怎麼 做 。 也 有 這 方面 的 書 , 還 有 郵購 套裝 配件 。 」 我 試 著 安撫 他 : 「 聽好 , 難道 你 不能 找 某 個 教授 談談 , 請 他 幫 個 忙 再 教教 你 , 把 東西 學好 一點 ? 這 兩 科 大概 都 還可以 榨出 一 個 B 來 吧 ? 明年 再 努力 拿 A 啊 。 」 愛爾頓 回答 說 : 「 我 已經 試 過 了 。 但 那 傢伙 的 態度 是 , 就是 , 他 不斷 問 我 問題 , 似乎 他 很 享受 很 喜歡 讓 我 覺得 自己 很 笨 似的 。 然後 我 跑去 找 另 一 個 教授 , 結果 還 是 同樣 的 情形 。 我 想 已經 兩 出局 , 那 還是 停 手 吧 。 他們 就 像是 說 : 『 小子 , 要是 你 自己 弄 不 懂 這些 東西 , 你 就 不 屬於 這 個 地方 。 等 你 到 了 外面 世界 , 進到 那些 滿 是 繪圖桌 和 電腦 的 大 房間 裡 , 就 再 沒有 人 會 牽 著 你 的 手 帶 你 走路 啦 。 』 」 「 那 首 詩 是 你 寫 的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他 扮 了 個 凱瑟琳 赫本式 的 表情 。 「 詩 。 什麼 詩 ? 完全 不 曉得 你 在 講 啥 …… 」 「 算了 吧 , 甜心 , 承認 了 吧 。 」 我 回敬 他 一 個 亨弗萊鮑嘉 。 「 不 , 真的 ,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。 」 這 不 像 愛爾頓 。 戴安 跑回 房間 , 拿出 一 個 尼龍製 的 套索 來 。 「 我 大二 那 年 買 了 這 東西 來 嚇人 , 愚人節 那 天 掛 著 到處 走 , 把 我 的 宿舍 導師 嚇 個 半死 ; 他 把 繩套 沒收 了 , 到 年底 才 還給 我 。 看看 這 東西 。 高品質 尼龍 呢 , 大概 可以 吊起 五百 磅 ! 」 愛爾頓 興奮 起來 : 「 用 這 東西 , 我們 兩 、 三 個 人 可以 同時 上吊 。 」 「 得了 吧 , 各位 。 大家 快樂 點 。 這 地方 還 不 算 那麼 糟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噢 , 是 嗎 ? 」 愛爾頓 回答 。 「 嚇 , 那 我 每 天 每 天 該 怎麼辦 呢 ? 我 告訴 過 你 , 我 正 要 邁向 兩 C 之 路 了 。 根據 我 今天 拿回來 的 兩 個 考試 成績 就 很 清楚 了 , 兩 科 都 比 平均 成績 低 了 十五 分 。 我 媽媽 晚上 才 剛 打電話 給 我 , 說 他們 多 以 我 為榮 , 為了 我 這樣 優秀 而 覺得 很 快樂 , 他們 晚上 在 西爾斯 百貨 工作 有 多 辛苦 , 多 辛苦 才 湊 得 出 錢 來 付 學費 , 但 一切 都 是 值得 的 。 然後 , 我 回到 航空 電子學 實驗室 的 路 上 , 在 無盡 長廊 碰到 三 個 我 認識 的 人 , 三 個 都 沒 跟 我 打招呼 ; 他們 的 眼睛 只是 直直 往 前 看 。 心跳 與 氣壓 同步 增加 。 我 關上 閥門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「 在 等 你 , 老大 。 」 緯妥魯 鬆開 擺錘 。 一剎那 就 結束 了 , 像 開槍 一樣 。 示波器 的 綠線 上下 跳動 。 「 看來 有 好 消息 也 有 壞 消息 , 」 楊卓 說 。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我 想 裡面 沒有 漏 了 , 但是 需要 更 高 的 氣壓 才 行 。 活塞 往 前 , 彈回 , 再 往 前 , 彈回來 ; 當 壓縮 氣體 冷卻 下來 , 活塞 終於 衝到 最前端 。 」 全 在 半 秒鐘 內 發生 。 楊卓 還 說 : 「 我們 需要 更 堅固 的 缸槽 , 也許 還要 有 一 套 新 的 啟動 機制 , 又 或許 是 一 條 新 的 軸棒 。 我們 先 看看 軸棒 吧 。 緯 妥魯 , 手 邊 有 測微計 嗎 ? 」 「 有 , 先生 , 教授 , 」 緯妥魯 說 。 我們 把 軸棒 拉回到 發射 前 的 位置 , 楊卓 將 測微計 卡緊 在 擺錘 那 一 端 的 軸棒 上 , 然後 慢慢 移到 另 一 端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最 怕 的 , 」 他 說 , 測微計 越來越 鬆 , 顯示 軸棒 並 不 均勻 。 「 我們 還 需要 一 條 新 的 軸棒 。 這 一 條 已經 被 拉長 了 , 所以 變 得 有點 尖細 。 之前 它 是 在 支撐 一 輛 小 豐田 , 現在 好像 是 支撐 大台 的 凱迪拉克 ! 」 新 的 缸槽 , 新 的 軸棒 , 新 的 啟動 機制 。 那 會 增加 我 多少 天 的 牢房 歲月 呀 ? 四月 二十日 終於 , 從早到晚 一 整 天 都 暖呼呼 地 , 春天 真的 到臨 了 , 不會 再 跑掉 啦 。 到處 都 看 得 見 黃色 水仙 盛開 , 晴空萬里 , 湛藍 天空 配上 大 片 白雲 , 查爾斯河 再度 風帆 點點 , 我 覺得 好像 重 獲 新生 似的 。 在 格林 大樓 門口 , 碰到 瑪麗 。 「 你 有沒有 聽到 關於 翟夫妥普羅斯 的 狀況 ? 」 「 沒有 。 他 怎麼 了 ? 」 我 說 。 「 心臟病 發作 。 」 所以 , 他 終究 也 只 是 個 凡人 罷了 。 不 曉得 他 有 沒有 什麼 「 瀕死 經驗 」 ? 浮 在 半空 中 , 看 著 自己 身體 , 駐留 在 死亡 幽谷 片刻 , 然後 說 哎 還 不到 時候 啦 , 還 有 太多 學生 要 教 等等 ; 或者 什麼 都 沒 發生 , 只是 眼前 一 黑 , 心口 劇痛 ? 「 他 還好 吧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還好 。 聽說 他 剛 從 加護 病房 轉出來 , 還要 在 醫院 待 兩 個 禮拜 , 但 他們 覺得 這 次 算是 輕微 的 。 他 大概 要 減 點 體重 , 戒菸 , 」 她 回答 。 「 希望 他 沒 事 。 他 是 個 好人 。 啊 對了 , 妳 那 個 麻煩 實驗 搭檔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好像 有 一陣子 沒 看到 他 了 。 」 「 他 被 踢走 了 。 他們 叫 他 坐下 談 一 談 , 跟 他 說 他 不 懂得 做 實驗 , 然後 他 就 不見了 。 我 想 他 現在 去 當 電腦 顧問 或 什麼 的 , 」 她 說 。 這些 人 都 跟 你 玩 真 的 。 如果 沒有 貢獻 , 你 就 成為 明日黃花 。 四月 二十二日 在 無盡 長廊 碰見 詹姆‧史迪活 。 他 那 種 長春藤 貴族 學院 什麼 都 懂 的 眼神 黯淡 了 許多 , 每 一 科 的 功課 和 每 一 科 的 考試 都 只 拿到 五十 分 把 他 打敗 了 。 他 腰 上 掛 著 計算機 。 「 計算機 是 什麼 回 事 , 詹姆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什麼 什麼 回 事 ? 」 「 在 你 腰 上 啦 , 你 不 記得 嗎 ? 跟 你 打賭 , 如果 你 高中 同學 這樣 做 的話 , 你 會 對 他們 吐 口水 , 」 我 說 。 「 噢 , 」 他 停頓 一下 。 「 是 呀 。 嗯 , 其實 這樣 放 真的 很 方便 。 有 盒子 保護 計算機 , 我 雙手 拿 其他 東西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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