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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她 信 中 提到 令 人 心碎 的 片刻 : 在 集中營 的 時候 , 伊麗莎白 曾 和 她 計畫 一起 住 在 根西島 , 這 計畫 幫助 她 睡著 。 她 說 根西島 聽起來 恰似 天堂 。 那 可憐 的 女孩 理應 享受 一點 天堂 的 日子 ; 她 已經 走過 地獄 。 他們 離開 的 時候 , 我 必須 照顧 姬特 。 我 覺得 姬特 好 可憐 , 除了 傳聞 之外 , 她 將 永遠 無緣 認識 她 的 母親 。 我 也 很 想 了解 她 的 未來 該 怎麼辦 , 因為 現在 的 她 已經 正式 成為 孤兒 。 戴文 先生 說 還 有 很多 時間 可以 做 決定 。 「 目前 先 不用 管 它 。 」 他 的 口氣 不 像 其他 銀行家 或是 受託人 , 祝福 他 的 好心 。 致 上 我 全部 的 愛 。 茱麗葉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馬肯 的 信 __UNDEF__ 六月 十七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馬肯 : __UNDEF__ 很 抱歉 我們 昨晚 的 談話 結束 得 並 不 愉快 。 對著 話筒 大喊 大叫 , 很 難 充分 傳達 意義 的 微妙 之 處 。 我 不 希望 你 這 個 週末 過來 , 這 是 事實 , 不過 跟 你 毫無 關係 。 我 的 朋友 們 剛剛 遭到 沉痛 的 打擊 。 伊麗莎白 是 這些 人 的 核心 , 她 死去 的 消息 撼動 了 我們 大家 。 多 奇怪 啊 , 我 想像 你 讀到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彷彿 看見 你 一 臉 的 納悶 , 這 女人 的 死 跟 我 或 你 或 你 週末 的 計畫 有 啥 關係 ? 有關係 的 。 我 感覺 自己 也 好像 失去 骨肉 至親 一般 哀痛 。 現在 你 有沒有 懂 一點 了 ? 你 的 茱麗葉 __UNDEF__ 道西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六月 二十一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茱麗葉 . 艾許登 小姐 收 __UNDEF__ 根西島 聖馬丁區 , 布維路 , 大宅 , 小 木屋 __UNDEF__ 親愛 的 茱麗葉 : __UNDEF__ 我們 已經 抵達 盧維耶 , 不過 還 沒 見到 芮咪 。 這 一 趟 路 把 阿米莉亞 累壞 了 , 她 想 先 休息 一 晚 再 去 收容所 。 這 趟 穿越 諾曼第 的 旅途 頗為 怵目驚心 , 大城 小鎮 處處 可 見 一堆堆 炸成 碎石塊 的 牆壁 , 路面 兩旁 滿 是 扭曲 的 金屬 。 房子 與 房子 之間 相隔 偌大 的 空隙 , 倖存 的 建築 看起來 好像 殘缺不全 的 牙齒 。 屋子 的 正面 都 不見了 , 讓 人 可以 一 眼 望見 屋 裡 的 花卉 圖案 壁紙 , 以及 不 知 為何 仍然 站 著 的 傾斜 床架 。 現在 我 才 知道 , 大戰 時期 的 根西島 其實 有 多麼 幸運 。 許多 人 仍然 在 街 上 用 單輪 手推車 與 貨車 拖走 磚塊 與 石頭 。 他們 已經 在 瓦礫 上面 放 了 粗重 的 鐵絲網架 鋪路 , 拖拉機 沿路 來回 穿梭 。 城 外 則 是 搗毀 的 田野 , 滿 眼 盡 是 大大 的 砲彈坑 、 支離破碎 的 田地 與 樹籬 。 看 著 那些 樹 令 人 悲痛 。 不再 有 高大 的 白楊樹 、 榆樹 與 栗子樹 , 僅 剩下 焦黑 不全 的 可憐 樹幹 , 沒有 了 遮蔭 的 樹葉 。 客棧 老闆 皮亞傑 先生 告訴 我們 , 德國 工程師 下令 好幾百 個 士兵 砍 樹 , 砍下 所有 的 大樹 與 矮 灌木 , 然後 剝除 枝幹 , 在 樹幹 上 塗抹 防腐用 的 木餾油 , 再 筆直 插進 田野 間 已經 挖好 的 洞 裡 。 這些 樹 號稱 「 隆美爾 (03) 的 蘆筍 」 , 用途 是 防止 盟軍 滑翔機 降落 與 士兵 在 此 跳傘 。 阿米莉亞 吃完 晚餐 立刻 上床 了 , 所以 我 在 盧維耶 到處 逛 。 這 個 城鎮 有 些 地方 很 漂亮 , 不過 多半 已經 遭到 炸燬 , 德軍 撤退 的 時候 也 放火 燒 過 。 我 實在 看 不 出 它 如何 還 能 恢復 生氣 。 回來 後 我 在 陽台 上 一直 坐 到 天黑 , 想 著 明天 的 事 。 幫 我 給 姬特 一 個 擁抱 。 你 永遠 的 道西 __UNDEF__ 阿米莉亞 給 茱麗葉 的 信 __UNDEF__ 六月 二十三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 的 茱麗葉 : __UNDEF__ 我們 昨天 見到 芮咪 了 。 不 知 怎地 , 我 總 感覺 無法 勝任 同 她 見面 這 回 事 , 不過 謝謝 老天 , 道西 就 不會 。 他 平靜 沉著 地 拉來 椅子 , 讓 我們 坐 在 樹蔭 底下 , 又 請教 護士 可否 給 我們 端 茶 。 我 希望 芮咪 喜歡 我們 , 希望 她 跟 我們 在一起 有 安全感 。 我 想 多 知道 一些 伊麗莎白 的 事 , 又 害怕 芮咪 太過 虛弱 , 何況 余威 修女 曾經 百般 叮囑 。 芮咪 個頭 好 小 , 而且 太 瘦 太 瘦 了 。 她 黑色 的 捲髮 剪成 貼近 腦袋瓜 的 平頭 , 大 得 出奇 的 兩 眼 盛滿 憂愁 。 看 得 出 以前 境況 較 好 的 時候 , 她 曾經 很 美 , 可 現在 …… 卻 像 易 碎 的 玻璃 似的 。 她 雙手 抖 得 厲害 , 於是 小心 把 手 貼住 大腿 。 她 盡可能 歡迎 我們 , 不過 態度 非常 保留 , 直到 問起 姬特 的 時候 … … 她 問 姬特 有沒有 去 倫敦 投靠 安柏斯 爵士 ? 道西 告訴 她 , 安柏斯 爵士 已經 過世 了 , 我們 又 如何 輪流 撫養 姬特 。 他 把 隨身 帶 的 一 張 你 與 姬特 的 合照 給 她 看 , 她 笑 了 笑 說 : 「 她 是 伊麗莎白 的 孩子 。 她 壯 不 壯 ? 」 想到 我們 失去 的 伊麗莎白 , 我 壓根 講 不 出 話 來 , 但 道西 說 是 , 她 很 結實 , 還 說 姬特 多麼 熱愛 雪貂 , 逗 得 芮咪 又 露出 微笑 。 芮咪 沒有 一 個 親人 。 她 父親 早 在 戰前 許久 已經 去世 ; 一九四三年 , 她 母親 因為 藏匿 政府 的 敵人 被 送到 杜蘭西 (04) , 不久 便 在 奧許維茲 集中營 遇害 。 芮咪 的 兩 個 兄弟 都 失蹤 了 ; 她 出發 前往 雷文布魯克 時 好像 在 德國 火車站 看見 其中 一 個 , 她 大喊 他 的 名字 , 可是 他 沒有 回頭 。 另 一 個 自從 一九四一年 以來 就 沒 見 過 了 。 她 相信 他倆 想必 都 死 了 。 我 很 高興 道西 有 勇氣 問 她 問題 ; 芮咪 談起 家人 的 時候 似乎 比較 放鬆 。 我 終於 提出 請 芮咪 來 根西島 跟 我 同住 一 段 時間 的 話題 , 她 又 變 得 保留 起來 , 並 解釋 她 很 快 就 要 離開 收容所 了 。 原來 法國 政府 正在 發放 撫恤金 給 集中營 的 倖存 者 , 為 了 補償 在 集中營 失落 的 歲月 , 為 永久 的 傷害 , 也 為 承認 他們 經歷 的 痛苦 。 同時 他們 也 為 想要 繼續 接受 教育 的 人 提供 一 筆 小小 的 獎學金 。 除了 政府 的 獎學金 , 芮咪 若是 租賃 房間 或 與 其他 倖存 者 分租 公寓 , 法國 反抗軍 協會 也 將 幫忙 支付 租金 , 所以 她 已經 決定 到 巴黎 找 一 間 麵包店 當 學徒 。 她 相當 堅持 自己 的 計畫 , 所以 我 不再 勉強 , 但 我 相信 道西 不肯 放棄 。 他 認為 庇護 芮咪 是 我們 虧欠 伊麗莎白 的 一 份 道義 責任 ; 或許 他 是 對 的 , 也 或許 我們 可以 藉 此 不再 感到 無能為力 。 無論如何 , 他 已經 安排 明天 再 回 收容所 , 他 在 盧維耶 發現 一 間 法式 糕點店 , 他 想 陪 芮咪 沿 著 運河 散步 到 那兒 瞧瞧 。 有時候 我 真 懷疑 原來 那 位 害羞 的 道西 上 哪兒 去 了 。 我 很 好 , 但 總 覺得 好 累 , 可能 是 看見 心愛 的 諾曼第 毀壞 殆盡 的 關係 。 我 會 很 高興 回家 , 親愛的 。 親 你 與 姬特 一下 。 阿米莉亞 __UNDEF__ 茱麗葉 給 席尼 的 信 __UNDEF__ 六月 二十八日 , 一九四六年 __UNDEF__ 親愛的 席尼 : __UNDEF__ 你 寄給 姬特 的 禮物 好 貼心 啊 , 紅色 綢緞 踢踏 舞鞋 , 鞋面 綴滿 了 圓形 小 金屬片 。 你 在 哪裡 買到 的 啊 ? 那 我 的 禮物 呢 ? 我們 剛剛 從 布萊迪 為 茱麗葉 舉辦 的 文人 宴會 回到 旅館 。 我倆 都 累 了 ( 也 志得意滿 ) , 這時 季伯特 突然 從 大廳 椅子 上 冒出來 , 懇求 我們 跟 他 一塊兒 喝 茶 , 懇求 「 我國 妙不可言 的 艾許登 小姐 … … 或者 應該 說 是 英國 土生土長 的 畢可史塔夫 」 首肯 來 一 段 小小 的 訪問 ? 單單 是 他 的 過度 諂媚 , 我 就 應該 有所 警覺 , 但 我 卻 沒有 , 我 只 想 坐下 , 為 茱麗葉 的 成功 洋洋得意 , 吃 頓 豐盛 的 茶點 。 所以 我們 坐下 了 。 訪談 還 算 平順 , 正當 我 有點 心神 恍惚 的 時候 , 忽然 聽見 季伯特 說 : 「 … … 你 自己 不 也 算是 戰時 死 了 丈夫 的 寡婦 嗎 ? 更 確切 地 說 , 幾乎 成 了 寡婦 , 等於 是 了 。 你 本來 是 不 是 要 同 一 位 羅伯 . 達崔 中尉 結婚 ? 婚禮 都 已經 安排好 了 , 不 是 嗎 ? 」 茱麗葉 說 : 「 季伯特 先生 , 對不起 , 請 你 再 說 一 次 。 」 你 也 知道 她 多 有 禮貌 的 。 「 我 沒 搞錯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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