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在 行動 中 反映 的 過程 中 ， 得以 將 他 的 理論 與 框架 分離 。 實際 上 ， 視 這些 共通 元素 的 力道 強弱 ， 實務 工作 者 多少 能夠 認知 並 涉入 實務 中 的 變動 與 混亂 。 而且 靠 著 覺察 這些 共通 元素 之內 的 差異 ， 就 個別 或 整體 模式 來 看 ， 我們 便 能夠 解讀 行動 中 反映 在 專業 內部 與 跨 專業 間 的 明顯 差異 。 雖然 這 本 書 的 篇幅 不 容許 太多 這 方面 的 探討 ， 我 還是 想 用 幾 段 文字 來 建議 如何 來 探討 它 。 為什麼 建築師 的 素描簿 、 病人 與 治療師 之間 的 關係 、 工程 實驗室 的 圖樣 與 實驗 模型 、 規劃 者 與 開發 業者 之間 的 對話 ， 或是 公司 經理 之間 的 互動 關係 等 做為 行動 中 反映 的 媒介 是 重要 的 ？ 媒介 、 語言 和 資料庫 就 影響力 而言 是 分 不開 的 。 合 在一起 ， 它們 構成 了 探究 的 「 實料 」 ， 讓 實踐 者 藉 此 行動 、 實驗 和 探索 。 實務 工作者 在 與 情境 進行 反映性 對話 時 ， 必須 透過 操作 媒介 、 語言 和 資料庫 的 技能 ， 就 如同 日常 會話 需要 透過 操作 口語 語言 的 技能 一樣 。 Quist __UNDEF__ 的 設計 主要 是 靠 他 對於 素描簿 與 比例 模型 的 感覺 ， 以及 他 對於 工作 中 所 使用 的 繪圖 與 口語 語言 的 感覺 。 同樣 的 ， 工程師 的 實驗性 設計 主要 是 靠 他們 對於 金屬 在 不同 溫度 條件 下 暴露 於 空氣 中 或 浸入 水 裡 會 有 何 變化 的 感覺 。 Wilson __UNDEF__ 、 心理 治療 督導長 、 城鎮 規劃 者 還 有 經理 們 ， 是 以 社會 場域 做為 媒介 的 。 他們 已經 發展出 對 自己 實務 中 的 媒介 和 語言 的 感覺 ， 我們 所 探討 的 這些 人 能 建構出 虛擬 的 世界 ， 使 他們 能 在 其中 預演 想像 中 的 行動 。 」 這 使 他 做出 新 的 詮釋 ： 實 ： 這 是 另 一 個 主題 了 ， 她 覺得 這 個 主題 有點 無解 。 她 覺得 毫無 生氣 ， 沒有 任何 衝突 可 言 。 她 必須 找 個 人 ， 產生 衝突 的 關係 。 督 ： 嗯 ， 我 不 太 … … 或許 是 她 覺得 無解 。 我 還 不 知道 … … 督導長 沒有 因為 實習 醫師 開始 描述 病患 的 過去 而 離題 ， 他 也 沒有 讓 自己 被 新 的 假設 所 局限 了 。 他 反而 回到 目前 病人 與 男友 之間 的 這 段 關係 上來 （ 或許 比起 那 段 「 不 刺激 」 的 婚姻 ， 這 段 關係 對 她 的 吸引力 更 大 ） ， 並 提出 他 自己 的 新 詮釋 ： 好好 先生 對 她 並 沒有 吸引力 。 假如 男人 要 讓 她 覺得 刺激 的話 ， 多少 必須 有點 壞壞 的 。 這 引發 實習 醫師 聯想到 ， 病人 上 次 之所以 中斷 治療 ， 或許 是 因為 他 「 太 像 個 好好 先生 了 」 。 當 她 想要 回來 時 ， 他 已經 變 得 比較 「 油條 」 了 ， 還 會 要求 她 提高 療費 — 或許 ， 正 如 督導長 所 說 的 ， 他 已 「 成為 她 所 喜歡 並 期望 見到 的 那 種 壞 男人 」 ： 要不 就是 有時候 你 變 得 有點 像 他 ， 要不 就是 你 可能 有點 難纏 而且 缺乏 效率 。 而 我 認為 你們 的 關係 將 朝 其中 的 一 種 方向 發展 。 可是 你 看 嘛 ， 你 得 問問 你 自己 ， 「 這樣 是 不 是 會 讓 她 無法 滿足 ， 因為 她 會 有 很 深 的 罪惡感 呢 ？ 」 於是 督導長 又 回到 先前 的 想法 上 ： 她 經常 使 自己 感到 挫折 … … 嗯 ， 對於 這 種 經常 使 自己 感到 挫折 的 人 ， 有時候 你 不禁 會 想 ， 他們 到底 是 不是 愛上 了 挫折感 … … 還是 因為 當 他們 替 自己 爭取 權益 時 ， 會 有 罪惡感 ， 以致 他們 老是 必須 搬 石頭 堵住 自己 的 去路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兩 件 事 是否 一定 互 不 相容 ， 但 我 認為 她 是 個 非常 … … 實 ： 我 認為 那 有時候 是 一體 的 兩 面 。 督 ： 對 ， 對 ， 對 。 實 ：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假如 她 有 罪惡感 ， 那麼 她 就 會 想要 受 懲罰 。 督 ： 對 。 實 ： 她 並 不 是 只 追求 快樂 而已 。 督導長 開闢 了 一 條 新 的 思考 方向 。 督 ： 她 為什麼 需要 懲罰 呢 ？ 為了 她 那些 具有 攻擊性 的 憤怒 想法 嗎 ？ 還是 她 的 性 需求 呢 ？ 你 必須 去 檢視 看看 這些 說法 是否 與 她 的 性 生活 有所 衝突 … … 實 ： 有時候 它們 反而 有利於 她 的 性 生活 。 督 ： 原來如此 。 實 ： 有時候 他們 兩 人 都 覺得 這樣 很 刺激 。 督 ： 假如 她 被 處罰 了 ， 那麼 她 就 可以 享受 了 ， 或 假如 她 享受 了 ， 那麼 就 需要 被 懲罰 了 ， 或 之類 的 。 我 會 認為 她 真的 是 一 個 非常 具有 罪惡感 的 女人 。 實 ： 嗯 。 督 ： 我們 必須 了解 ， 她 為什麼 會 有 罪惡感 … … 而且 要 真的 了解 為什麼 那 經常 使 她 無法 滿足 自己 ， 那 也 是 她 困住 的 地方 。 實習 醫師 提議 了 ： 我 認為 她 的 罪惡感 可能 是 來自於 她 對 母親 的 態度 。 她 很 氣 母親 把 父親 趕走 。 她 是否 認為 自己 也 要 為 此 負責 呢 ？ 但 督導長 很 謹慎 地 不 在 沒有 證據 的 情況 下 妄作 推測 ： 嗯 ， 這 個 嘛 ， 我們 還 不 知道 … … 這些 事情 都 還 言之過早 。 然後 他 建議 再 回顧 一下 病人 的 過去 ： 嗯 ， 這 個 時候 ， 我們 或許 可以 再 看 一 看 她 的 過去 ， 了解 一下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。 實習 醫師 一面 猜測 病人 罪惡感 來源 的 同時 ， 督導長 卻 反其道而行 ： 我 認為 假如 我們 能夠 了解 為何 這 名 女子 會 有 挫折感 ， 還 有 她 如何 不斷 使 自己 遭受 挫折 … … 然後 話 說到 一半 ， 他 又 把 話鋒 轉向 實習 醫師 與 病人 之間 的 關係 ： 實 ： 她 曾經 說 過 類似 「 你 這 是 在 講 理論 嗎 ？ 」 的話 。 督 ： 嗯 ， 對 … … 她 會 想 辦法 疏離 你 ， 就 像 她 疏離 她 男朋友 一樣 。 治療 上 的 「 實踐 中 的 知識 」 依照 Erik Erikson __UNDEF__ 的 看法 ， 心理治療師 的 工作 在於 傾聽 病人 的 抱怨 ， 分析 病人 的 過去 ， 並 對 病人 的 資料 加以 詮釋 ， 以及 檢定 此 一 詮釋 的 正確性 。 治療 的 問題 主要 在於 詮釋 的 信度 ： 在 面對 病人 純粹 言語性 和 社會性 的 表達 ， 並 缺乏 非 語言 的 輔助 工具 時 ， 心理治療師 要 如何 使 自己 的 所 知 和 所 想 具有 信度 呢 ？ 對 Erikson __UNDEF__ 來 說 ， 這 並 不只 是 客觀 知識 的 問題 ， 而是 「 訓練有素 的 主觀性 」 （ disciplined subjectivity ） 的 問題 。 這 是 一 種 相互 的 義務 ， 病人 必須 想 辦法 用 言語 說明 一切 ， 而 分析師 為了 能夠 發現 病人 潛意識 的 想法 ， 並 避免 自己 潛意識 的 偏見 ， 必須 以 特殊 的 方式 來 傾聽 ， 等待 傳達 病人 之 訊息 的 問題 逐一 浮現 。 所 獲得 的 題材 ， 不 應 以 既有 的 分類法 加以 歸類 。 病人 本身 是 「 一 個 『 連續 的 個體 』 ， 必須 以 他 獨有 的 生活 背景 來 了解 他 」 。 分析師 必須 「 撇開 所有 的 預設 立場 ， 歸零 傾聽 ， 並 檢定 逐一 出現 的 詮釋 。 」 對於 逐一 出現 的 詮釋 ， 分析師 必須 先 檢定 它們 是否 合理 ， 然後 再 檢定 它們 是否 有利於 治療 。 Erikson __UNDEF__ 認為 治療師 ： 沒有 權力 去 檢定 他 所 重新 架構 出來 的 問題 ， 除非 他 在 這 嘗試性 的 重新 架構 過程 中 ， 已經 併入 他 認為 是 對 的 合情合理 之 詮釋 ， 並且 在 能夠 以 適當 的 詞彙 表達 時 ， 也 能 讓 病人 覺得 那 是 對 的 。 於是 ， 也 唯有 在 此時 ： 治療師 通常 已 能 開始 表達 自己 的 看法 ， 以 幫助 病人 運用 更 容易 溝通 的 言詞 ， 來 表達 他 的 情感 和 心 中 的 意念 ， 以及 傳達 他 自己 的 感覺 。 詮釋 的 正確性 ， 並 不見得 一定 取決 於 病人 「 立即 的 同意 」 ， 而是 ： 取決 於 病人 與 治療師 之間 的 對話 「 能 持續 進行 」 ， 不斷 引發 新 的 、 令 人 振奮 的 啟發 ， 和 引發 病人 對 自己 更深 的 責任感 。 在 檢定 詮釋 的 時候 ， 乃至於 檢定 整 個 詮釋性 的 諮商 過程 時 ， Erik-son __UNDEF__ 賦予 「 移情 」 （ transference ） 現象 一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