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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而 這 一切 也 非常 值得 。 因為 五 年 後 的 今天 , 在 一 星期 好幾 天 長達 數 小時 的 訓練 之後 、 在 無數 血汗 、 眼淚 、 幾 根 斷掉 的 骨頭 和 拿到 三 次 冠軍 之後 , 我們 已經 成為 學校 的 招牌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非常 努力 , 才 能 達到 現在 的 位置 。 每當 我 比賽 前 看到 隊員 堅定 的 臉龐 , 總是 覺得 很 驕傲 。 就 像 現在 。 然而 今天 除了 驕傲 以外 , 還 帶有 另 一 種 感受 。 那 感受 是 如此 沉重 、 痛苦 , 讓 我 在 這 幾 年 的 時間 裡 , 第一 次 難以 把 防護 裝備 穿上 身 。 接下來 這 場 比賽 , 是 我 最後 一 學年 的 第一 場 比賽 。 這 個 球季 結束 之後 , 一切 就 結束 了 , 從此 袋棍球 就 只是 緩慢 、 殘酷 倒數 過程 的 一 部分 。 而 這 個 倒數 的 過程 , 不管 我 多麼 努力 , 都 無法 阻擋 它 發生 。 「 還好 嗎 ? 」 雷恩 問 , 用 肩膀 頂 了 頂 我 的 肩膀 。 我 用盡 全力 把 剛才 的 想法 從 腦海 中 抹去 。 還 沒有 那麼 快 — 我 還 有 一 整 年 的 時間 可以 做 我 想 做 的 事 。 我 轉向 雷恩 , 帶 著 半 強迫 、 半 自然 的 笑容 說 : 「 我們 會 證明 給 東景 高中 那些 沒用 的 傢伙 看 。 」 「 麥柯馬克 是 我 的 。 」 阿里斯戴爾 迅速 插話 , 彷彿 他 就 是 在 等 這 個 關鍵字 一樣 。 「 我 還 有 帳 要 跟 他 算 。 」 「 阿里斯戴爾 , 」 站 在 我 左手 邊 的 凱許 說道 , 他 用 手指 擦 了 一下 鼻樑 , 正好 就 是 去年 斷掉 的 那 個 位置 。 「 就 算了 吧 。 」 從 他 的 語氣 和 意味深長 、 拋向 阿里斯戴爾 的 眼神 , 可以 看出 他們 兩 個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談 這 件 事 了 。 「 不行 。 」 阿里斯戴爾 直接了當 地 反駁 。 上 一 場 比賽 裡 , 麥柯馬克 故意 用 球棍 打 凱許 的 臉 — 就 在 他 剛 把 頭盔 拿下來 之後 。 凱許 倒 在 地上 時 , 我 心 裡 的 震驚 , 到 現在 都 還 清楚 記得 。 還 有 從 他 鼻子 噴濺出來 、 滴到 球衣 上 的 血 , 以及 他 失去 意識 躺 在 我們 面前 的 那 幾 分鐘 。 雖然 麥柯馬克 接下來 三 場 比賽 都 被 禁賽 , 但是 只要 想到 凱許 受 折磨 的 臉 , 就 足以 讓 我 怒火 中燒 — 顯然 對 阿里斯戴爾 來 說 也 是 這樣 。 凱許 依舊 用 堅定 的 表情 看 著 他 。 「 不要 做 這 種 不經 大腦 的 事 。 」 凱許 邊 說 邊 穿上 他 的 藍色 球衣 。 他 把 頭髮 在 靠近 頸部 的 地方 紮成 一 個 凌亂 的 結, 然後 關上 置物櫃 的 門 。 「 你 知道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。 」 雷恩 嘟噥 地 說 。 他 側身 靠在 置物櫃 上 , 嘴角 上揚 地 笑 著 。 「 不管 會不會 在 剩下 的 球季 被 禁賽 , 我 都 無所謂 。 麥柯馬克 會 付出 代價 。 」 阿里斯戴爾 拍 了 拍 凱許 的 肩膀 。 「 我 為了 你 和 你 的 尊嚴 付出 這麼多 , 高興 一點 嘛 。 」 他 還 來不及 把手 收回 , 凱許 先 緊緊 抓住 他 的 手 。 他 回頭 看 著 阿里斯戴爾 。 「 我 是 認真 的 。 」 凱許 說 。 阿里斯戴爾琥珀色 的 眼睛 瞇成 狹窄 的 一 條 線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他們 兩 個 盯 著 對方 看 了 好 久 , 本來 已經 飽和 的 空氣 變 得 更加 沉重 。 是 時候 介入 了 。 「 把 精力 留到 比賽 上 吧 。 」 我 說話 的 語調 清楚 地 傳達出 , 我 現在 不 是 以 朋友 的 身分 在 跟 他們 說話 , 而是 球隊 隊長 。 兩 雙 憤怒 的 眼睛 盯 著 我 看 , 但是 在 他們 開口 反駁 之前 , 我 大聲 拍 了 拍手 。 全體 隊員 立即 聚集 到 房間 的 正中央 。 我 邊 走 邊 把 十七 號 球衣 套上 , 球衣 布料 感覺 起來 好 熟悉 , 彷彿 是 我 身體 的 一 部分 。 先前 那 個 沉重 的 感受 又 開始 蠢蠢欲動 , 但 我 用盡 全力 抑止 它 出現 , 只 把 注意力 放 在 弗里曼 教練 身 上 。 他 剛 出 教練 休息室 , 正 往 我們 走過來 。 他 又 瘦 又 高 , 手 長 腳 長 , 比較 會 被 認為 是 長跑 選手 或 田徑 選手 , 而 不 是 袋棍球 球員 。 他 把 他 藍色 的 鴨舌帽 戴到 這 幾 年 越來越 稀疏 、 灰白 的 頭髮 上 , 調整 了 面罩 , 將 手臂 環繞 著 我 和 希里爾 , 他 的 隊長 和 副隊長 。 他 看 了 一下 整個 房間 。 「 對 你們 某些 人 來 說 , 這 是 第一 個 球季 , 對 某些 人 來 說 則 是 最後 一 個 球季 。 我們 的 目標 是 拿到 冠軍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其他 結果 都 不 接受 。 請 做好 一切 準備 。 」 弗里曼 教練 話 不 多 , 其實 也 不 需要 說 太多 。 他 幾 句 話 就 足以 讓 我們 附和 大吼 。 「 這 必須 是 麥斯頓.豪爾 表現 最 好 的 一 個 球季 。 」 我 補充 道 , 比 教練 稍微 大聲 一點 。 「 聽 清楚 了 嗎 ? 」 男孩 們 再度 大喊 , 但 對 希里爾 來 說 , 這 還 不 夠 大聲 , 他 把 一 隻 手 放 在 耳朵 上 。 「 聽 清楚 了 嗎 ? 」 這 次 , 聲音 大 到 我 的 耳朵 都 在 震動 — 就 是 應該 這樣 。 接著 我們 帶上 頭盔 , 拿起 球棍 。 走出 更衣室 、 經過 狹窄 通道 走到 場 上 的 路程 感覺 就 像 潛水 , 外界 的 聲響 都 降低 了 音量 , 耳朵 感受到 壓力 。 我 把 球棍 抓 得 更 緊 , 帶領 我 的 球隊 向 外 走到 場 上 。 看台 上 滿滿 都 是 人 。 我們 上場 時 觀眾 大聲 歡呼 , 啦啦 隊員 在 一 旁 跳舞 。 擴音器 中 傳出 隆隆 的 音樂聲 , 讓 我 腳 下 的 地面 為 之 震動 。 新鮮 空氣 竄進 我 的 肺 , 過去 幾 個 禮拜 以來 , 都 不 曾 感覺 自己 像 此刻 這樣 活 著 。 替補 球員 和 教練 走向 場 邊 , 我們 則 走向 球場 中央 , 在 對手 球員 面前 為 自己 鼓舞 士氣 。 他們 的 士氣 看起來 不 比 我們 少 。 「 這 場 比賽 會 很 棒 。 」 希里爾 在 我 耳 邊 說 。 而 他 正好 說出 了 我 的 想法 。 等待 裁判 出現 的 時候 , 我 用 目光 掃視 了 一下 看台 。 幾乎 沒有 半 個 人 是 我 認識 的 , 除了 莉蒂雅 以外 。 她 像 往常 一樣 , 跟 朋友們 一起 坐 在 看台 最 上方 , 表現出 對 比賽 為 之 瘋狂 的 樣子 。 接著 我 看 向 場 邊 , 觀察 了 一下 另 一 隊 的 替補 球員 , 然後 是 他們 的 教練 。 他 正 走去 跟 弗里曼 教練 打招呼 。 忽然 , 一 個 有 著 棕色 頭髮 的 女生 引起 我 的 注意 。 她 站到 兩 位 教練 旁邊 , 和 他們 說 了 幾 句 話 , 並 指 了 指 她 手 裡 的 東西 。 風 把 頭髮 從 她 臉 上 吹開 , 我 認出 她 是 誰 了 。 我 真的 沒辦法 承受 被 別人 看見 我 跟 你 在一起 。 想到 她 說 的 話 , 就 像 上 腹部 被 重擊 一 拳 。 那 種 話 還 沒有 人 跟 我 說 過 。 大家 都 不計 代價 想 被 別人 看到 跟 我 在一起 。 從 我 踏進 這 所 學校 的 第一 刻 開始 , 我 同學 就 緊黏 著 我 , 想 吸引 我 的 注意力 。 如果 你 的 姓氏 是 布佛特 , 就 會 是 這 種 情況 。 自從 我 媽媽 那邊 的 家族 在 一百五十 年 前 創立 了 專 做 傳統 男裝 的 時裝店 , 逐步 成為 價值 數十億 的 產業 帝國 後 , 這 個 國家 就 沒 人 不 知道 我們 的 姓 。 「 布佛特 」 代表 財富 。 影響力 。 權力 。 而 這 所 學校 裡 有 許多 人 認為 , 如果 他們 對 我 說 夠多 的 花言巧語 , 我 就 可以 讓 他們 得到 那些 東西 — 或者 讓 他們 得到 一 小 部份 。 數不清 有 多少 次 在 徹夜 狂歡 後 , 有 人 把 西裝 的 設計 草圖 塞進 我 手 裡 。 數不清 有 多少 次 別人 找 個 藉口 來 跟 我 攀談 , 只 是 為了 在 交談 過程 中 詢問 我 父母 的 聯絡 方式 。 有 多少 次 有 人 嘗試 進入 我 的 朋友圈 , 目的 只是 為了 取得 關於 我 和 莉蒂雅 的 內部 消息 , 並 把 它 散布給 媒體 。 兩 年 前 , 雷恩 十六 歲 生日 時 , 我 用 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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