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你 最後 看到 他 時 ， 他 在 哪裡 ？ ﹂ ﹁ 在 交通 號誌 那邊 ， 我 想 ， 在 洛斯路 的 交叉口 。 那時 那邊 一定 是 紅燈 。 然後 ﹃ 步行 ﹄ 的 燈 亮 起來 了 ， 等 我 過 了 街 ， 他 就 不見了 。 ﹂ ﹁ 嗯 。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你 有沒有 看到 那 輛 腳踏車 的 樣子 ？ ﹂ ﹁ 那 輛 腳踏車 ？ 就 像 任何 腳踏車 一樣 ， 我 猜 。 ﹂ ﹁ 你 有沒有 看到 那 輛 腳踏車 的 顏色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葛隆格雷 太太 說 著 搖搖頭 。 ﹁ 一直 都 有 車子 來來往往 ， 擋住 了 視線 。 ﹂ ﹁ 原來如此 。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關於 這 個 男子 ， 你 還 記得 什麼 嗎 ？ ﹂ ﹁ 沒有 了 ， 我 現在 想 不 起來 還 有 什麼 。 我 會不會 因此 得到 什麼 獎賞 ？ ﹂ ﹁ 我 想 沒有 。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民眾 有 協助 警察 的 義務 。 你 能不能 留下 你 的 地址 和 電話 號碼 ， 以便 有 必要 的 時候 ， 我們 可以 和 你 聯絡 ？ ﹂ __UNDEF__ 女人 留下 她 的 地址 和 電話 號碼 ， 然後 站起來 。 ﹁ 唉 ， 那 就 再見 了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你 想 我 會 上報 嗎 ？ ﹂ ﹁ 很 可能 。 ﹂ 史卡基 說 這 話 鼓勵 她 。 他 站起來 ， 隨著 她 走到 門 邊 。 ﹁ 再見 ， 非常 謝謝 你 的 幫忙 ， 勞駕 你 了 。 ﹂ __UNDEF__ 等 他 關上 門 在 桌 後 坐下 後 ， 門 又 打開來 ， 那 女人 把 頭 探進來 。 ﹁ 你 知道 嗎 ， 沒 錯 ！ ﹂ 她 說 。 ﹁ 在 騎上 腳踏車 以前 ， 他 從 外套 裡 拿出 一 樣 東西 ， 把 它 放 在 一 個 盒子 裡 ， 那 是 一 個 厚 紙板 盒子 ， 就 放 在 腳踏車 的 載物架 上 。 我 都 給 忘 了 。 ﹂ ﹁ 哦 ？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你 有沒有 看到 那 是 什麼 ？ 那 個 從 他 外套 裡 拿出來 的 東西 ？ ﹂ ﹁ 沒有 ， 他 是 背對 著 我 。 那 個 盒子 大約 這麼 大 ， 幾乎 和 載物架 一樣 大小 ， 大約 四 吋 厚 。 我 是 在 後來 他 騎車 離開 時 看見 的 。 ﹂ __UNDEF__ 史卡基 再度 跟 她 道謝 ， 然後 葛隆格雷 太太 就 走 了 ， 這 一 次 顯然 沒有 再 回頭 。 然後 他 撥 了 水翼站 的 電話 號碼 。 這 本 記事簿 還 是 新 的 ， 在 封面 上 他 寫 著 ： ﹁ Ｂ ﹒ 史卡基 副組長 ﹂ 。 趁著 等 對方 接 電話 的 時間 ， 他 在 前面 添 了 兩 個 字 ： ﹁ 首席 ﹂ 。 10 __UNDEF__ 星期六 下午 剛 過 一點鐘 ， 馬丁．貝克 和 裴爾． 孟嵩 在 通往 警局 福利社 的 走廊 上 相遇 。 馬丁．貝克 剛 到 ﹁ 工業園 ﹂ 船塢 去 逛 了 一 趟 。 就 如 一般 暑假 期間 的 週六 一樣 ， 那裡 一 片 安靜 荒涼 。 他 一路 走到 暫時 沒有 船 卸貨 而 充滿 油污 的 碼頭 邊 ， 去 觀賞 那 片 有如 科幻 小說 的 奇異 景觀 。 奶油色 的 海水 淤積 在 直線形 沙堤 中 的 池塘 裡 ， 沙堤 上 ， 卡車 和 開鑿機 的 輪跡 累累 可 見 。 自從 大約 十五 年 前 他 第一 次 到 這 個 港口 以後 ， 這 一帶 竟然 擴展 了 這麼多 ， 他 深感 訝異 。 突然間 ， 他 覺得 饑腸 轆轆 ││ 在 剛 吃 過 一 頓 豐盛 晚飯 的 次日 ， 這 是 一 個 令 人 高興 的 嶄新 現象 。 不 需要 再 花 太 長 的 時間 ， 他 就 可以 再度 擁有 一 副 好 胃口 ， 他 很 滿意 地 這樣 想 。 他 在 烈日 下 加緊 腳步 趕回 市中心 ， 心 中 好奇 警局 的 午餐 菜單 上 會 有 什麼 菜色 。 孟嵩 雖然 並 不 特別 餓 ， 但是 他 極為 口渴 。 他 拒絕 了 夏洛特． 帕姆葛倫 招待 他 的 飲料 ， 但是 在 坐進 窒悶 的 車子 之後 ， 他 的 眼前 卻 一直 浮現 邁玆 ． 藺德 手 捧 的 紅色 飲料 ， 裡面 還 有 冰塊 吭 吭 響 。 它們 不斷 在 他 的 眼前 起舞 ， 一時間 ， 他 考慮 開車 回家 ， 給 自己 調 一 杯 雞尾酒 ， 但 轉念 一 想 ， 此時 喝 酒 未免 太早 了 ， 便 就此 作罷 ││ 到 福利社 去 喝 一 杯 冰蘇打 就 好 。 才 踏進 福利社 ， 馬丁．貝克 已經 沒有 先前 感覺 的 那麼 餓 了 ， 而且 ， 他 對 自己 的 胃腸 還不是 那麼 有 信心 ， 因此 ， 只 叫 了 一 份 火腿 煎蛋 、 一 個 番茄 和 一 瓶 礦泉水 。 孟嵩 也 點 了 同樣 的 餐點 。 把 餐盤 擺 在 桌子 上 以後 ， 他們 瞧見 不遠處 的 班尼 ． 史卡基 正 往 他們 這 方向 焦急 地 張望 。 白蘭德 和 史卡基 面對面 而 坐 ， 背對 著 馬丁．貝克 。 白蘭德 將 餐盤 推到 一 旁 ， 正 用 食指 要脅 地 指 著 史卡基 。 他們 聽 不 見 他 在 講 什麼 ， 但是 根據 史卡基 的 表情 來 判斷 ， 他 像是 在 訓話 。 馬丁．貝克 很 快 吃完 煎蛋 ， 走到 白蘭德 那裡 。 他 把 手 放 在 對方 的 肩膀 上 ， 友善 地 說 ： ﹁ 對不起 ， 我 要 借用 史卡基 一下 。 有 幾 件 事 我 必須 跟 他 討論 討論 。 ﹂ __UNDEF__ 白蘭德 似乎 不 太 樂意 ， 但 也 無從 抗議 。 那 個 狂妄 自大 的 斯德哥爾摩人 ， 是 警政署 派下來 指揮 調查 工作 的 ， 好像 以為 他們 這裡 無法 自行 處理 似的 。 史卡基 顯然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他 站起來 ， 隨 馬丁．貝克 走開 。 孟嵩 吃完 他 的 餐點 ， 跟 他們 一起 離開 福利社 。 白蘭德 的 眼光 跟隨 著 他們 ， 一 臉 懊惱 。 他們 到 孟嵩 的 辦公室 去 ， 那裡 還 算 涼爽 通風 。 孟嵩 在 旋轉椅 坐下來 ， 從 筆筒 裡 拿出 一 根 牙籤 ， 撕掉 包裝紙 ， 插 在 嘴角 。 馬丁．貝克 點起 一 根 香煙 ， 史卡基 則 直接 到 走道 對面 辦公室 去 拿 他 的 記事簿 。 然後 他 在 馬丁．貝克 旁邊 的 椅子 坐下來 ， 把 記事簿 放 在 腿 上 。 馬丁．貝克 看見 記事簿 封面 上 的 字 ， 露出 微笑 。 當 史卡基 發覺到 他 在 看 什麼 時 ， 便 臉紅 起來 ， 急忙 把 記事簿 遮 起來 ， 然後 開始 報告 新 證人 所 透露 的 情報 。 ﹁ 你 確定 她 的 姓 是 葛隆格雷 嗎 ？ ﹂ 孟嵩 發出 疑問 。 等 史卡基 報告 完畢 ， 馬丁．貝克 說 ： __UNDEF__ ﹁ 你 最好 和 水翼站 的 工作 人員 核對 一下 。 要是 他 與 那 個 站 在 甲板 上 的 男子 是 同 一 個 人 ， 他們 應該 也 會 看到 那 個 盒子 ││ 如果 當時 他 還 帶 在 身 上 的話 。 ﹂ ﹁ 我 已經 打 過 電話 了 。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看見 他 的 那 個 女 服務生 今天 沒 上班 。 但是 她 明天 早上 必須 上船 ， 所以 到時 我 會 去 一 趟 ， 跟 她 談談 。 ﹂ ﹁ 很 好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那麼 你 會 講 丹麥話 囉 ？ ﹂ 孟嵩 用 懷疑 的 口氣 問 。 ﹁ 那 有 那麼 難 嗎 ？ ﹂ 史卡基 睜大 了 眼睛 說 。 然後 ， 輪到 馬丁 ．貝克 告訴 他們 莫姆 打來 的 電話 ， 還 有 他們 的 秘密 同儕 已 大駕光臨 的 事 。 ﹁ 嗯 ， 原來 他 的 名字 叫 包森 。 ﹂ 孟嵩 說 。 ﹁ 我 可能 在 電視 上 看過 他 。 聽起來 他 跟 我們 這邊 一 個 安全 人員 也 很 像 。 那 是 一 個 名叫 皮森 的 情報 人員 ， 總是 穿 著 那 型 的 套裝 ， 衣著 很 奇怪 。 我 以為 你 已經 知道 他們 出口 鯡魚 的 那 檔 生意 ， 但是 我 從來 不 曉得 還 有 武器 交易 。 ﹂ ﹁ 事實 上 ， 那 也 沒 什麼 好 訝異 的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那 種 事 本來 就 不能 讓 太多 人 知道 。 ﹂ __UNDEF__ 孟嵩 把 牙籤 折成 兩 半 ， 丟到 煙灰缸 裡 。 ﹁ 嘿 ， 當 那 個 裸體 寡婦 告訴 我 帕姆葛倫 經營 很多 事業 的 時候 ， 我 心裡頭 的確 也 閃過 類似 的 疑問 。 ﹂ ﹁ 裸體 寡婦 ？ ﹂ 馬丁．貝克 和 史卡基 同時 問 。 再 從 筆筒 裡 拿出 一 根 牙籤 後 ， 孟嵩 說 ： ﹁ 我 本來 是 想 說 ， 快樂 的 寡婦 。 但是 她 嘛 ， 既 不 快樂 也 不 悲傷 ， 她 似乎 對 什麼 都 漠不關心 。 ﹂ ﹁ 可是 ， 你 說 的 是 裸體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孟嵩 把 那 天 早上 造訪 帕姆葛倫 巨宅 的 經過 重述 一 遍 。 ﹁ 她 很 漂亮 吧 ， 嗄 ？ ﹂ 史卡基 說 。 ﹁ 不 ， 我 不 認為 。 ﹂ 孟嵩 直率 地 說 。 然後 他 轉向 馬丁 ． 貝克 說 ， ﹁ 你 不 反對 我 去 詢問 藺德 吧 ？ ﹂ ﹁ 不 反對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