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聲 止 。 二 人 互相 凝視 ， 溫情 的 笑 中 有 淚光 閃亮 。 蟬兒 評論 說 ： 「 唱 得 真 好 。 我 聽 不 懂 歌詞 ， 但 就是 覺得 好聽 ， 好聽 ！ 」 師師 再 看 下面 ， 每 頁 紙 上 都 寫有 一 篇 作品 。 最後 一 頁 寫 的 是 ： 《 洛陽春 》 ： 眉 共 春 山 爭秀 ， 可憐 長 皺 。 莫 將 清 淚 濕 花枝 ， 恐 花 也 如 人 瘦 。 清潤 玉 簫 閒 久 ， 知音 稀有 。 欲 知 日日 依 欄 愁 ， 但 問 取 亭 前 柳 。 周邦彥 解釋 說 ： 「 師師 ， 你 昨天 對 我 說 的 那些 話 ， 使 我 很 受 震動 ， 也 使 我 進一步 了解 了 你 認識 了 你 。 我 沒想到 你 和 你 的 姐姐 們 ， 竟 有 那麼多 的 委屈 、 血淚 與 痛苦 。 我 不 忍心 看 你 皺眉 、 流淚 、 消瘦 ， 所以 回 住所 後 就 寫 了 這 篇 《 洛陽春 》 。 我 已 想好 ， 就 讓 我 這 個 老頭子 做 你 的 『 知音 』 吧 ， 只 當是 『 亭前柳 』 ， 任 你 折取 ， 只要 能 為 你 排解 憂愁 就 好 ， 就 好 。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師師 欣喜 ， 立刻 起身 ， 撲到 周邦彥 懷裡 ， 撒 著 嬌 說 ： 「 老師 ， 謝謝 你 ， 謝謝 ！ 」 她 猛 見 蟬兒 還 站立 在 桌 旁 ， 頓時 羞紅 了 臉 ， 故意 嗔怪 道 ： 「 你 個 鬼 丫頭 ， 不 睡覺 去 ， 還 待在 這裡 做 甚 ？ 」 蟬兒 一 笑 ， 做 了 個 鬼臉 ， 回 了 自己 的 房間 。 過 了 片刻 ， 師師 手 牽 周邦彥 上樓 。 周邦彥 感覺到 ， 她 的 小 手 好 玲瓏 好 柔軟 啊 ！ 樓上 也 是 三 間 房 ， 中間 又 是 個 別致 的 小 客廳 ， 書架 上 堆滿 書籍 ， 瓷瓶 裡 插有 畫軸 ， 臨 窗 一 張 圓桌 ， 那 是 師師 讀書 、 寫字 、 弈棋 的 地方 。 師師 住 東 間 房 ， 蟬兒 住 西 間 房 。 東 間 房 裡 ， 紗燈 紅 亮 ， 薰爐 浮 香 。 一 張 紅木 大 床 ， 床架 上 懸掛 淺藍色 絲帳 ， 床 上 鋪 著 細 竹篾 涼席 。 梳粧檯 也 很 大 ， 碩大 的 圓形 銅鏡 ， 光 可 鑑影 。 衣櫃 、 箱籠 等 物 ， 都 很 精美 ， 擺放 得 井然有序 ， 恰到好處 。 師師 從 衣櫃 裡 取出 一 個 枕頭 兩 條 浴巾 放到 床 上 ， 嬌滴滴 ， 羞答答 ， 說 ： 「 吹 燈 休息 吧 ？ 」 周邦彥 說 ： 「 別 吹 燈 ， 我 要 在 燈 下 賞 美 ！ 」 周邦彥 脫 了 衣服 ， 擁 著 師師 上床 。 他 輕輕 給 師師 脫去 睡衣 ， 讓 她 平躺 在 床 上 ， 又 給 她 脫去 胸衣 ， 脫去 肚兜 ， 脫去 短褲 。 啊 ！ 他 真真切切 地 欣賞到 了 一 個 驚豔 玉美人 的 玉體 。 他 坐 在 她 身邊 ， 憐香惜玉 ， 輕輕 撫摸 她 ， 並 開始 吻 她 ， 吻 她 的 頭髮 ， 吻 她 的 耳垂 ， 吻 她 的 額頭 ， 吻 她 的 眉毛 ， 吻 她 的 眼睛 ， 吻 她 的 面頰 ， 吻 她 的 鼻子 ， 吻 她 的 脖頸 ， 繼而 吻 她 的 唇 。 師師 覺得 渾身 癢癢 的 ， 麻麻 的 ， 酥酥 的 ， 回應 他 的 吻 。 兩 人 的 舌頭 攪 在一起 ， 吮吸 吮吸 。 周邦彥 嗚嗚 地 說 ： 「 手 如 柔荑 ， 膚 如 凝脂 ， 領 如 蝤蠐 ， 齒 如 瓠犀 ， 螓首 蛾眉 ， 巧 笑 倩 兮 ！ 美目 盼 兮 ！ 』 師師 笑 著 說 ： 「 你 個 酸 文人 ， 這時 還 吟 《 詩經 》 裡 的 詩 ！ 」 周邦彥 說 ： 「 那 就 改 吟 白居易 的 詩 ： 『 暗 嬌 妝 靨 笑 ， 私 語 口 脂 香 。 』 」 他 的 雙手 撫摸到 師師 山巒 般 的 乳房 、 櫻桃 般 的 乳頭 ， 他 的 嘴 也 跟 了 上去 ， 噙住 乳房 、 乳頭 ， 化用 王維 的 第十一 章 ／ 心靈 慰藉 詩 ， 嗚嗚 地 說 ： 「 願 君 多 採擷 ， 此 物 最 可親 。 」 師師 笑出 聲 來 ， 說 ： 「 什麼 呀 ？ 」 周邦彥 手 、 嘴 並用 ， 摸到 了 吻到 了 師師 的 肚臍 。 師師 怕 癢 ， 身體 微微 扭動 。 再 往 下 ， 就 是 兩 腿 間 那 片 芳草地 了 。 那 片 芳草地 多麼 神祕 多麼 迷人 哪 ！ 周邦彥 吟出 兩 句 唐詩 來 ： 「 晴川 歷歷 漢陽 樹 ， 芳草 萋萋 鸚鵡洲 。 」 師師 故意 逗 他 ， 說 ： 「 只 有 芳草 麼 ？ 」 周邦彥 說 ： 「 不 ， 還 有 桃花潭 。 」 隨口 又 化用 李白 的 詩 ， 吟 道 ： 「 桃花潭 水深 千 尺 ， 滿 是 師師 戀 我 情 。 」 師師 又 嬌 又 羞 又 惱 又 急 ， 擰 了 周邦彥 一 把 ， 說 ： 「 快 ， 我 等不及 了 ！ 」 周邦彥 也 是 激情 似 火 ， 急急 壓到 師師 身 上 ， 進入 進入 ， 瞬間 ， 電光石火 ， 山崩 河 決 。 二 人 同時 領略到 什麼 叫 血肉交融 ， 什麼 叫 情 濃意熾 ， 什麼 叫 銷魂蝕骨 ， 什麼 叫 酣暢 淋漓 。 周邦彥 和 師師 面對面 緊緊 擁抱 ， 相視 而 笑 ， 回味 風流 、 浪漫 和 甜蜜 。 周邦彥 猛 地 坐起 ， 披上 浴巾 ， 說 ： 「 筆 ， 筆 ！ 」 師師 說 ： 「 做 什麼 ？ 筆 在 客廳 圓桌 上 。 」 周邦彥 撩開 絲帳 ， 下床 ， 去 客廳 圓桌 上 取 了 筆 、 墨 和 紙 ， 回到 房 裡 ， 將 紙展 放 在 梳粧檯 上 ， 龍飛鳳舞 ， 即興 寫下 一 篇 長短句 來 。 師師 也 坐起 ， 披 了 浴巾 。 周邦彥 把 剛 創作 的 作品 遞給 她 。 她 輕聲 讀道 ： 「 《 玉蘭兒 》 ： 鉛華 淡 佇 新 妝束 ， 好 風韻 ， 天然 異俗 。 彼此 知名 ， 雖然 初 會 ， 情分 先 熟 。 爐煙 淡淡 雲 屏曲 ， 睡 半 醒 ， 生 香 透 玉 。 賴 得 相逢 ， 若 還 虛度 ， 生世 不足 。 」 作品 寫 的 就 是 剛才 床 上 的 情景 。 周邦彥 把 對 師師 的 歡喜 、 情愛 、 憐惜 、 讚賞 等 ， 用 優美 、 貼切 的 文字 記錄 了 下來 ， 篇幅 雖 短 ， 但 內蘊 深厚 ， 足以 永恆 。 師師 將 那 頁 紙 緊貼 在 胸 前 ， 動情 地 說 ： 「 『 情分 先 熟 』 ， 『 生世 不足 』 ， 老師 ， 謝謝 你 謝謝 你 呀 ！ 」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周邦彥 說 ： 「 傻瓜 ！ 你 讓 我 老樹逢春 ， 我 該 謝 你 才 對 ， 你 怎麼 反倒 謝 我 了 ？ 」 師師 說 ： 「 我 謝 老師 ， 是 因為 你 給 了 我 真情 真愛 ， 使 我 真正 感受到 了 自己 是 個 女人 。 我朝 和 夏 、 遼 多 次 發生 戰事 ， 從未 打 過 像樣 的 勝仗 。 不久 前 ， 在 遼國 東北 方向 ， 又 出 了 個 女真族人 建立 的 金國 。 那 個 金國 好生 厲害 ， 既 虎視 遼國 ， 又 覬覦 大宋 。 而 大宋 ， 蔡京 、 童貫 之 輩 ， 光顧 製造 種種 歌舞昇平 假象 ， 全無 一點 憂患意識 。 蔡京 長期 任 宰相 ， 奸詐 圓滑 ， 人所共知 。 我 只 說 童貫 ， 童貫 是 什麼 人 ？ 是 宦官 ， 是 閹豎 ， 不學無術 ， 竟 也 職掌 全 國 軍權 ， 等同 宰相 ！ 我等 當兵 的 ， 都 成 了 他 的 屬下 ， 英雄 無 用武之地 ， 真 能 把 人 羞死 ！ 去年 ， 童貫 代表 大宋 ， 出使 一 回 遼國 ， 索要 燕雲 十六 州 ， 碰 了 一 鼻子 灰 ， 也 使 大宋 丟盡 了 臉面 ！ 」 師師 第一 次 聽 客人 說 天下 大勢 ， 說 朝廷 重臣 ， 感到 新鮮 ， 說 ： 「 那 當今 皇上 呢 ？ 他 做 什麼 ？ 為何 不管 管 蔡京 、 童貫 ？ 」 第十一 章 ／ 心靈 慰藉 「 當今 皇上 ？ 」 賈奕 搖頭 搖 得 更 快 些 ， 不屑 地 說 ： 「 哼 ， 正 是 他 把 所有 大權 都 交給 蔡京 、 童貫 的 ， 他 還 管 他倆 ？ 古人 總結 ， 帝王 之 大患 ， 一 曰 喜 諛 ， 二 曰 好 侈 ， 三 曰 漁色 。 當今 皇上 兼而有之 ， 程度 最甚 。 你 問 他 做 什麼 ？ 據 我 所 知 ， 他 除了 國事 以外 ， 什麼 事 都 做 ， 書畫 金石 呀 ， 音樂 歌舞 呀 ， 宮殿 園林 呀 ， 美女 佳麗 呀 ， 凡是 沾 著 享樂 邊 的 事 ， 他 都 做 ， 做 得 不惜 代價 ， 如醉如癡 。 據說 ， 他 常 自比 南唐 後主 李煜 。 依 我 看 ， 李煜 比起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