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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 什麼 信封 ? 揣摩 這些 細節 , 會 帶給 自己 情感 上 的 滿足 。 通訊 發達 的 時代 , 這樣 的 情境 已 不復 得 , 但是 內心 隱藏 的 需求 就 像 一 種 心理 的 秩序 , 在 觸碰到 這些 工藝 器物 時 , 某些 情緒 會 被 召喚 起來 。 「 一 想到 曾經 有 雙手 這麼 用心 地 做出 了 自己 所 用 的 器物 衣飾 , 就 會 感到 特別 地 珍惜 。 」 對 安郁茜 來 說 , 這 就 是 手作 工藝 最 不可 抗拒 的 吸引力 。 文 . 駱亭伶 安郁茜 將 洪麗芬 的 湘雲紗 上衣 搭配 牛仔褲 、 圍巾 , 穿出 自己 的 味道 。 這 件 洪麗芬 所 設計 的 背心 , 做工 精細 , 安郁茜 暱稱為 「 溫柔 的 小 盔甲 」 。 從 收 邊 的 配色 與 剪裁 變化 , 安郁茜 說 洪麗芬 衣服 的 細節 是 一 眼 看 不 完 的 。 洪麗芬 的 衣服 像 雕塑 , 穿著 走路 氣韻 生動 , 覺得 特別 有 精神 。 ( 左 為 洪麗芬 , 右 為 安郁茜 ) 如此 美好 的 生活 洪麗芬 洪麗芬 一 開始 就 明白 , 一 個 工藝 要 長遠 發展 , 必須 經過 創新 與 轉化 , 兼具 舒適 、 簡便 、 實用 、 美感 及 創意 , 才 能 歷久彌新 。 於是 , 有 了 沙包 懶骨頭 和 竹蜻蜓 。 而後 , 他 遇到 了 陳景林 的 「 藍染 山水 」 。 藍染 山水 成為 飯店 的 一 景 那 天 , 沈方正 應邀 參加 日月潭 向山 遊客 中心 開幕 儀式 , 順便 參觀 一 檔 觀光局 為 南投 藝術家 策畫 的 展覽 , 所有 作品 都 無法 讓 他 停下 腳步 , 唯獨 藍染 山水 。 基於 長年 透過 閱讀 藝術 書籍 與 欣賞 作品 所 養成 的 眼光 , 沈方正 知道 , 面前 這 幅 藍染 山水 太 不 簡單 , 背後 埋伏 著 千錘百鍊 的 技術 和 創新力 , 他 強烈 渴望 知道 這 是 誰 的 作品 。 接觸 過 無數 的 山水畫 , 但是 以 藍染 為 媒材 創作 , 帶出 中國 山水畫 的 意境 者 , 沈方正 頭 一 次 看到 。 也 是 第一 次 , 他 看到 臺灣 藍染 應用 在 衣服 和 飾物 以外 的 其他 可能 , 「 大家 會 說 這 是 工藝家 的 作品 , 但 我 看到 的 不 是 工 , 而是 藝 , 這 是 一 件 藝術品 」 。 然後 , 他 像 個 粉絲 一樣 尋找 藍染 山水 作者 , 找到 了 「 天染 工坊 」 的 陳景林 老師 , 誠懇 邀請 他 以 蘭陽 山水 為 主題 , 跳出 宜蘭人 的 視角 , 為 礁溪 老爺 創作 。 這 一 等 就 是 四 年 。 二○一四年 秋天 , 礁溪 老爺 終於 發表 陳景林 以 蠟染 和 紮染 等 技法 重組 、 融合 與 再現 蘭陽 龜山島 、 南方澳 、 和平 溪谷 與 南澳 海濱 的 藍染 山水 , 飯店 原來 和 陳景林 的 約定 是 把 作品 擺在 餐廳 作為 隔屏 , 待 成品 現身 , 「 完成度 遠遠 超過 我 的 期待 」 。 把 如此 驚人 的 作品 放 在 餐廳 , 「 實在 太 對不起 老師 了 」 , 考慮到 不能 直接 曝曬 太陽 及 人 的 視角 等 因素 , 沈方正 最後 決定 懸掛 在 大廳 的 櫃檯 旁 , 讓 每 一 位 旅客 踏進 礁溪 老爺 就 看到 它 。 從此 , 陳景林 的 藍染 作品 , 毫不 突兀 地 , 很 自然 融入 環境 , 成為 礁溪 老爺 的 典藏品 。 閱讀 、 旅行 , 鍛鍊 美學 筋骨 旅館業 有 個 說法 , 完美 的 旅館人 必須 是 個 外交官 、 民主 人士 、 獨裁 者 , 要 會 雜耍 , 有時候 還 得 扮演 腳踏墊 。 對 沈方正 來 說 , 十八般武藝 還 得 加上 品味 與 眼光 , 所以 他 痛恨 宜蘭 農地 長出 的 偽 歐式 別墅 , 也 藉由 經常 的 出國 旅行 、 觀賞 展覽 , 以及 閱讀 , 鍛鍊出 強健 的 美學 筋骨 。 閱讀 之於 沈方正 尤其 意義 重大 。 不 特別 提 的 話 , 沒 人 會 知道 他 從小 是 個 過動兒 , 雖然 被 大人 「 強迫 」 學習 繪畫 和 拉 琴 , 但 必須 靠 大量 的 運動 消耗掉 體力 , 否則 無法 安靜 地 坐下來 。 沈方正 耽溺 於 閱讀 歷史 與 文學 , 這 和 他 跑 馬拉松 、 打 橄欖球 一樣 , 有 種 安頓 的 力量 。 漫漫長夜 他 讀 著 二十六 冊 《 德川家康 》 、 全 套 的 二月河 , 近來 逢 人 便 說 得 眉飛色舞 的 是 《 瑠公大圳 》 , 讀 過 的 書 差不多 等於 一 座 小 圖書館 , 為 飯店 圖書室 採購 書籍 永遠 是 他 最 大 的 、 不 容許 被 任何 人 剝奪 的 快樂 。 「 特別 是 藝術 」 , 沈方正 說 : 「 如果 不 透過 文字 , 我 無法 學會 欣賞 。 」 他 在 閱讀 余光中 翻譯 的 《 梵谷傳 》 後 , 進入 梵谷 的 時代 和 畫作 , 站 在 梵谷 自畫像 面前 遂 有 了 不 一樣 的 理解 ; 從 楊照 、 李維菁 合著 的 《 我 是 這樣 想 的 蔡國強 》 , 他 才 清楚 蔡國強 爆破 藝術 背後 的 歷史觀 與 宇宙觀 , 當然 , 也 讀 了 柳宗悅 《 日本 民藝 之 旅 》 。 柳宗悅 是 發起 日本 民藝 運動 的 思想家 、 美學 學者 和 宗教 哲學 學者 , 為了 尋訪 具有 日本 樣貌 、 日本人 平常 生活 使用 的 陶瓷 、 印染品 、 織物 、 金器 、 漆器 , 以及 木 、 竹 、 革 、 紙 的 工藝 製品 , 以 超過 十 年 的 時間 展開 「 民藝 行腳 」 , 一九四二年 完成 該 書 。 從 使用 過程 中 感受 美好 沈方正 向來 無比 尊敬 日本人 做 事 的 細膩 與 堅持 , 他 記得 礁溪 老爺 工程 進行 到 最後 , 為了 替 一 塊 石頭 找到 最 好 的 坐落 角度 , 日本 設計師 指揮 吊車 來來回回 微調 了 六 次 , 為了 鋁窗 的 顏色 也 可以 反覆 烤漆 十七 次 。 二○一五年 一月 開幕 的 北投 老爺 酒店 , 沈方正 基於 「 私人 的 喜歡 」 , 引進 了 中川 政七 商店 。 中川政七 商店 始於 一七一六年 , 所 生產 「 奈良晒 」 麻織品 曾經 被 茶聖 千利休 拿來 當作 茶巾 , 江戶 時代 更 是 幕府 的 御用品 , 三百 年 來 至今 一直 維持 純 手工 紡織 , 完成 一 匹 ( 二十四 公分 ) 最少 要 一 個 月 , 如此 費時 費工 所 織成 的 布料 , 內行人 可以 讀出 機械 織布 所 無法 展現 的 奧面 與 深度 。 傳統 為 根 , 如今 的 中川 政七 商店 致力 於 發展 家庭 與 生活 所 需 , 富於 機能 之 美 的 「 生活 道具 」 。 沈方正 就是 在 逛 東京 中城 中川政七 商店 時 , 買 了 一 條 折合 臺幣 五百多 的 麻製 抹布 。 什麼 樣 的 抹布 會 讓 沈方正 掏出 五百 元 買下來 ? 他 是 一 個 對 「 物 」 感覺 十分 淡薄 , 收藏 的 反對派 , 雖然 曾經 有 過 一 段 「 杯子 時期 」 , 「 但 那 欲望 已經 過去 了 」 , 他 也 沒有 汽車 和 摩托車 , 只 有 一 輛 單車 , 以及 固定 使用 的 日本 Pentel __UNDEF__ 草圖 筆 tradio TRJ50 。 所以 面對 年節 時候 一波波 湧進來 的 禮物 , 心思 花費 最多 在 「 到底 這 適合 轉送給 哪 一 位 同仁 ? 」 即使 如此 心 中 無 物 , 也 總 有 動心 時刻 。 那 條 抹布 令 沈方正 想起 柳宗悅 。 論及 民藝 創作 , 無論 一 把 椅子 、 一 具 鍋子 , 柳宗悅 的 思考 核心 始終 圍繞 著 「 這 件 物品 有沒有 存在 這 個 世界 的 必要 ? 」 美感 、 完成度 及 使用性 , 是 民藝 大師 檢驗 物品 的 準則 , 簡單 來 說 , 就 是 「 傳世 」 。 這 在 工廠 大量 生產 、 物質 過剩 的 現在 , 像是 比 外星球 更加 遙遠 的 理想 。 對 沈方正 來 說 , 中川政七 的 抹布 , 除了 美麗 和 完成度 , 還 因為 他 每 個 週末 回家 時 都 拿來 洗碗 、 擦 桌子 , 從 使用 中 感受 美好 的 經驗 , 「 洗碗 很 療癒 喔 」 , 人 與 物 之間 遂 有 了 一 種 微妙 的 感情 連結 。 能 延續 傳統 的 , 唯有 設計 與 文化 僅僅 一 條 家事 抹布 , 沈方正 就 看到 日本 「 以 傳統 技術 的 深厚 背景 , 呈現 現代人 的 生活 樣貌 」 , 為 傳統 工藝 創新 所 做 的 種種 努力 , 更 不必 說 四國 愛媛縣 今治市 那 座 「 真的 讓 人 一 走進去 就 瘋狂 」 的 毛巾 美術館 了 。 今治市 就 像 臺灣 的 虎尾 , 曾經 有 五百多 家 毛巾 工廠 , 為 日本 賺進 大量 外匯 , 日幣 升值 後 銳減 到 一百多 家 , 沒落 了 。 翻轉 產業 夕陽 的 關鍵 在 想像力 與 強大 的 設計 能力 。 在 毛巾 美術館 , 再 日常 不過 的 毛巾 被 製成 各式各樣 實用 與 非 實用 的 產品 , 小 如 玩偶 、 浴衣 、 枕頭 、 圍巾 、 飾物 , 大 到 以 一千八百 個 色紗 排成 的 大 牆 , 用 毛巾 剪裁 組合成 的 城市 街道 圖 , 完全 挑戰 了 棉花 與 棉線 的 無限 可能 , 也 打破 了 日常 用品 與 藝術 的 界線 。 讓 傳統 工業 或 工藝 延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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