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好 的 」 （ good __UNDEF__ ） 這 個 詞 ， 被 用來 指謂 一切 合乎 道德 要求 的 行為 。 正 如 《 韋氏 同義字 新 辭典 》 （ __UNDEF__ Webster ' s New __UNDEF__ Dictionar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ynonyms ） 妥切 記載 的 ， 由於 此 一 「 鮮明 二分法 」 的 特性 ， 「 社會 的 」 一 詞 所 代表 的 事實 和 規範 這 兩 個 不同 層面 的 意義 ， 便 經常 地 交互為用 ； 於是 ， 有 些 話 用 了 它 ， 起先 看來 像是 事實 陳述 ， 不久 卻 不著痕跡 地 轉化成 規勸 說教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德國 的 語用 習慣 對 美語 的 影響 要 比 英語 的 影響 來得 大 ； 因為 到 了 一八八年代 ， 一 群 被 稱為 歷史 學派 或 倫理 學派 的 德國 經濟 學者 ， 就 已 逐漸 用 「 社會 政策 」 （ social policy __UNDEF__ ） 取代 「 政治 經濟學 」 來 稱呼 研究 人群 互動 的 那 門 學問 。 韋斯 （ Leopold von Wiese __UNDEF__ ） 是 少數 沒有 被 這 種 風尚 襲捲到 的 學者 之 一 ， 後來 他 說 ， 在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前 的 數十 年 裡 ， 只有 那些 以 「 社會 時代 」 （ social age ） 的 年齡 來 算 還 年輕 的 人 ， 才 能 感受到 那 種 視 「 社會 的 」 領域 為 教會 替身 的 傾向 有 多 強 。 此 一 傾向 最 引人注目 的 一 個 表徵 就 是 所謂 「 社會 牧師 」 （ social pastors ） 的 出現 。 然而 正 如 韋斯 堅決 主張 的 ， 「 社會 的 」 一 詞 和 「 好 的 」 、 「 正當 的 」 或 「 在 神 的 心目中 是 正當 的 」 等等 並 不 相同 （1917） 。 關於 「 社會 的 」 一 詞 如何 傳播 蔓延 ， 有 幾 位 韋斯 的 學生 有 一些 深 具 啟發性 的 歷史 研究 著作 傳世 。 （ 見 我 在 1976 : 第180 頁 中 的 引述 ） 在 英語 裡 ， 「 社會 的 」 一 詞 用法 之 繁多 實在 非比尋常 。 稍早 在 另 一 個 環節 中 我 曾 引述 過 的 《 馮塔那 現代 思潮 辭典 》 便是 一 個 很 生動 鮮明 的 見證 。 該 辭典 ， 從 「 社會 行動 」 （ __UNDEF__ Social Action __UNDEF__ ） 到 「 社會 全體 」 （ __UNDEF__ Social __UNDEF__ Wholes __UNDEF__ ） ， 收列 了 不下 三十五 個 由 「 社會 的 」 （ social __UNDEF__ ） 和 一些 名詞 或 其他 詞類 所 組成 的 項目 ； 很 巧 的 是 ， 排 在 這些 項目 前面 的 是 「 肥皂劇 」 （ __UNDEF__ Soap __UNDEF__ Opera ） 。 另外 ， 在 一 本 性質 類似 的 書 裡 —— 威廉斯 （ R . Williams __UNDEF__ ） 的 《 關鍵字 》 （ __UNDEF__ Key __UNDEF__ Words __UNDEF__ , 1976 ） ， 作者 通常 以 「 參見 某 字 」 （ q . v . ） 的 方式 提示 讀者 查看 書 中 其他 相關 的 項目 。 但 對於 「 社會 的 」 ， 他 卻 悖離 一貫 的 作法 。 顯然 的 ， 在 這 個 字眼 上 ， 慣例 的 作法 是 行不通 的 ， 他 只得 放棄 。 由於 受到 這 兩 個 例子 的 慫恿 ， 我 便 將 我 看到 帶有 「 社會 的 」 的 詞彙 統統 記下來 ， 累積 了 一 段 時間 便 產生 了 以下 這 個 非常 有意思 的 名單 。 它 收列 了 一百六十多 個 名詞 ， 每 一 個 都 帶有 「 社會 的 」 這 個 修飾詞 。 會計 accounting __UNDEF__ ） 行為 action __UNDEF__ ） 調整 adjustment __UNDEF__ ） 行政 administration ） 事務 affairs __UNDEF__ ） 協議 agreement __UNDEF__ ） 年齡 age ） 動物 animal __UNDEF__ ） 訴求 appeal __UNDEF__ ） 知覺 awareness __UNDEF__ ） 行動 behaviour ） 存在 being ） 身體 body __UNDEF__ ） 成因 causation ） 特徵 character ） 圈 circle ） 攀登 者 climber ） 盟約 compact ） 組合 composition ） 包容力 comprehen - sion 關心 concern ） 概念 conception ） 衝突 conflict __UNDEF__ ） 良心 conscience ） 意識 consciousness __UNDEF__ ） 考慮 consideration __UNDEF__ ） 建構 construction __UNDEF__ ） 契約 contract __UNDEF__ ） 控制 control ） 信用 credit ） 殘障 cripples ） 批判 critic 〔 - que 〕 ） 鬥士 crusader ） 決策 decision ） 需求 demand ） 民主 democracy ） 描述 description ） 發展 d evelopment __UNDEF__ ） 層面 dimension __UNDEF__ ） 歧視 discrimation __UNDEF__ ） 疾病 disease __UNDEF__ ） 意向 disposition __UNDEF__ ） 距離 distance ） 本分 duty __UNDEF__ ） 經濟 economy __UNDEF__ ） 目的 end ） 實體 entity __UNDEF__ ） 環境 environment __UNDEF__ ） 認識論 epistemology __UNDEF__ ） 倫理學 ethics ） 禮儀 etiquette ） 事件 event ） 罪惡 evil ） 事實 fact ） 因素 factors ） 法西斯 主義 fascism ） 勢力 force ） 架構 framework ） 功能 function ） 聚集 gathering __UNDEF__ ） 地理學 geography __UNDEF__ ） 目標 goal __UNDEF__ ） 利益 good __UNDEF__ ） 愛 顧 gracesgoal __UNDEF__ ） 群 group __UNDEF__ ） 和諧 harmony __UNDEF__ ） 健康 health ） 歷史 history __UNDEF__ ） 理想 ideal ） 涵義 implication ） 缺憾 inadequacy __UNDEF__ ） 獨立 independence ） 弱者 inferiority __UNDEF__ ） 機構 institution __UNDEF__ ） 保險 insurance ） 法則 intercourse ） 公平 justi ce ） 知識 knowledge ） 法律 laws ） 領袖 leader ） 生活 life ） 市場 經濟 market eco - nomy 藥劑 medicine ） 遷移 migration ） 心智 mind ） 道德 morality __UNDEF__ ） 操守 morals __UNDEF__ ） 需要 needs ） 義務 obligation ） 機會 opportunity ） 秩序 order ） 有機體 organism ） 定位 orientation ） 被 放逐 者 outcast ） 所有權 ownership ） 伙伴 partner ） 激情 passion ） 和平 peace ） 養老金 pension ） 人 person ） 哲學 philosophy __UNDEF__ ） 滿足 pleasure ） 觀點 point of view ） 政策 policy __UNDEF__ ） 地位 position ） 力量 power ） 優先 priority __UNDEF__ ） 特權 privilege ） 問題 problem ） 過程 process ） 產物 product __UNDEF__ ） 進步 progress ） 財產 property ） 心理學 psychology ） 位階 rank ） 實在論 realism ） 範疇 rea lm ） 法治 Rechtsstaat __UNDEF__ ） 承認 recognition __UNDEF__ ） 改革 reform ） 關係 relations ） 治療 remedy ） 調查 research ） 反應 response ） 責任 responsibility __UNDEF__ ） 革命 revolution __UNDEF__ ） 權利 right ） 角色 role ） 法則 rule __UNDEF__ of law ） 滿意 satisfaction ） 科學 science ） 安全 security __UNDEF__ ） 服務 service ） 訊號 signals ） 重要性 significance ） 集體 演說 __UNDEF__ Soziolekt __UNDEF__ 〔 group speech 〕 團結 solidarity ） 精神 spirit ） 結構 structure ） 安定 stability __UNDEF__ ） 身分 standing ） 地位 status ） 鬥爭 struggle ） 學生 student ） 研究 studies ） 調查 survey ） 系統 system ） 才能 talent ） 目的論 teleology ） 教義 tenets ） 緊張 tension ） 理論 theory ） 思想家 thinkers ） 思想 thought ） 特性 tr aits ） 有用性 usefulness ） 效用 utility __UNDEF__ ） 價值 value __UNDEF__ ） 見解 views ） 美德 virtue __UNDEF__ ） 匱乏 want __UNDEF__ ） 浪費 waste __UNDEF__ ） 財富 wealth ） 意志 will __UNDEF__ ） 工作 work __UNDEF__ ） 工作者 worker __UNDEF__ ） 世界 world __UNDEF__ ） 許多 收列 在 這裡 的 詞彙 ， 以 反面 批評 的 形式 被 使用 得 更為 廣泛 ， 例如 「 社會 調整 不良 」 比 「 社會 調整 」 更 常見 到 ， 其他 如 「 社會 無 秩序 」 、 「 社會 不 公平 」 、 「 社會 不 安定 」 等等 亦然 。 實際 上 ， 與其 假定 會 思考 的 人類 創造 、 並 控制 了 自己 的 文化 發展 ， 倒不如 說 文化 教養 ， 以及 演化 ， 創造 了 他 的 理智 來得 正確 。 無論如何 ， 認為 在 某 一 階段 有意 的 設計 介入 並 取代 演化 ， 乃是 一 個 捨 科學 解釋 而 就 超自然 假定 的 迷思 。 就 科學 的 解釋 來 說 ， 並 不 是 我們 所謂 的 心靈 發展 了 我們 的 文明 ， 更 不用說 心靈 掌握 了 自己 的 演化 ； 實際 上 ， 心靈 和 文明 是 齊頭並進 、 同時 演化 的 。 我們 所謂 的 心靈 （ mind __UNDEF__ ） ， 不 像 我們 的 頭腦 （ brain __UNDEF__ ） 那樣 ， 是 某 種 我們 與生俱來 的 東西 ， 它 也 不 是 我們 的 頭腦 本身 製造出來 的 ， 而是 我們 得自 生物 遺傳 的 器官 （ 例如 ， 一定 尺寸 和 結構 的 大腦 ） 協助 我們 個別 自 外界 取得 的 東西 。 我們 之所以 能夠 取得 它 ， 除了 我們 有 像是 大腦 這樣 器官 的 協助 之外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我們 在 長大 的 過程 中 ， 從 我們 的 家庭 和 長輩 那兒 ， 吸收 了 許多 文化 傳統 留下來 的 產物 ； 這些 文化 的 產物 ， 不用說 當然 不 是 生物 遺傳 保留下來 的 。 就 這 個 意義 來 說 ， 構成 心靈 的 成分 當中 ， 有關 我們 週遭 環境 的 各 種 詮釋 和 實際 能夠 檢驗 的 知識 只 占 一 小 部分 ， 而 占 絕大部分 的 則 是 一 種 約束 我們 本能 情結 的 能力 — — 一 種 我們 個別 的 理智 無法 檢驗 的 能力 ， 因為 它 的 影響 只 出現 在 全體 秩序 的 層次 上 。 心靈 ， 一方面 是 由 我們 個別 成長 的 環境 所 塑造 的 ， 另一方面 ， 則 反過來 制約 我們 所 汲取 的 各 種 傳統 ， 是否 得以 保全 與 發展 ， 以及 是否 深厚 與 多樣 。 由於 心靈 主要 是 經由 家庭 教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