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生父 的 蠟燭 。 始終 未 有 機會 喊 蘇 神父 「 爸爸 」 是 他 此 生 最 大 遺憾 。 他 曾 不止 一 次 突發 奇想 , 有 天 能 到 生父 的 墓園 , 朝夕 陪伴 在 他地 身邊 。 從 佳平 部落 往 北大武山 、 登山口 的 路 上 , 有 處 掩沒 在 荒煙 蔓草 裡 的 __UNDEF__ 德文 」 部落 。 舊 部落 因 遷徙 而 荒廢 已 久 。 然而 每 年 的 十一月 、 天主教 煉靈 月 時 , 部落 的 後生 都 會 自 山 下 來到 舊 部落 墳地 追思 故人 , 為 他們 點上 一 支 思念 的 蠟燭 。 一 根 小 蠟燭 , 一 朵 鮮花 , 都 不能 表達 生 者 對 逝 者 的 思念 。 有 人 說 , 人 因為 看 不 透 生死 , 而 有 了 能 安慰 自我 的 宗教 。 然而 若 沒有 信仰 , 面對 死亡 的 空白 的 與 失落 , 人 又 該 如何 自處 ? 我 曾 問 過 一 位 逢 遭 母喪 的 神父 : 身為 一 位 與 人 宣講 死 後 仍 有 生命 的 神職 人員 , 他 相信 未來 會 與 逝去 的 親人 相聚 嗎 ? 他 的 回答 竟是 : 「 會 或 不會 ! 」 但 他 選擇 前者 , 因為 這 會 讓 他 比較 好過 , 認真 而 勇敢 地 將 此 生 過完 。 我 在 萬金村 駐留 了 一 段 時光 。 在 過去 與 未來 之間 , 不論 我 通曉 了 多少 知識 , 累積 了 多少 識見 , 甚或 能 提出 一 個 有 意義 具 啟發性 的 觀點 分享 , 我 終 只 是 個 小小 的 過客 。 小 几台 上 的 十字架 , 在 流動 的 光影 間 , 洋溢 著 詩 般 的 神采 。 在 一 個 千變萬化 , 但 仍 算 承平 的 時代 裡 , 一 個 人 若 能 心神 領會 的 蹦出 個 感謝 或 讚嘆 , 都 是 個 福氣 、 恩典 甚至 奇蹟 。 煉靈月 要 結束 了 , 這 個 月 的 最後 一 夜 , 佳平 的 教友會 來到 聖山 墓園 點上 一 隻 蠟燭 , 更 會 參與 由 神父 主持 的 追思 彌撒 。 過 了 今夜 , 生 者 將 逝者 牢牢 放進 心 底 , 繼續 面對 人生 。 佳平 教友 在 十一月 底 這 夜 , 都 會 來到 墓園 聖山 點 蠟燭 , 並 為 先人 做 追思 彌撒 。 人生 最 難受 的 的 莫過於 生死 永 隔 。 一 個 對 生命 有 無限 憧憬 的 人 , 若 能 明白 人生 都 有 大限 之 日 , 也許 就 會 有 個 不 一樣 的 人生 。 黃澄澄 的 月亮 高掛 在 穹蒼 上 , 萬金 大 教堂 在 夜間 舉行 的 平日 彌撒 又 要 開始 了 。 一 個 已 有 千百 年 歷史 , 來自 遙遠 西方 的 宗教 , 因緣際會 的 來到 東方 , 最後 在 萬金 生根 , 發芽 成長 且 向 外 延伸 。 如 詩 般 的 靜謐 月夜 , 讓 我 不禁 想 將 手 舉 向 穹蒼 , 從 心 底 獻出 最 深 的 感謝 與 讚美 。 座落 於 萬金 聖山 墓園 裡 的 、 西班牙 道明會 玫瑰 會 省會士 骨灰塔 , 是 這樣 的 謙卑 與 緘默 。 長眠 於 此 的 傳教士 , 有的 於 前 清 時 就 來到 了 萬金 。 他們 不僅 經過 了 數 個 不同 世代 , 更 經歷 了 東西 文化 衝突 , 種族 間 的 傾軋 。 在 他們 眼 中 , 短暫 人世 是 為 追求 永恆 的 歷程 。 為 此 他們 獻出 了 僅有 的 生命 , 用 一生 來 為 這 外人 不 好懂 的 追求 做出 了 見證 。 一 個 人 生前 無論如何 叱詫風雲 , 終 不過 是 宇宙 的 過客 。 大武山 下 的 萬金 墓園 聖山 , 在 月夜 下 是 如此 安靜 與 恬適 。 不禁 站 在 逝 者 的 位置 幻想 : 墓 外 為 生活 汲汲營營 , 惶惶 不可 終日 的 生者 , 請 千萬 別 叫醒 我 ! 我 已 像 嬰兒 般 的 沈睡 在 母親 的 懷抱 裡 。 在 那兒 我 將 被 上帝 的 愛 包圍 。 經驗 生命 是 個 禮物 , 在 跌宕 起伏 的 前世 裡 , 我 己 以 僅有 的 生命 攀登到 那 一 個 永 不再 離散 的 福地 。 歷史 好似 布幕 , 簾 前 、 簾後 兩 個 光景 __UNDEF__ 萬金 聖母 緣起 四十多 年 前 的 大一 暑假 。 我 與 一 位 同學 結伴 去 走 中橫 。 在 從 霧社 繼續 往 上 行 時 , 卻 碰上 了 大雨 。 太陽 西下 , 我們 又 冷 又 餓 , 竟 在 山 中 的 小徑 上 迷 了 路 。 就 在 我們 不 知 如何是好 時 , 卻 見 山腰 上 有 個 忽 隱 忽 現 的 十字架 。 我們 順 著 十字架 微弱 的 光芒 , 來到 了 春陽 天主教堂 。 所有 的 疲憊 與 不安 , 頓時 一掃而空 。 自此 , 我 對 山 中 的 教堂 情有獨鍾 , 覺得 它 像 盞明燈 似的 指引 迷途 的 人 , 一 個 能 撫慰 疲憊 行 人 身 心靈 的 庇護所 。 後來 , 當 我 在 歐陸 做 旅行 採訪 時 , 無論 是 在 多 偏遠 的 地方 , 只要 能 見到 一 座 教堂 , 都 讓 我 窩心 。 尤其 是 有 燭光 的 聖堂 , 那 謙卑 的 光芒 , 除了 是 與 上蒼 聯繫 的 象徵 , 更 表示 : 這 附近 有 人 。 台灣 雖 小 , 卻 到處 都 有 教堂 。 就 以 《 雙堂記 》 一 書 中 介紹 的 屏東 萬金 、 佳平 、 武潭 、 馬仕 、 吾拉魯滋 天主堂 所在地 的 沿山 公路 及 周邊 縣道 上 , 就 有 四十多 座 大小 不一 的 教堂 。 這些 教堂 若 認真 規劃 , 幾 可 打造成 一 條 台灣版 的 聖雅 各 朝聖 之 路 。 沿 山公路 的 教堂 185 縣道 , 因 沿著 中央山脈 西麓 , 尤其 是 大武山 西側 而 行 , 因而 別名 「 沿山 公路 」 。 公路 北 起 屏東縣 高樹鄉 大津 , 南達 枋寮鄉 的 北勢寮 。 沿途 經過 了 三地門 、 鹽埔 、 瑪家 、 內埔 、 萬巒 、 泰武 、 來義 諸 鄉 。 全 長 68.885 公里 , 是 台灣 第五 長 的 縣道 。 這 條 公路 兩 邊 除了 是 南 台灣 農產 , 尤其 是 水果 的 重鎮 ; 沿途 及 支線 道路 更 是 風光明媚 。 更 特殊 的 是 , 由 支線 通往 山區 的 路 上 , 大多 是 排灣 及 魯凱族 原住民 部落 。 這些 蝸居 在 群山 或 綠野 中 的 小 村落 , 直 讓 人 有 武陵人 誤入 桃花源 般 的 驚艷 。 而 更 讓 人 驚訝 的 是 , 就 是 某些 極 小 的 部落 裡 也 竟 都 有 讓 心靈 得以 沈澱 的 教堂 。 沿 山 公路 及 其 支線 上 的 教堂 , 當年 全 都 是 由 西班牙 道明會 玫瑰 會 省 神父 所 建立 。 上 世紀 五○年代 左右 , 當 萬金 附近 的 佳平 部落 接受 了 天主教 信仰 , 道明會 的 神父 們 在 原住民 傳道員 的 陪伴 下 , 開始 深入 山 上 各 部落 開教 。 他們 翻山越嶺 傳播 信仰 的 熱情 與 毅力 , 就 以 今日 眼光 來 看 仍 相當 了不起 。 尤其 是 蘇士郎 神父 , 公路 及 支線 上 原鄉 各 部落 的 教堂 , 當年 幾乎 都 由 他 開創 。 這些 大小 不一 的 教堂 , 有如 一 面 明鏡 , 清晰 反映 著 每 一 個 所在 村落 的 變遷 面貌 。 昔日 難以 抵達 的 教堂 所在地 , 因 遠離 都 會 塵囂 , 很 適合 做 一 趟 接近 自己 , 與 上蒼 、 自然 的 心靈 之 旅 。 「 沿山 公路 」 從 北 到 南 , 從 地圖 看來 , 除了 在 三地門鄉 稍微 左 彎 一下 , 幾乎 是 條 筆直 的 道路 。 緊鄰 三 地門鄉 的 霧台鄉 , 雖然 不 在 沿 山 公路 上 , 但是 從 三地門 走上 霧台 公路 ( 屏東 24 縣道 ) 就 可 抵達 。 為 此 , 我 也 將 它 納入 。 這 條 路 上 的 美麗 教堂 , 有的 還 提供 住宿 服務 。 2009年 的 八八 風災 , 霧台 公路 支線 上 的 幾 座 教堂 因 部落 受創 嚴重 , 而 隨著 部落 遷往 山 下 長治鄉 的 百合 部落 裡 , 例如 好茶 、 佳暮 、 吉露 、 阿禮 。 雖然 舊 教堂 仍 佇立 在 部落 原處 , 但 已 大多 廢置 , 也 正好 讓 外人 藉 此 憑弔 那 一 段 驚心動魄 卻 教 人 傷感 的 歲月 。 從 三地門 繼續 沿 著 沿 山 公路 往 西南 , 就 是 瑪家鄉 。 再 繼續 南行 , 就 可 來到 涼山 瀑布 及 重新 整建 的 禮納里 部落 , 那裡 就 有 兩 座 隨著 部落 遷移 而 重建 的 教堂 。 再 一路 往 南 , 佳義 及 排灣 兩 座 教堂 就 座落 在 沿山 公路 邊 。 經過 這 兩 處 教堂 一路 南 行 , 就 會 來到 馬仕 、 吾拉魯滋 及 萬金 大 教堂 。 再 重新 回到 沿山 公路 , 就 可 來到 佳平 、 武潭 、 平和 等 教堂 , 他們 全 都 在 大武山 這 一 頭 。 尤其 是 從 佳平 再 往 上 走 , 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