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入 學堂 ， 接受 新式 教育 的 第一 步 。 曾經 強 向 老天爺 莊家 索求 換掉 人生 牌局 的 二哥 胡秉清 ， 也 為 么弟 安排 一 場 嶄新 的 人生 牌局 ， 他 ， 改變 秉正 一生 的 命運 ！ 少年 秉正 為 這 如 天賜 的 讀書 機會 興奮 莫名 ， 從不 敢 奢 想 多 求 ， 終於 降臨 — — 他 在 心 底 暗暗 立誓 ： 這 一生 ， 都 要 以 教育 工作 為 追求 目標 ， 為 自己 這 不可 得 而 終於 得著 的 幸運 ， 做 最 大 的 回報 。 中國 生意 場合 上 ， 少 了 一 位 殖 貨 生財 的 能手 ； 但 多 年 後 ， 有 難以 計數 的 黌宮 學子 ， 熏熏 浸染 於 他 的 教澤善誘 中 ， 直 如 和煦 春風 。 一 片 仁心 照 杏壇 ————— 啟明 小學 老學生 第二 章 啟明 小學 老學生 胡秉正 十五 歲 插班 入 高小 二年級 ， 較 正常 入學 年齡 晚 四 到 五 年 。 發育 中 的 體魄 ， 使 他 如 一 位 大 哥哥 置身 數十 個 弟弟 妹妹 之間 。 十五 歲 插班 念 小學 民國 七年 八月 ， 合肥 縣立 啟明 小學 開學 了 。 高小 二年級 這 一 班 ， 老師 還 沒 進來 ， 坐 在 最前 排 幾 個 小 蘿蔔頭 ， 隔 一會 便 忍不住 回頭 朝 教室 後方 望 著 。 他們 的 目光 ， 毫無 阻礙 地 投注到 教室 後 排 個子 最 突出 的 新 同學 身 上 。 胡秉正 有 一些 緊張 ， 這裡 和 待 了 九 年 的 父親 師塾 想必 會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老師 會 用 什麼 方式 上課 ？ 除 國文 外 還要 上 其他 什麼 樣 的 課 ？ 和 這些 「 小 」 同學 相處 得來 嗎 ？ 接觸 他們 好奇 的 目光 ， 胡秉正 稍微 牽動 嘴角 ， 回報 一 個 友善 的 微笑 ； 有的 孩子 會 以 笑容 相迎 ， 有的 立刻 撇 回 頭 去 ， 不多久 時間 又 斜 著 眼 偷 覷 。 墟 十五 歲 的 胡秉正 的確 比 其他 同學 年長 許多 。 當時 小學 制度 ， 分為 初小 與 高小 兩 個 等級 ， 各 需 讀 三 年 ， 合為 六 年 畢業 。 規劃 上 孩子 六 歲 就讀 初小 一年級 ， 十二 歲 讀畢 高小 三年級 。 但 在 那 個 時代 ， 極 少數 孩子 能 依 這 正常 規劃 念書 ， 差不多 都 在 九 、 十 歲 入學 ， 十五 、 六 歲 畢業 。 胡秉正 十五 歲 插班 入 高小 二年級 ， 較 正常 入學 年齡 晚 四 到 五 年 ， 比起 同班 同學 ， 至少 也 大 了 三 、 四 歲 。 發育 中 的 體魄 ， 使 他 如 一 位 大 哥哥 置身 數十 個 弟弟 妹妹 之間 。 胡秉正 也 真 地 如 大哥 般 照顧 這些 孩子 ， 家 中 沒有 弟妹 的 他 很 喜歡 和 這些 同學 相處 ， 加上 他 脾氣 好 不 怕 鬧 ， 很 快 與 大家 熟悉 起來 。 學校 課程 有 國文 、 英文 、 算術 、 歷史 、 地理 、 圖書 、 手工 （ 現 稱 勞作 ） 、 體操 、 音樂 等 科 。 國文 ， 胡秉正 不 陌生 ， 可 拿到 中上 成績 ； 但 其他 各 科 都 得 從頭 學 起 ， 分數 多 不如 自 一年級 起 上 過 各 科 課程 的 同學 ， 算術 這 堂 課 尤其 不 順手 。 啟明 小學 的 師資 並 不 好 ， 二哥 秉清 對 此 點 知之甚詳 。 除 英 、 算 老師 為 中學 畢業生 外 ， 很多 科目 由 師塾 教師 兼任 。 並 不 是 認為 師塾 教師 資質 差 ， 教 起 國文 、 地理 、 歷史 、 公民 這些 科目 不 夠格 ； 而是 他們 對 新式 學校 教育 的 精神 、 方式 等等 不 了解 ， 有時 使 孩童 的 學習 過程 產生 窒礙 。 於是 第二 年 （ 民國 八年 ） ， 二哥 幫 秉正 轉到 城東 小學 ， 仍 念 二年級 。 這 是 合肥 縣城 辦學 最 好 的 縣立 小學 ， 所有 教師 都 是 中學 畢業 ， 教學 經驗 較為 豐富 。 赤貧 中 病逝 的 母親 十六 歲 的 秉正 ， 在 這 年 失去 母親 。 民國 八年 陰曆 六月 二十三日 上午 九時 ， 夏氏 辭世 ， 享年 五十二 歲 。 除 四 子 秉鉅 外 ， 胡裕墉 、 五 子 一 女 及 大 媳婦 都 在 身旁 。 「 今日 思 之 ， 餘 痛 仍 深 」 ， 秉正 以 這 八 個 字 總括 對 母親 的 感念 。 夏氏 是 在 左 腿部 ， 發現 一 處 隆起 ， 用 手 按按 ， 不 痛 ， 也 就 不以為意 。 過 一陣子 她 到 妹妹 家 去 ， 碰到 一 位 沒 掛牌 的 中醫 。 夏氏 興起 ， 與 醫生 談及 腿部 腫 處 。 中醫 要求 看看 。 不料 他 看診 後 ， 面色 有些 凝重 ， 向 夏氏 說 ： 「 你 這 病 是 腫毒 ， 而且 不 是 一般 易 治 的 『 紅腫 』 ， 屬於 『 白腫 』 ， 要 治好 需 多 費 些 工夫 。 我 可以 幫 你 治好 ， 不過 … … 不過 整 個 費用 算起來 ， 大概 要 七 、 八 塊 錢 才 夠 。 」 從 這 件 事 就 可 看出 秉正 超強 的 毅力 ， 他 也 一向 認為 逆境 是 最佳 的 考驗 ， 只要 有 堅強 的 毅力 ， 天下 沒有 克服不了 的 大事 。 五 、 淡泊 名利 其實 胡秉正 有 多 次 機會 出任 高層 教育 行政 職務 ， 都 被 他 婉拒 ； 而 會 大力 推薦 學生 擔任 高層 行政 工作 ， 如 教育部 次長 、 台北市 教育局長 等 。 秉正 一生 所思 所 行 是 如何 提拔 學生 ， 使 其 出類拔萃 ， 回饋 國家 社會 ， 自己 則 永 不 停止 地 付出 。 林煇 舉出 一 個 親身 實例 ： 「 有 一 年 回 救國團 總團部 ， 由 袁小玲 陪同 拜訪 錫俊 恩師 。 李師 問起 胡師 近況 如何 ？ 身體 還好 嗎 ？ 對 胡師 讚不絕口 ； 接著 特別 提及 台灣 省立 高雄 師範 學院 即將 成立 ， 想 推薦 秉正 教授 去 擔任 院長 。 得 了 這 消息 即 赴 政大 ， 報告 胡師 這 則 喜訊 ， 然而 胡師 冷靜 地 說 ： 『 錫俊 教授 的 好意 我 是 接受 了 ， 可是 我 不會 去 的 ； 辦好 學校 的 要件 ， 第一 是 能 聘到 優良 的 師資 ， 第二 須 有 廣闊 的 校地 ， 幽靜 的 環境 ， 而且 設備 齊全 ； 在 高雄市 要 聘請 優良 師資 是 我 能力 辦 不 到 的 ， 既然 無法 辦好 學校 ， 我 去 擔任 校長 又 有 什麼 意思 。 』 」 另 有 一 次 ， 政大 校長 出缺 ， 時任 教育部長 的 李煥 私底下 與 秉正 商量 ， 希望 由 他 接任 ， 「 只要 你 答應 ， 我們 馬上 發佈 由 你 接任 的 消息 。 」 李煥 這麼 說 。 但 秉正 ， 還是 拒絕 了 。 他 喜歡 教書 的 工作 ， 這樣 才 能 與 他 的 學生 靠 得 更 近 。 不過 李緒武 就 覺得 ， 秉正 沒有 做 更 大 格局 的 事 ， 實在 可惜 。 以秉正 在 系主任 及 教務長 任內 樹立 或 推動 的 措施 ， 都 是 可以 造福 嘉惠 後人 的 ， 如果 ， 他 做 了 更 大 格局 的 事 ， 受 嘉惠 的 人 就 更多 了 。 和 秉正 相處 較 深 的 學生 都 知道 ， 胡 老師 最 忽視 的 是 做官 的 人 ， 現在 有 一些 政治界 的 朋友 ， 全 是 以往 在 學術界 建立 起來 的 感情 。 另外 他 忽視 的 是 金錢 ， 同時 ， 他 也 不 擅 理財 。 以往 ， 公教 待遇 極其 菲薄 ， 以 秉正 五 口 之 家 ， 三 個 子女 讀書 ， 生活 實 難 維持 。 秉正 在 政大 十九 年 專任 中 ， 亦 在 各 大學 兼課 。 四十八年 起 到 五十六 年 ， 他 曾 在 東海 大學 、 輔仁 大學 、 東吳 大學 、 淡江 大學 、 國立 師範 大學 及 警官 學校 兼課 ， 其中 以 東海 和 輔仁 的 鐘點費 最 優厚 。 五十六年 八月 起 ， 在 國家 科學 委員會 申請 補助 研究費 ， 連續 申請 五 年 。 自 六十一年 起 ， 由 政大 代為 申請 每 校 僅 一 名額 的 中山 學術 文化 基金 研究費 ， 待遇 較 高 ， 連續 三 年 到 退休 為止 。 仔細 算 起來 ， 秉正 自 四十八年 起 每 月 等於 雙薪 待遇 ， 才 能 將 三 個 子女 培育 完成 大學 學業 。 秉正 在 六十四年 退休 ， 拿 教授 最 高薪 ， 服務 四十 年 ， 可 拿 八十 點 退休費 ， 他 領 一 次 退休金 共 三十七萬 元 ， 至今 仍 存 在 台灣 銀行 以 優利 存款 ， 每 月 只 有 五千餘 元 利息 ， 可見 當年 公教 人員 待遇 的 狀況 。 他 三 位 子女 大學 畢業 後 ， 都 申請到 美國 的 獎學金 ， 才 能 相繼 出國 深造 。 優秀 的 子女 秉正 和 文煥 的 三 位 孩子 非常 優秀 ， 很少 需要 父母 費心 管教 ， 自動 奮發向上 。 但 他們 的 父母 不 曾 主動 誇讚 自己 的 子女 ， 常常 在 他人 提及 稱許 後 ， 才 稍 做 談論 。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