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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責 擔任 我方 毒戰 方面 的 幕僚 。 」 錢靜 照著 章逸 擬定 的 計畫 , 一口氣 說到 此 處 , 停下來 環目四顧 , 見 眾人 有的 點首 沉思 , 有的 鼓掌 稱善 , 沒有 一 個 人 有 不同 意見 , 不禁 對 章逸 的 規劃 能力 暗自 讚佩 。 終於 , 少林寺 的 首席 羅漢 無嗔 大師 開口 問道 : 「 上 回 中土 與 天竺 在 武當山 爭 盟主 時 , 便是 由 完顏道長 鬥 地尊 , 傅翔 戰 天尊 , 結果 咱們 是 一 平 一 負 。 這 次 可否 用 不同 的 打法 ? 」 錢靜 道 : 「 願 聞 其 詳 。 」 無嗔 道 : 「 譬如說 , 由 少林 羅漢陣 先 與 天尊 鬥 一 鬥 , 要 分 勝負 恐怕 也 不 是 幾百 招 內 的 事 , 這時 就 可 集合 完顏道長 及 傅翔 兩 人 之 力 , 全力 先 將 地尊 斃 了 , 再 回來 剿 天尊 , 如此 可 好 ? 」 眾人 之中 立刻 有 人 贊成 叫好 。 錢靜 微笑 道 : 「 這 事 咱們 也 想 過 , 今午 和 完顏道長 及 傅翔 商量 了 , 認為 行不通 。 至於 原因 , 請 章逸 來 說說 。 」 潔庵 嘆道 : 「 佛 說 , 只要 一點 善意 起 , 就 能 回頭 是岸 啊 。 道衍 精通 佛法 , 腹 中 的 佛經 和 歷來 佛門 大師 論經 講道 的 嘉言 例證 無 人 能 及 , 只是 一 個 熱衷 天下 的 念頭 霸佔 了 他 的 靈台 , 這 才 成為 燕王 朱棣 興兵 奪 位 的 推手 。 如今 此 念 一 退 , 他 立 地 便是 一 個 高僧 , 望 他 從此 以 絕 高 智慧 弘揚 我 佛 旨意 , 度化 各 方 罪孽 , 又 以 他 與 朱棣 的 關係 、 僧錄司 首席 善世 的 地位 , 造福 天下 佛門 , 善莫大焉 。 」 應文 點頭 , 長 嘆 道 : 「 這 幾 日 的 變化 實在 詭奇莫測 , 支提 雪峰 兩 寺 一 山 之 隔 , 其間 卻 發生 如 許 驚心動魄 的 生死 大事 , 此 皆 因 我 而 起 , 尤其 是 天慈 大師 為 此 送命 , 我 實 難辭其咎 … … 」 潔庵 打斷 道 : 「 天慈 師兄 和 魯烈那 蒙古人 同 一 日 死 在 山脊 之 南北 , 以 彿法 來 說 , 是 了卻 兩 人 不 知 何 世 結下 的 惡緣 。 然則 魯烈 殺 了 天慈 , 大 師父 殺 了 魯烈 , 以 武林 之 道 來 說 , 這 是 大 師父 親手 為 天慈 報 了 血仇 , 何須 過分 自責 ? 」 他 話鋒 一 轉 道 : 「 鏡明 押屍 返 京 的 計策 , 雖說 合情合理 , 但 是否 真 能 讓 朱棣 對 此 地 釋疑 , 還要 觀察 一陣 。 老衲 建議 大 師父 先 在 雪峰寺 待 一 段 時間 , 此 地 有 我 坐鎮 , 若 南京 消息 傳來 一切 順利 , 大 師父 再 回 支提寺 去 。 」 應文 、 鄭芫 都 覺 別 無 更 好 之 計 , 便 點頭 稱善 。 應文 和 鄭芫 對望 了 一 眼 , 想到 那 日 在 風 中 的 相擁 , 刻骨銘心 , 一 世 難忘 , 又 想到 兩 人 即將 分手 , 從此 天涯海角 , 再見 難 矣 , 兩 人 之間 短暫 的 情緣 便 將 了斷 。 鄭芫 強忍住 滿 心 的 哀傷 , 默默 地 祝願 : 「 大 師父 , 芫兒 永 不 相忘 。 」 應文 默默 忖 道 : 「 此 情 可 堪 成 追憶 , 只是 此時 已 惘然 。 芫兒 , 妳 也 該 離去 了 。 」 潔庵 倒 沒有 看出 這 個 得意 徒兒 和 應文 之間 的 曖昧 , 他 感興趣 的 是 另 一 件 事 , 定 要 問 個 清楚 : 「 芫兒 , 妳 那 招 『 力士舉天 』 的 羅漢堂 內力 只 怕 已 直 逼 為 師 了 , 妳 的 功力 如何 能 進步 如此 之 快 ? 」 鄭芫 便 將 此前 被 地尊 抓住 練武 的 事 說 了 , 任潔庵 大師 見多識廣 , 也 不 曾 聽 過 這樣 的 奇事 , 他 難以置信 地 道 : 「 這 地尊 竟 由 《 洗髓經 》 中 貫穿 了 天竺 、 少林 、 太極 三 種 無上 絕學 , 實是 武林 中 前所未 聞 的 奇人 奇事 , 而 他 贈 芫兒 以 十 年 功力 , 芫兒 可是 大大 獲益 了 。 」 鄭芫 點頭 道 : 「 從 這 幾 日 之 事 看來 , 人 若 能 不斷 提升 上進 , 達到 極 高 境界 之 時 , 乖戾 之 氣 自然 化為 祥和 , 罪惡 之 思 也 會 化為 善良 之 意 。 師父 , 您 若 見著 地尊 , 定然 會 覺得 他 已 換 了 一 個 人 , 原來 又 黑 又 醜 又 惡 的 臉孔 , 竟然 變 得 又 善良 又 慈祥 , 只有 黑 還是 黑 。 」 應文 道 : 「 道衍 和 鏡明 也 是 好樣兒 , 先 是 道衍 高深 的 佛學 心法 渡化 了 鏡明 的 惡意 , 然後 朱棣 的 殘暴 濫殺 反而 指點 了 道衍 的 迷津 , 所謂 當頭棒喝 , 回頭是岸 ; 自然 也 是 因 他 佛學 底子 高深 , 才 能 從 天花亂墜 般 的 紅塵 之 世 中 頓 返 慈航 。 阿彌陀佛 , 善哉 , 善哉 。 」 潔庵 合十 道 : 「 大 師父 確 有 慧根 , 老衲 佩服 。 」 ∞ __UNDEF__ 朱棣 在 皇宮 裡 的 佛堂 接見 道衍 法師 這 個 老朋友 。 朱棣 其實 沒有 真心 的 朋友 , 他 一生 之中 每 日 所 思 , 不是 要 對付 眼下 的 敵人 , 便是 對付 潛在 的 敵人 , 前者 是 要 消滅 的 對象 , 後者 是 要 提防 的 對象 ; 道衍 是 唯一 的 例外 。 因為 道衍 只是 盡心 盡力 地 為 他 出 主意 , 從來 不 為 自己 要 任何 好處 。 既 不 要 爵位 也 不 要 財寶 , 身為 一 個 清規 僧人 , 更 別 說 要 美女 了 。 這 種 朋友 的 話 不 相信 , 還 能 信 誰 ? 朱棣 聽 了 道衍 的 報告 , 道衍 痛罵 錦衣衛 消息 大錯特錯 , 不論 是 雪峰寺 或是 支提寺 , 甚至 閩 東 一帶 都 沒有 建文 的 蹤跡 , 反而 害 得 折損 了 魯烈 和 楊冰 兩 個 高手 。 朱棣 再 看 魯烈 和 楊冰 的 驗屍 報告 , 前 著 死 於 強力 鋼弩 鋼矢 射中 心臟 , 後者 死 於 經脈 遭 大力 震碎 , 發力 者 所 使 的 是 少林寺 羅漢堂 的 大力神功 , 這 與 鏡明 報告 的 「 魯烈 為 方冀 射殺 , 楊冰 為 少林 無嗔 大師 所 殺 」 完全 吻合 。 朱棣 看完 了 報告 , 面色 露出 放心 的 神情 , 對 道衍 道 : 「 如此 甚 好 , 和尚 呀 , 你 知道 皇后 生前 遺囑 送 一千 尊 鐵鑄 天冠 菩薩 到 支提寺 的 事 , 說 也 奇怪 , 從 那 以後 , 朕 夜裡 便 能 安穩 成眠 。 為 了 感謝 菩薩 保佑 , 朕 要 大大 封賞 支提寺 , 但 因為 要 查 建文 的 下落 , 封賞 的 事 就 擱 了 下來 。 這 回 實地 查 清楚 了 , 支提寺 既然 沒有 問題 , 朕 就 要 派 周覺 成 一 趟 欽差 , 將 朕 親 書 的 『 華藏寺 』 匾額 送去 , 並 為 朕 監造 大雄 寶殿 。 」 道衍 閉目 含笑 點首 , 心 中 暗 忖 : 「 原來 皇上 還 要 大大 封賞 支提寺 , 我 瞧 建文 您 就 住 在 支提寺 裡 吧 , 可 安全 著 呢 。 」 他 睜開 眼 來 , 對 朱棣 道 : 「 皇后 愛心 感動 菩薩 , 皇上 夜間 惡夢 從此 消失 , 難怪 每 日 精神奕奕 , 治理 國事 井然有序 , 真乃 可喜 可賀 啊 。 」 朱棣 道 : 「 皇后 待 朕 恩情 , 唯 和尚 你 知 。 她 先 我 而 走 , 朕 實 傷痛 , 終身 不再 立 后 了 。 」 他 望 著 佛案 上 菩薩 像 旁 的 皇后 牌位 , 供奉 的 一 瓶 菊花 有 兩 片 花瓣 欲 脫 未 落 , 便 伸手 輕輕 摘下 , 放 在 桌 上 。 道衍 嘆 了 一 口 氣 道 : 「 想 當年 皇上 帶 二 公子 向 寧王 借兵 , 皇后 和 太子 在 燕京城 中 遭 圍 , 冰天雪地 之中 , 率 全 城 軍民 苦 撐 到 皇上 回軍 北平 , 才 有 鄭村壩 之 大勝 。 皇后 智勇 雙全 , 真 不愧為 中山王 之 女 。 」 朱棣 道 : 「 皇后 過世 之前 , 想 帶 病 回 燕京 去 , 與 當年 共 生死 的 老姐妹 一 聚 , 可惜 終 因 病重 , 未 遂 心願 , 臨終 時 念念不忘 。 」 朱棣 說到 這裡 停 了 下來 , 兩 人 一時 無語 , 似乎 都 沉浸 在 對 徐 皇后 的 懷念 之中 。 道衍 卻 暗 忖 道 : 「 虧 得 徐輝祖 這 條 線 , 徐 皇后 才 確知 建文 未 死 , 躲到 寧德 支提寺 出 了 家 。 她 遺命 送 千 尊 鐵鑄 菩薩 去 支提寺 , 除了 為 朱棣 消 殺孽 , 其中 暗含 著 為 朱棣 向 建文 祈求 寬恕 之 意 , 用心 是 何等 之 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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