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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秘密 。 大方 只是 隱約 感覺到 , 女孩 身 上 散發 著 一 股 深沉 而 誘人 的 力量 。 如今 , 龍山 國小 的 校舍 前 也 有 一 棵 大 榕樹 , 伸展 著 枝葉 , 垂下 褐色 的 氣根 。 或許 , 那 蒼勁 而 厚實 的 樹幹 上 , 也 鑴刻 著 久遠 時光 的 諸多 秘密 。 海寮 紅樹林 保護區 海寮 紅樹林 位 在 七股溪 注入 七股 潟湖 的 交接處 , 有 一 大 片 的 海茄冬 和 一 部分 的 欖李 。 溪水 緩緩 流過 , 紅樹林 裡 海茄冬 伸出 細長 的 呼吸根 密密 的 扎入 土壤 中 。 黃綠色 的 枝葉 縱橫 交錯 , 在 水流 中 織出 一 片 隱密 的 世界 , 隔絕 了 人煙 與 喧囂 , 彷彿 是 精靈 棲身 的 秘境 。 ( 〈 拾歲磚庭 〉 ) 走上 了 新營 與 柳營 交界 的 急水溪橋 , 橋 下 的 溪水 在 冬季 枯水期 乾涸 成 涓涓 細流 , 伴隨 著 灰褐 的 泥濘 , 似乎 沒有 母親 之 河 的 溫暖 面貌 。 或許 , 來年 夏季 到來 時 , 當 豐盈 的 雨水 灌注 , 明亮 的 陽光 灑落 , 急水溪 又 會 呈現出 另 一 番 面貌 。 返回 民權路 , 天空 染上 了 一 層 極 淡 的 橘紅色 。 剎那間 , 路燈 、 招牌 相繼 亮起 , 新營 這 個 都市 中 的 鄉村 、 鄉村 中 的 都市 , 人潮 慢慢 多 了 起來 。 「 臺灣 是 唯一 的 , 無可 替代 複製 的 , 現今 的 年輕人 應當 學會 親近 它 、 尊重 它 , 也 尊重 親近 所有 為 它 付出 心力 的 。 」 阿盛 如是 說 。 回頭 遠望 , 雄糾糾 的 銅馬 在 暮色 中 逐漸 地 斑駁 , 逐漸 地 泛黃 。 時光 的 膠捲 正在 軋軋 轉動 。 恍惚 中 , 我們 走 在 這 條 新營 的 道路 上 , 迎 向 五十 年 前 的 那 抹 晚霞 。 歲月 走過 急水溪 , 歲月 走過 嘉南大圳 , 歲月 走過 姑爺里 , 歲月 走過 上帝廟 , 歲月 也 走過 新營人 的 心路 。 ( 〈 姑爺里 紀事 〉 ) 雄糾糾 的 銅馬 在 暮色 中 逐漸 斑駁 。 新民 國小 臺南市 新營區 公園路 一段 136號 新民 國小 創立 於 一九四二年 , 前身 是 新營 西 國民學校 , 一九五○年 改名為 新民 國民學校 , 一九六七年 改為 新民 國民小學 。 校園 裡 綠 樹 蓊鬱 , 坐落 其 間 的 校舍 建築 , 紅 白 相間 , 牆面 上 鑲嵌 有 巨幅 的 彩繪 , 散發 純真 的 童趣 。 阿盛 曾 在 新民 國民學校 度過 了 六 年 的 光陰 。 〈 藤條 戰國 〉 中 提到 , 母校 因 位於 新營 西郊 , 一般人 又 稱作 西 國民 , 俗稱 錫罐 ; 而 另 一 所 新營 國民學校 則 被 稱為 東 國民 , 俗稱 銅罐 。 在 那 個 讀書 至上 的 時代 , 兩 校 在 升學 成績 上 競爭 激烈 , 也 帶出 了 許多 不 正常 的 教育 形態 。 在 上完 白天 的 課程 後 , 晚上 還要 強迫 留在 原 教室 補習 。 督學 來 的 時候 , 學生 被迫 轉換 陣地 , 在 夜色 與 星光 中 踏 著 步伐 , 走到 屠宰場 或 糖廠 去 上課 。 六年級 的 升學班 簡直 就是 進入 了 戰國 時代 , 日 日 月 月 小考 不斷 , 藤條 打落 的 聲音 如同 爆發 的 戰火 。 「 快要 打戰 了 ! 努力 ! 」 老師 日日 這麼 說 , 打仗 不 叫 打仗 , 他 說 打戰 , 我們 看 過 許多 兵 , 駐營 在 校 內 , 有 槍 有 子彈 , 有 背包 有 水壺 , 老師 說 : 「 你們 看 , 他們 很 勇敢 , 他們 會 打戰 , 你們 也 要 勇敢 去 打戰 ! 」 ( 〈 藤條戰國 〉 ) 但 阿盛 四年級 與 六年級 時 也 遇到 了 好 導師 , 他 堅持 體育 和 音樂 要 正常 上課 , 不能 挪用 ; 雖然 也 在 夜間 為 同學 補習 , 但 從不 過問 學生 是否 繳交 補習費 。 他 不 咒罵 成績 不 好 的 學生 , 也 不 嘲笑 貧窮 的 人家 。 常常 會 拍 著 阿盛 的 頭 問 : 「 小冬瓜 , 國語 有沒有 進步 一點 ? 」 畢業 的 那 天 , 阿盛 還 拿到 了 全 校 第三 名 的 家長會長獎 。 回憶起 這 位 恩師 , 阿盛 寫道 : 說起來 , 是 我 走運 , 新 導師 在 有形 無形 中 為 我 塗掉 許多 心思 的 黑 點 。 我 很 放心 地 按 自己 想法 寫 作文 , 很 放心 地 伸出 手 挨打 手心 , 很 放心 地 在 週記 中 記下 感想 的 話言 , 並且 很 放心 地 考上 初中 , 然後 告別 了 本來 就 該 放心 快樂 的 童年 。 ( 〈 二 師 在 田 〉 ) 阿盛 曾 在 新民 國小 的 前身 新民 國民學校 中 度過 了 六 年 的 光陰 。 新營 高中 臺南市 新營區 民權路 101號 新營 高中 成立 於 一九四六年 , 前身 是 臺南 縣立 新營 初級 中學 。 一九五○年 開始 試辦 高中 , 一九五二年 成為 擁有 初中部 與 高中部 的 完全 中學 , 並 更名為 臺南 縣立 新營 中學 。 在 新營 中學 時期 , 不論 初中部 還是 高中部 , 都 是 新營 地區 的 第一 志願 。 阿盛 在 新民 國民學校 畢業 後 , 考入 初中部 , 之後 也 順利 考進 高中部 , 直到 高三 時 才 轉學 至 南光 中學 。 中學 時期 的 阿盛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在 混 小太保 。 初一 時 , 他 的 身高 雖然 只 有 一百二十八 公分 , 但 打 起 架 來 十分 勇猛 。 他們 打架 喜歡 選擇 在 火車站 前 、 廟 前 或是 戲院 前 , 因為 人潮 聚集 , 引人注目 。 與 他 一起 混 小 太保 的 , 還 有 鹿港婆 的 兒子 林秋田 , 兩 人 曾 一起 打遍 整 個 新營 。 對於 兒子 的 這 番 行徑 , 母親 總是 苦口婆心 地 勸告 : 「 盛 也 , 爾 心肝 軟 , 不 夠 奸雄 , 做 小 太保 , 莫 使得 啊 。 」 雖然 沒有 花心思 在 課業 上 , 但 衝刺 了 一 個 月 的 阿盛 也 考上 第一 志願 新營 中學 的 高中部 。 註冊 時 , 阿盛 遇見 了 一 個 就讀 初二 的 女孩 , 燃起 了 小小 的 愛 的 火苗 。 註冊 那 天 , 我 遇見 她 。 就 那麼 四 目 相接 , 很 簡單 , 真的 只是 四 目 相接 ! 此後 , 新營 街市 上 少 了 一 個 小 流氓 , 因為 我 自覺 心 中 有 了 愛 , 不 該 再 到 戲院 去 結群 打架 , 那 是 小孩子 的 作為 , 要 談戀愛 的 人 怎麼 可以 行事 像 小孩 呢 ? ( 〈 舊情記 〉 ) 此後 , 阿盛 想盡 辦法 去 認識 她 , 也 希望 能 吸引 她 。 高一 時 , 他 寫 的 作品 登 在 校刊 上 , 放學 時 在 校門口 與 她 迎面 相遇 , 她 的 眼光 注視 著 阿盛 胸口 繡 的 名字 , 令 他 欣喜 萬分 , 自覺 可以 展開 追求 行動 , 於是 以 二十 元 為 代價 , 拜託 一 個 工友 代送 情書 。 沒想到 工友 把 信 送進 了 教官室 , 阿盛 被 記 了 一 支 小過 。 就 在 第十七 次 遇見 她 時 , 阿盛 鼓起 勇氣 迅速 地 塞 了 一 封 信 給 她 , 然後 迅速 地 跑開 , 途中 還 跌 了 一 跤 。 令 阿盛 驚喜 的 是 , 她 居然 回信 了 ! 在 第二十一 次 遇見 她 時 , 收到 了 她 遞來 的 紙條 , 上頭 寫 著 : 「 你 要 好好 準備 考 大學 。 」 連同 句點 一共 十 個 字 , 就 令 阿盛 興奮 到 眼眶 濕潤 。 此後 , 阿盛 更 努力 地 寫 小說 , 發表 在 校刊 上 , 只 為了 博得 她 的 青睞 。 新營 高中 裡 一 段 純純 的 愛 , 滋養 了 當年 阿盛 的 寫作 才華 。 憂鬱 過 了 三百六十五 天 , 她 畢 了 業 , 不 知 流落 何方 去 也 , 我 也 升上 高三 , 自是 , 埋頭 寫 小說 , 將 所有 的 夢 拋進 文字 中 , 也 將 所有 教科書 裡 的 文字 拋 在 書桌 外邊 。 ( 〈 舊情記 〉 ) 一 個 作家 就 這樣 誕生 了 。 於是 今天 才 有 這麼多 阿盛 精采 的 文學 作品 可以 拜讀 。 新營 高中 的 校園 裡 , 青春 的 少男 少女 漫步 著 , 交談 著 , 歡笑聲 盈溢 在 空氣 中 。 小小 的 愛苗 或許 也 在 他們 的 心 裡 滋長 著 , 無論 能否 茁壯 長大 , 都 是 成長 路途 上 難以 忘懷 的 印記 。 民權路 民權路口 七號 內 進 的 一 落 老 房子 , 是 阿盛 出生 的 地方 。 這 條 路 除了 充滿 阿盛 小時候 的 回憶 , 他 也 從中 體會到 新營 的 轉變 。 對於 故鄉 , 阿盛 是 無比 的 熟悉 。 在 〈 民權路 回頭 〉 裡 , 他 細數 這 條 成長 之 路 從 街頭 到 路尾 的 種種 情景 。 民權路 的 盡頭 是 新營 中學 與 中山 公園 , 公園 旁 的 小屋 住 著 一 個 老兵 。 中學 緊 臨 嘉南大圳 支流 , 支流 旁 是 教師 宿舍 , 宿舍 裡 住 著 南腔北調 的 老師 們 。 宿舍 南側 的 天主堂 後方 , 有 一 戶 做 煤球 的 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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