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《 日本 第一 》 ， 以為 從 那 一 本 小 書 裡 就 可以 學到 賺錢 的 祕訣 ， 我 認為 ， 果真如此 ， 那 是 太 天真 ， 亦 是 台灣 社會 的 急功近利 型 病態 。 我 覺得 我們 應該 去 認識 日本 的 文化 ， 日本 的 歷史 ， 和 日本 的 長處 。 《 日本 第一 》 也 只是 說 「 日本 似 第一 （ Japan as __UNDEF__ No.1 ， 而 不 是 說 「 日本 是 第一 。 這 本 書 在 北美 銷路 並 不 好 ， 但 日本人 自己 買 得 最多 ， 高達 六十萬 。 然而 這 位 受到 杜氏 讚賞 的 林木土翁 ， 生前 曾 對 筆者 說 ： 「 五四運動 以後 高昂 的 反 日 民族 主義 ， 引出 日本 當局 有關 對岸 政策 的 調整 。 台灣 總督府 在 對岸 辦 學校 、 建 醫院 ， 以 接受 來 院 求診 的 中國籍 人士 ， 緩和 當地人 的 反 日 情緒 ， 力圖 安撫 ， 但 效果 不彰 。 傷人 過重 ， 施 點 小惠 是 不能 補償 的 。 有 些 台灣人 醫生 由於 反 日 而 離開 台灣 ， 欲 施 仁術 以 救濟 同胞 的 中國人 之 病苦 為 人生 的 意義 ， 但是 漸漸 地 對 中國 的 政情 失望 ， 對 賺錢 反而 感到 興趣 ， 甚至 忘 了 初衷 ， 做出 和 台灣 呆 狗 一樣 的 壞事 。 當時 日本人 見到 博愛 醫院 （ 《 井上文書 》 謂 廈門 博愛 會所 經營 ， 福州 也 有 類似 的 醫院 除 台灣籍 民 之外 ， 一般 中國人 也 喜歡 來 接受 診療 ， 欣喜 雀躍 ， 以為 大成功 。 或許 對 日本人 來言 有 一點 苛酷 ， 但 他們 的 一些 見解 是 膚淺 的 ， 一廂情願 的 。 這 一 點 日本 企業 在 進出 於 當今 的 東南亞 時 仍舊 一樣 ， 因為 日本 的 中國人觀 、 亞洲觀 基本 上 還 沒 改正 過來 。 記得 這 番 話 是 一九六九年 深秋 ， 筆者 旅日 以來 第一 次 返台 時 ， 在 台北 中山北路 三段 二四號 的 林木土氏 宅 內 聽到 的 。 令 我 驚奇 的 是 ， 幾 次 反芻 先生 的 話 ， 迄 今 仍然 回味 無窮 。 在 對岸 大陸 引起 的 排日 運動 ， 台灣籍 民 牽涉 在 內 ， 其 構圖 是 極其 複雜 的 。 利用 台灣 呆 狗 為 走狗 的 日本 當局 在 運動 進行 得 如火如荼 的 時候 ， 亦 頗 感 無奈 ， 而 感到 手足無措 。 一 部份 日本 外務省 官員 及 寫 「 評論 的 日本人 記者 ， 拚命 地 將 華南 尤其 福建省 的 排 日 、 反 日 運動 （ 包括 抵制 日貨 的 所有 責任 ， 歸咎於 台灣籍 民 之 惡業 劣跡 ， 其實 台灣籍 民系 呆狗 的 背後 老闆 ， 是 日帝 當局 也 。 具體 的 例子 由於 篇幅 所 限 不得不 割愛 ， 但 由 前 引 諸 議論 可見一斑 。 對於 這 種 「 責任 轉嫁 的 言論 反擊 最力 者 為 林木土翁 的 知己 ， 才華 出眾 的 張我軍 。 他 一度 將 北京 的 五四運動 風潮 帶入 台灣 ， 高舉 台灣 白話文 運動 的 大纛 。 但是 「 聰明 反 被 聰明 誤 ， 「 七 • 七 以後 他 擔任 日本 支配 下 的 北京 大學 教授 ， 甚至 當 了 日本 當局 主辦 的 東亞 文學者 大會 的 華北 代表 ， 雖然 係 有些 勉強 ， 但 還是 參與 了 日本 帝國 主義 的 大 東亞 共榮 文化 政策 之 局部性 演出 ， 留下 難於 清洗 的 人生 污點 。 他 激情 地 呼籲 ： 「 我 曾 親自 住 過 南 『 支那 』 ， 痛切 地 感到 有 必要 把 台灣 同胞 痛苦 的 立場 表明 ， 但 一直 沒有 機會 ， 隱忍 至今 。 本 年 （ 一九二三年 排 日 之 際 ， 日本人 社會 群起 攻擊 台灣 同胞 ， 對 台灣 同胞 的 猜忌 與日俱增 ， 實 令 人 忍無可忍 。 （ 中略 因 草 此 文 ， 深 願 猜忌 台灣 同胞 、 違背 新 潮流 的 日本人 自我 反省 。 「 原本 我 也 是 極端 反對 旅居 福州 、 廈門 的 部份 台灣 同胞 的 行為 的 。 （ 中略 現 居 廈門 的 台灣 同胞 數 達 七千 以上 ， 其中 除 銀行 公司 職員 、 學校 教員 和 極 少數 正當 商人 之外 ， 均 依 賭博 、 鴉片 、 皮肉 生涯 （ 賣春 為生 ， 甚至 組織 團體 ， 持 手鎗 、 短刀 進行 搶劫 ， 不久 以前 擄掠 人質 ， 公然 做出 形同 土匪 的 勾當 ， 被 中國人 視同 毒蛇 猛獸 ， 連 有 正當 職業 的 台灣人 也 無 人 願 與 交往 。 當然 壞人 多半 於 居住 台灣 的 時代 就 已 是 壞人 了 ， 但 助長 其 罪惡 的 ， 所 轄 領事館 、 台灣 公會 、 乃至 台灣 總督府 均 難辭其咎 。 這些 單位 不但 不 加以 取締 ， 反而 加以 庇護 ， 此 輩 遂 肆無忌憚 、 變本加厲 ， 於是 濫用 治外法權 ， 擾亂 外國 治安 ， 於 事實 上 、 道德 上 絲毫 不覺 歉疚 。 據 吾 耳聞 ， 台灣 當局 叫 他們 去 ， 領事 加以 愛護 ， 其中 必 有 什麼 陰謀 。 一 說 領事 並 不 深知 ， 專 由 警察 方面 斟酌 ， 但 非常 遺憾 一直 無法 找到 確實 證據 ， 不 敢 揣測 斷言 。 但 每 次 此 輩 加害 於 同胞 ， 吾人 對於 警察署 的 誠意 深感 懷疑 。 為了 避免 查禁 ， 迂迴 論述 ， 尖銳 地 指出 日本 官府 本身 才 是 背後 真正 的 「 元凶 。 只要 有 一點 知識 的 人士 都 知道 ， 日本 官府 強制 台灣人 過關 渡航 對岸 攜帶 護照 ， 同時 ， 應該 也 可以 限制 不良 份子 出境 的 。 「 外國 旅券 規則 第八 條 規定 ： 有 左列 情形 之 一 者 不得 發給 旅券 ： 一 、 被 認為 渡航 外國 之 目的 為 經營 不 正當 行業 者 。 二 、 被 認為 企圖 渡航 違反 旅行地 之 國法 者 。 三 、 命令 列管 者 。 四 、 命令 禁止 居留 清國 者 。 即使 在 對岸 大陸 ， 所 轄 日本 領事館 亦 可 運用 其 審判權 及 警察力 加以 取締 的 。 依 《 井上文書 》 所 記 ， 領事館 的 權力 有 ： ぇ 發佈 館令 權 ； え 禁止 居留權 ； ぉ 扣留 旅券權 — — 要 取締 的 話 不 乏 「 法 的 依據 。 而 當局 極少 對 台灣 呆 狗 行使 過 。 相反地 ， 當局 運用 禁止 居留權 將 日本 當局 不 歡迎 的 台灣人 （ 反 日 學生 、 知識 份子 、 文化 協會 關係 者 ， 毫不 客氣 的 遣返 台灣 。 其中 經緯 只有 張我軍 大膽 地 揭發 如下 ： 「 此 輩 受到 極端 放任 自由 的 待遇 ， 早已 不 知 法律 、 道德 、 廉恥 為 何 物 。 （ 中 略 受到 苦痛 的 中國人 逐漸 和 台灣人 結下 不共戴天 之 仇 ， 終於 在 勢力 稍稍 薄弱 的 福州 爆發 了 去年 的 慘殺 事件 。 加之 謠傳 ， 故意 驅使 台灣人 敵視 中國人 的 ， 是 日本 政府 當局 的 原本 政策 。 有 此 類 傳聞 ， 鑑於 吾人 對於 統治 台灣 方針 及 日 華 親善 的 前途 的 期待 ， 不免 感到 失望 。 將 日本 的 陰謀 藉 「 傳聞 之 名 暴露出來 。 張我軍 很 早 便 察覺到 台灣籍 民 當時 不但 被 中國 方面 ， 甚至 被 日本 方面 所 猜忌 ， 有朝一日 必 有 被 送上 犧牲 祭壇 的 危機 ， 他 大聲 呼籲 說 ： 「 台灣 同胞 參與 排 日 的 事 ， 不只 某 公司 支店長 這麼 說 ， 一般 居留 的 日本人 都 這麼 說 。 他們 是 因為 無法 把 無知 而 不 知 如何 行善 的 台籍 同胞 推上 祭壇 ， 而 又 偶爾 受到 排 日 新聞 反間計 的 影響 ， 猜忌 憤怒 的 結果 才 有 如此 般 的 吹噓 宣說 。 這 實在 令 人 感慨 萬千 ， 稍 明 事理 或 了解 新 潮流 的 人 對於 這些 吹噓 宣說 是 不屑一顧 的 ， 然而 台灣 總督府 聽說 煞有介事 的 派遣 特務 去 偵查 。 這 種 無謂 的 做法 還是 免 了 罷 。 總之 台灣人 決不 會 運用 野蠻 手段 受 企圖 犧牲 台灣 同胞 的 日本人 的 利用 ； 當然 也 不會 被 中國人 所 利用 的 ， 請 放心 。 我 想 ， 上述 張我軍 的 呼籲 可能 僅 是 徒然 的 反應 ， 從 他 的 呼籲 之中 我們 漸漸 讀到 ， 委身 於 中國 民族 主義 大海 中 的 台灣 有識之士 的 活動 ， 已經 盛大 到 引起 日本 官府 的 注意 了 。 然而 遺憾 的 是 ， 他們 不過 是 大海 之 一粟 而已 ， 更多 的 台灣籍 民 左右 搖擺 ， 正 徘徊 在 吳濁流 老先生 所 描寫 的 「 亞細亞 孤兒 的 窄 「 路 上 。 現在 「 路 仍然 尚未 走完 ， 值得 我們 感歎 ， 但是 事實 。 台灣籍 民 是 不幸 的 近代 中日 關係 上 的 歷史性 產物 ； 他們 一 部份 被 撕 得 七零八落 ， 變成 了 台灣 呆 狗 。 台灣 呆 狗 更 進而 變成 害群之馬 ， 給 台灣人 的 整 個 形象 塗上 了 一 個 「 惡 字 。 我 想 ， 本 稿 不過 是 管窺 台灣籍 民悲劇 構圖 之 一 端 ， 深感 不足以 安慰 故 林木土翁 及 所有 值得 我們 敬愛 的 台籍 民族 主義 者 諸 先輩 的 在 天 之 靈 。 有關 台灣籍 民 的 正負面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