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尊王攘夷 」 論 者 ， 前 些 年 曾經 與 在場 的 加納 、 服部 和 佐野 等 人 謀劃 過 要 放火 燒毀 橫濱 的 外國 公館 。 平時 他 表現 得 很 穩重 ， 就 像 個 一 村 之 長 。 除了 劍術 ， 他 還 會 柔道 。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呢 ， 不 太 擅長 演戲 。 如果 帶 著 二 心 進 了 新選組 ， 恐怕 不 出 三 天 就 會 露餡 。 」 「 那 個 沒 問題 。 」 伊東 恃才無恐 。 「 戲 就 由 我 來 演 。 諸君 只要 聽 近藤 、 土方 的 命令 ， 默默 地 做 些 隊 裡 的 事情 就 可以 了 。 萬一 出現 什麼 意外 ， 我們 就 起義 。 」 「 這樣 就 輕鬆 多 了 。 」 篠原 笑 著 說 ： __UNDEF__ 「 不過 ， 座長 啊 ， 」 __UNDEF__ 「 是 指 我 嗎 ？ 」 「 是 。 我 說 的 可能 不 太 好聽 ， 只是 我 覺得 您 太 有才 了 ， 萬一 從 舞臺 的 過道 上 掉下來 ， 戲 就 不 好看 了 。 」 「 篠原君 。 」 「 你 先 聽 我 說完 。 新選組 不 是 只 有 傻瓜 或 土偶 似的 笨蛋 。 他們 有 會 看戲 的 人 。 特別 是 土方歲三 。 」 「 不 要緊 ， 我 早 就 打聽 過 了 。 土方 只 是 個 不學無術 的 傢伙 ， 不值 一 提 。 」 「 是 這樣 嗎 。 」 「 篠原君 ， 這 可 不 像 你 啊 。 害怕 了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。 」 篠原 笑笑 ， 說 ： __UNDEF__ 「 既然 我 決定 了 ， 那麼 我 的 性命 、 想法 就 都 交給 你 這 個 聰明 人 處置 了 。 只不過 在 尚未 結盟 之前 ， 我 想 說說 我 的 擔心 而已 。 」 「 擔心 完全 不必 。 我 聽 藤堂君 說 ， 新選組 純粹 是 烏合之眾 。 篠原君 你 太 高估 他們 了 。 」 「 我 擔心 的 不 是 新選組 的 近藤 或 土方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是 你 的 聰明 才智 。 你 有些 過於 恃才傲物 了 。 你 看看 在座 的 各位 ， 我們 可 都 是 些 笨拙 的 演員 ， 主演 只 有 你 一 個 人 。 所以 希望 你 自知 ， 不要 太 冒進 了 。 」 「 篠原君 。 」 「 我 就 僅 止於 此 。 總之 ， 我 的 命 就 交給 你 了 。 —酒 ！ 服部君 。 」 「 幹什麼 。 」 「 大家 湊 錢 去 買 酒 。 咱們 最後 一 次 喝 江戶 的 酒 ， 我 今晚 可要 喝 個 痛快 。 」 當天 晚上 ， 大家 離開 道場 後 ， 伊東 給 獨居 在 故鄉 常州 三村 的 老母親 戶代 寫 了 一 封 信 ， 告訴 她 自己 要 去 京都 的 事 ， 還 對 妻子 梅 說 了 進京 結盟 的 經過 。 幾 天 後 伊東 關閉 了 深川 佐賀町 的 道場 ， 在 三田台町 租屋 安頓 家人 。 前面 已經 提 過 ， 伊東 原名 叫 大藏 ， 在 離開 江戶 的 時候 改名為 甲子太郎 。 從 這 點 上 應該 可以 看出 伊東 已經 有所 覺悟 。 關於 伊東 已 做好 心理 準備 才 前往 京都 這 件 事 ， 還 有 其他 相關 的 軼事 。 從 他 的 妻子 梅 的 信件 等 文章 中 可以 看出 ， 她 是 一 個 極 有 教養 的 婦人 。 但是 ， 有 一 次 她 大概 過分 掛念 在 京都 的 丈夫 了 ， 於是 在 給 伊東 的 信 中 謊稱 母親 大人 病重 ， 讓 伊東速 回 江戶 。 大吃一驚 的 伊東 快馬加鞭 回到 江戶 後 ， 妻子 卻 告訴 他 ： __UNDEF__ — 母親 大人 沒有 生病 。 我 因為 太 在乎 你 ， 不 想 讓 你 再 為 國事 奔波 ， 才 去 信 騙 你 回來 的 。 （ 這 一 段 同 小野圭次郎 著 《 伯父 • 伊東甲子太郎 》 一 文 ） __UNDEF__ 不 知道 伊東 在 當時 是 如何 看待 梅 的 ， 總之 他 「 非常 生氣 」 ， 撂下 一 句 話 ： __UNDEF__ — 汝 只 知 自己 ， 完全 不 懂得 國家 社稷 的 重要性 。 就 走 了 。 在 幕末維新 時期 中 地位 高 的 志士 裡面 ， 愛妻 家 出奇 的 多 ， 而 以 國家 大事 為由 與 妻子 分手 的 大概 只 有 伊東甲子太郎 一 人 。 （ 順帶 一 提 ， 據說 甲子 太郎 的 老母親 戶代 把 他 的 肖像畫 掛 在 壁龕 ， 每 天 早晚 都 會 在 畫像 前 為 他 祈禱 身體 健康 。 明治 二十五年 ， 戶代 在 常州 石岡町 二兒子 三樹三郎 的 家 中 去世 ， 享年 八十二 歲 。 ） __UNDEF__ 伊東甲子太郎 等 一 行 八 人 到達 京都 ， 是 在 元治 元年 十二月 一日 。 這 天 天氣 極為 寒冷 。 中午 ， 歲三 就 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獨自 用餐 。 作為 副長 ， 他 有 一 個 見習 隊士 做 他 的 隨從 ， 但是 歲三 從來 不 讓 他 伺候 。 他 拉過 飯桶 ， 盛 了 一 碗 飯 ， 吃 了 起來 。 歲三 從小 就 不 喜歡 和 別人 同 桌 吃飯 。 這 一 點 也 和 貓 很 相像 。 「 誰 ？ 」 他 停下 筷子 問道 。 拉門 上 有 人影 在 動 。 「 嘩拉 」 一 聲 ， 門 毫無 顧忌 地 開 了 ， 沖田 總司 走 了 進來 。 「 喲 ， 是 總司 啊 。 」 只有 對 這 個 年輕人 ， 歲三 毫無 辦法 。 「 你 吃 你 的 。 」 「 有 急事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我 就 坐 在 這裡 看 你 吃飯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因為 自己 飯量 小 的 緣故 ， 我 就 喜歡 看 別人 吃飯 吃 得 津津有味 的 樣子 ， 尤其 是 看 土方 吃飯 的 樣子 ， 會 感覺 渾身 元氣 百倍 呢 。 」 「 你 這 個 討厭 的 傢伙 。 」 歲三 喝 著 茶 。 「 你 一定 有事 。 」 「 你 知道 了 嗎 ？ 」 「 知道 什麼 ？ 」 「 近藤 先生 的 住處 （ 興正寺 門跡 下 的 宅邸 ） ， 來 了 八 個 江戶 的 客人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歲三 放下 碗 。 「 是 伊東 吧 。 」 「 你 的 直覺 真 靈 。 我 看見 伊東 了 。 這 人 皮膚 很 白 ， 像 個 演員 般 的 俊俏 男子 。 其他 幾 個 則 是 像 弁慶 、 伊勢義盛 等 鬼 一般 的 英雄 豪傑 。 」 「 是 嗎 。 」 歲三 拿起 牙籤 開始 剔 牙 。 「 山南 先生 和 藤堂 已經 過去 了 。 到底 是 同 流派 的 人 ， 立刻 就 去 打招呼 了 。 」 「 奇怪 。 我 這 個 當 副長 的 竟然 沒 人 向 我 報告 他們 一 行 人 到達 的 消息 。 」 「 對不起 ， 是 我 沒 說清楚 。 我 就 是 使者 ， 近藤 先生 有請 土方 兄 。 」 「 笨蛋 ， 為什麼 不 早 說 。 」 「 可是 ， 」 沖田 哧哧 地 笑 了 。 「 有 什麼 好 奇怪 的 。 」 「 因為 我 可以 欣賞到 土方 表情 的 變化 呀 。 」 「 又 胡說 了 」 __UNDEF__ 「 可以 麻煩 你 立刻 動身 去 興正寺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去 。 」 歲三 繼續 用 牙籤 剔 著 牙 。 他 有 他 的 理由 。 他 心想 ， 新選組 副長 為什麼 一定 要 先 去 會見 新 入伍 的 隊士 呢 。 「 要是 想 見 我 ， 就 勞煩 那 個 伊東 到 駐地 的 副長室 來 找 我 吧 。 」 隨手 扔掉 了 牙籤 。 沖田 噗哧 笑 了 。 他 喜歡 捉弄 歲三 ， 但 他 也 真心 喜歡 這樣 的 歲三 。 慶應 元年 正月 __UNDEF__ __UNDEF__ 近藤 從 江戶 回來 後 ， 莫名其妙 變 得 很 浮躁 。 （ 這 人 變 了 。 ） __UNDEF__ 歲 三 心想 。 — 可能 發生 什麼 事 了 。 歲 三一 時 也 有些 困惑 。 不過 ， 現在 他 已經 可以 很 冷靜 地 觀察 近藤 了 。 「 總司 ， 」 __UNDEF__ 有 一 次 ， 歲三 在 木屋町 一 家 常 去 的 小 餐館 二樓 ， 和 總司 聊 了 起來 。 大概 只有 在 這 個 年輕人 面前 歲三 才 能 敞開 心扉 吧 。 「 這 話 我們 只 在 這裡 說 啊 。 你 不 覺得 近藤 最近 有點 怪 嗎 ？ 」 「 有 啊 。 」 沖田 輕聲 笑 了 。 他 似乎 也 有 同感 。 這 個 年輕人 從 一 開始 吃飯 就 只 挑 生魚片 上 的 配菜 吃 。 他 吃 東西 非常 挑剔 ， 生食 一概 不 吃 。 「 人 面對 名譽 時 真是 脆弱 啊 。 他 在 江戶 見到 了 老中 ， 我 感覺 他 從 那時 開始 人 就 變 得 怪怪 的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， 」 __UNDEF__ 應該 是 吧 。 沖田 內心 很 認同 歲三 的 說法 。 近藤 畢竟 只 是 多摩 的 一 名 農家 之 子 ， 既 沒有 家世 背景 甚至 連 家姓 都 沒有 。 然而 ， 這樣 的 近藤 居然 能 和 老中 促膝 談論 政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