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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時代 的 前驅 , 她 有 義務 先 創造 一 個 新 中國 在 他 的 詩 裡 。 再說 這 也 是 時候 了 。 抗戰 以來 , 第一 次 我們 獲得 了 真正 的 統一 ; 第一 次 我們 每 個 國民 都 感覺到 有 一 個 國家 — 第一 次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感覺到 中國 是 自己 的 。 完整 的 理想 已經 變成 完整 的 現實 了 , 固然 完美 的 中國 還 在 開始 建造 中 , 還 是 一 個 理想 ; 但 我 相信 我們 的 國家 意念 已經 發展到 一 個 程度 , 我們 可以 借用 美國 一 句 話 : “ 我 的 國 呵 , 對 也罷 , 不 對 也罷 , 我 的 國 呵 。 ” ( 這 句 話 可以 有 種種 解釋 ; 這裡 是 說 , 我國 對 也罷 , 不 對 也罷 , 我 總 不忍不 愛 它 。 ) “ 如今 我 只 問 怎樣 抱 得 緊 你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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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” 要 “ 抱 得 緊 ” , 得 整 個兒 抱住 , 這 得 有 整 個兒 理想 , 包 孕 籠罩 片段 的 現實 , 也 包 孕 籠罩 整 個 的 現實 的 理想 。 現在 我們 再 來 看看 《 死水 》 裡 的 《 一 句 話 》 : 有 一 句 話 說出 就 是 禍 , 有 一 句 話 能 點 得 火 。 別 看 五千 年 沒有 說破 , __UNDEF__ 你 猜 得 透 火山 的 緘默 ? 說不定 是 突然 了 魔 , 突然 青天 裡 一 個 霹靂 爆 一 聲 “ 咱們 的 中國 ! ” 這 話 教 我 今天 怎麼說 ? 你 不 信 鐵樹 開花 也 可 , 那麼 有 一 句 話 你 聽 : 等 火山 忍不住 了 緘默 , 不要 發抖 , 伸 舌頭 、 頓 腳 , 等到 青天 裡 一 個 霹靂 爆 一 聲 “ 咱們 的 中國 ! ” 現在 , 真的 , 鐵樹 開 了 花 , “ 火山 忍不住 了 緘默 ” , 那 “ 五千 年 沒有 說破 ” 的 “ 一 句 話 ” , 那 “ 青天 裡 一 個 霹靂” 似的 一 聲 , 果然 “ 爆” 出來 了 。 火 已經 點 了 : 說 是 “ 禍 ” 也 可 , 但是 “ 禍 兮 福 所 倚 ” , 六 年 半 的 艱苦 抗戰 奠定 了 最後 勝利 的 基礎 。 最後 的 勝利 必然 是 我們 的 。 這 首 詩 寫 在 十七八 年 前頭 , 卻 像 預言 一般 , 現在 開始 應驗 了 。 我們 現在 重讀 這 首 詩 , 更 能 感覺到 它 的 意義 和 力量 。 它 還 是 我們 的 預言 : “ 咱們 的 中國 ! ” 這 一 句 話 正 是 我們 人人 心 裡 的 一 句 話 , 現實 的 , 也 是 理想 的 。 愛國詩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飛 我 從 昆明 到 重慶 是 飛 的 。 人們 總 羨慕 海闊天空 , 以為 一 片 茫茫 , 無邊無界 , 必然 大有 可觀 。 因此 以為 坐 海船 坐 飛機 是 “ 不 亦 快 哉 ! 這 時候 , 我 似乎 不 甚 菲薄 那 一 班 詩人 名士 了 。 __UNDEF__ 沉默 沉默 是 一 種 處世 哲學 , 用 得 好 時 , 又 是 一 種 藝術 。 誰 都 知道 口 是 用來 吃飯 的 , 有 人 卻 說 是 用來 接吻 的 。 我 說 滿 沒有 錯兒 ; 但是 若 統計 起來 , 口 的 最多 的 ( 也許 不 是 最 大 的 ) 用處 , 還 應該 是 說話 , 我 相信 。 按照 時下 流行 的 議論 , 說話 大約 也 算是 一 種 “ 宣傳 ” , 自我 的 宣傳 。 所以 說話 徹頭徹尾 是 為 自己 的 事 。 若 有 人 一口咬定 是 為 別人 , 憑 了 種種 神聖 的 名字 , 我 卻 也 願意 讓步 , 請 許 我 這樣 說 : 說話 有時 的確 只是 間接 地 為 自己 , 而 直接 地 算是 為 別人 ! 自己 以外 有 別人 , 所以 要 說話 ; 別人 也 有 別人 的 自己 , 所以 又 要 少 說話 或 不 說話 。 於是乎 我們 要 懂得 沉默 。 你 若 唸 過 魯迅 先生 的 《 祝福 》 , 一定 會 立刻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一般人 見 生人 時 , 大抵 會 沉默 的 , 但 也 有 不少 例外 。 常 在 火車 輪船 裡 , 看見 有 些 人 迫不及待 似地 到處 向 人 問訊 , 攀談 , 無論 他 是 搭客 或 茶房 。 我 只有 羨慕 這些 人 的 健康 ; 因為 在 中國 這樣 旅行 中 , 竟 會 不 感覺 一點兒 疲倦 ! 見 生人 的 沉默 , 大約 由於 原始 的 恐懼 , 但是 似乎 也 還 有 別的 。 假如 這 個 生人 的 名字 , 你 全然 不 熟悉 , 你 所 能 做 的 工作 , 自然 只 是 有意 的 或 無意 的 防禦 — 像 防禦 一 個 敵人 。 沉默 便是 最 安全 的 防禦 戰略 。 你 不一定 要 他 知道 你 , 更 不 想 讓 他 發現 你 的 可笑 的 地方 ; — 一 個 人 總 有 些 可笑 的 地方 不 是 ? — 你 只 讓 他 沉默 新 高中 會考 必 讀 ( 文學 ) __UNDEF__ 盡量 說 他 所 要 說 的 , 若 他 是 個 愛 說話 的 人 。 末了 你 恭恭敬敬 和 他 分別 。 假如 這 個 生人 , 你 願意 和 他 做 朋友 , 你 也 還是 得 沉默 。 但是 得 留心 聽 他 的 話 , 選出 幾 處 , 加以 簡短 的 , 相當 的 讚詞 ; 至少 也 得 須 表示 相當 的 同意 。 這 便是 知己 的 開場 , 或 說 起碼 的 知己 也 可 。 假如 這 個 生人 是 你 所 敬仰 的 或 未必 敬仰 的 “ 大人物 ” , 你 記住 , 更 不可 不 沉默 ! 大人物 的 言行 , 乃至 臉色 眼光 , 都 有 異樣 的 地方 , 你 最好 遠遠 地 坐 , 讓 那些 勇敢 的 同伴 上 前線 去 。 — 自然 , 我 說 的 只 是 你 偶然 遇 或 隨 眾 訪問 大人物 的 時候 。 若 你 願意 專誠 拜謁 , 你 得 另 想 辦法 ; 在 我 , 那 卻 是 一 件 可怕 的 事 — 你 看 大人物 與 非 大人物 或 大人物 與 大人物 間 談話 的 情形 , 準 可以 滿足 , 而 不用 從 牙縫 裡 迸出 一 個 字 。 說話 是 一 件 費神 的 事 , 能 少 說 或 不 說 以及 應 少 說 或 不 說 的 時候 , 沉默 實在 是 長壽 之 一 道 。 至於 自我 宣傳 , 誠 哉 重要 — 誰 能 不 承認 這 是 重要 呢 ? — 但 對於 生人 , 這 是 白費 的 ; 他 不會 領略 你 宣傳 的 旨趣 , 他 只 暗笑 你 的 宣傳熱 ; 他 會 忘記 得 乾乾淨淨 , 在 和 你 一 鞠躬 或 一 握手 以後 。 朋友 和 生人 的 不同 , 就 在 他們 能 聽 也 肯 聽 你 的 說話 — 宣傳 。 這 不用說 是 交換 的 , 但 就 是 交換 的 也好 。 他們 在 不同 的 程度 下 了解 你 , 諒解 你 , 他們 對於 你 有 了 相當 的 趣味 和 禮貌 。 你 的 話 滿足 他們 的 好奇心 , 他們 就 趣味 地 聽 , 你 的 話 嚴重 或 悲哀 , 他們 如 為 禮貌 的 緣故 , 也 能 暫時 跟 你 嚴重 或 悲哀 。 在 後 一 種 情形 裡 , 滿足 的 是 你 , 他們 所 真 感到 的 怕 倒是 矜持 的 氣氛 。 他們 知道 “ 應該 ” 怎樣 做 ; 這 其實 是 一 種 犧 牲 , “ 應該 ” 也 “ 值得 ” 感謝 的 。 但是 即使 在 知己 的 朋友 面前 , 你 的 話 也 還 不 應 說 得 太多 ; 同樣 的 故事 , 情感 , 和 警句 , 雋語 , 也 不宜 重複 地 說 。 《 祝福 》 就 是 一 個 好 榜樣 。 你 應該 相當 地 節制 自己 , 不可 妄想 你 的 話 佔領 朋友 們 整 個 的 心 — 你 自己 的 心 , 也 不會 讓 別人 完全 佔領 呀 。 你 更 應該 知道 怎樣 藏匿 你 自己 。 只有 不可 知 , 不可 得 的 , 纔 有 人 去 追求 , 你 若 將 所有 的 盡 給 了 別人 , 你 對於 別人 , 對於 世界 , 將 沒有 絲毫 意義 , 正 和 醫學生 實習 解剖 時 用 過 的 屍體 一樣 , 那時 是 不可思議 的 孤獨 , 你 將 不能 支持 自己 , 而 傾仆 到 無 底 的 黑暗 裡 去 。 一 個 情人 常常 喜歡 說 , “ 我 願意 將 所有 的 都 獻給 你 ! ” 誰 真 知道 他 或 她 所有 的 是 些 什麼 呢 ? 第一 個 說 這 句 話 的 人 , 只是 表示 自己 的 慷慨 , 至多 也 只是 表示 一 種 理想 , 以後 跟 說 的 , 更 只 是 “ 口頭禪 ” 而已 。 所以 朋友 間 , 甚至 戀人 間 , 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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