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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 他 小 十 歲 的 戴氏 ( 生 於 光緒 二十四年 八月 十九日 , 西元 一八九八年 ) 。 亞星 全 家 也 住 在 成都 , 共 有 兩 個 兒子 。 次子 承浚 留在 合肥 , 於 鍛壓 機床 總廠 工作 , 生有 一 子 。 次女 承泉 江西 冶金 學院 畢業 , 和 妹妹 承沚 都 住在 合肥 , 承泉 有 一 子 , 承沚 有 一 女 。 四 房 的 一 子 一 女 , 兒子 承泰 居住 台灣 , 是 秉正 在 台 的 唯一 親戚 。 承泰 開設 偉勵 印刷 公司 , 擁有 二 子 一 女 , 工廠 及 住家 都 在 台北縣 新店市 。 四 房 唯一 的 女兒 承漣 , 在 上海市 第八 中學 教書 多 年 , 現已 退休 , 定居 上海 , 擁有 一 子 一 女 。 五 房 共有 一 子 三 女 。 長子 承霖 自 南京 大學 農學系 畢業 後 , 一直 從事 農業 研究 及 教學 工作 , 為 麥類 作物 專家 , 屢 獲 獎勵 , 現在 終生 享受 國務院 發給 的 有 突出 貢獻 政府 特殊 津貼 與 證書 , 與 妻子 定居 合肥 , 擁有 二 女 一 子 。 承江 是 長女 , 以 副主任 醫師 退休 , 目前 在 合肥 的 部隊 幹休所 安度 晚年 , 她 丈夫 已 逝 , 獨力 撫養 三 女 一 子 長大成人 。 次女 承匯 , 在 合肥 化工廠 從事 化工 分析 多 年 , 現已 退休 , 現 與 丈夫 和 長子 同住 , 次子 則 在 深圳 工作 。 承濤 , 五 房 最 小 的 女兒 , 現 於 安徽省 對 外 服務 公司 工作 , 定居 合肥 , 和 丈夫 擁有 二 子 一 女 。 承洛 、 承渝 、 承波 及 秉正 的 眾多 子姪 、 學生 , 目前 最 期待 秉正 和 文煥 的 , 就 是 他 兩 位 老人家 身體 健康 。 以 秉正 九十一 高齡 的 身體 器官 狀態 來 看 , 他 的 情況 十分 良好 : 能 吃 能 睡 , 眼睛 可 閱讀 報紙 小字 , 思路 清晰 , 說話 猶 中 氣 十足 。 某些 器官 的 功能 是 退化 了 些 : 如 耳朵 需 安裝 助聽器 輔助 , 兩 腿 動脈 硬化 , 行走 約 十 分鐘 要 稍 休息 一會兒 。 另外 , 十餘 年 的 糖尿病 一直 控制 當中 , 每 月 看診 一 次 。 八十六 歲 的 文煥 身體 狀況 也 很 不錯 , 就是 女性 較 易 罹患 的 骨質 疏鬆 症 使 她 不能 提 重物 , 手 不 好 使勁 , 在 生活 上 有些 不便 ; 心臟 機能 部分 , 固定 到 醫院 檢查 服藥 即可 。 都 是 盲腸 惹 的 禍 秉正 生命 裡 曾 經歷 過 數 次 大 病痛 。 民國 三十二年 春 夏 之交 , 秉正 猶 在 重慶 中英 庚款 董事會 工作 。 有 一 天 早晨 上班 後 , 秉正 感覺 肚子 疼痛 , 愈來愈 劇烈 。 到 附近 私人 診所 看病 , 說 是 胃痛 。 但 秉正 的 胃 一向 很 好 , 不過 疼痛 的 部位 的確 是 胃 — — 秉正 詫異 之餘 仍然 拿 藥 回家 , 按照 醫生 所 囑 分量 服下 。 疼痛 絲毫 沒有 減輕 ! 忍耐 到 下午 四點 , 秉正 請 一 位 同事 陪 往 七星岡 寬仁 醫院 求診 , 醫生 詳細 檢查 後 , 面色 凝重 : 「 趕快 到 曾家岩 , 我們 醫院 的 外科部 去 , 你 得 的 是 急性 盲腸炎 , 馬上 就 要 開刀 ! 」 秉正 匆忙 趕到 曾家岩 掛 急診 , 外科 醫師 檢查 後 就 把 他 推 往 手術室 , 做好 各 項 消毒 手續 後 , 醫生 說 : 「 現在 不能 開刀 , 盲腸 已經 破裂 , 一 開刀 就 要 變成 腹膜炎 了 。 」 這時 他 的 體溫 高達 攝氏 四十 度 , 推回 病房 後 , 醫生 叮囑 他 只 能 仰臥 , 不能 翻身 , 不能 喝水 , 口渴 時 用 水 擦溼 唇 即可 。 秉正 住進 寬仁 外科 醫院 時 , 來不及 通知 正在 上班 的 妻子 , 待 文煥 下班 後 回到 董事會 ( 當時 他們 家 住 董事會 ) , 才 知道 秉正 已 進 醫院 , 匆忙 趕來 照應 他 。 當時 盤尼西林 ( Penicillin ) 消炎藥 尚未 發明 , 醫生 為 秉正 注射 德國 一 種 消炎藥 , 效果 頗佳 , 不過 秉正 還是 躺 了 兩 天 兩 夜 , 才 度過 危險期 。 住院 兩 週 後 完全 復元 , 醫生 囑咐 秉正 先 出院 , 待 疼痛 發作 時 再 來 。 「 大概 多久 後 會 發作 ? 」 秉正 問 。 「 一 兩 個 月 吧 ! 」 可是 整整 兩 個 星期 後 , 下午 五點 左右 , 秉正 的 肚子 開始 痛 了 , 和 上 回 情況 相似 。 幸好 這時 疼 得 還 不 厲害 , 他 先 打電話 通知 文煥 , 再 請 同事 陪 著 慢慢 步行 到 寬仁 外科 醫院 , 找 上 回 診治 的 醫生 , 告訴 他 盲腸 又 發炎 了 。 醫生 半信半疑 , 怎麼 會 這麼 快 復發 , 診斷 後 確定 如此 , 立刻 消毒 開刀 。 抗戰 時 , 日寇 經常 轟炸 重慶 , 破壞 電廠 , 醫院 這時 就 沒有 電燈 , 怎麼 開刀 呢 ? 本身 是 名醫 的 醫生 果斷 地 說 : 「 沒有 電燈 , 也 要 開刀 ! 」 請 護士 拿 著 大 手電筒 照射 開刀 部位 , 為 秉正 做 半 身 麻醉 後 , 毫不 費事 切除 了 盲腸 。 醫生 拿掉 蒙住 秉正 雙眼 的 布 , 抬起 手 上 夾子 裡 夾 著 巍顫 顫晃 搖 的 盲腸 : 「 這 是 在 你 肚子 裡 作怪 的 盲腸 ! 」 接著 開始 縫合 傷口 。 醫生 一邊 縫 一邊 與 秉正 聊天 , 見 他 神色 安定 , 說話 不停 , 說 : 「 你 好像 對 開刀 很 有 經驗 ? 怎麼 一點 也 不 在乎 的 樣子 。 」 「 盲腸 已經 割掉 了 , 還 怕 什麼 ? 」 秉正 回答 。 過 一會 秉正 感到 疼痛 , 告訴 醫生 麻醉藥 退 了 ; 醫生 本 不 相信 , 測試 後 發現 麻藥 果然 失效 , 於是 加速 縫合 , 推回 病房 , 服下 止痛藥 , 秉正 漸漸 安睡 了 。 手術 後 兩三 天 , 最 不 好受 的 是 咳嗽 和 上大號 , 引發 傷口 作疼 不已 。 秉正 住院 兩 個 星期 , 文煥 一直 在 旁 細心 照料 。 兩 回 住院 花費 , 秉正 先 向 董事會 借支 付清 。 到 月底 算帳 時 , 總幹事 杭立武 和 主任秘書 徐公起 , 面 陳 董事長 朱家驊 : 「 胡秉正 兩 次 住院 借 的 款子 , 董事會 能不能 補助 一 部分 , 其餘 的 每 月 再 從 他 的 薪水 裡 扣還 ? 」 全數 補助 , 不用 扣還 ! 他 哪 有 力量 還 這 筆 款子 , 如果 讓 他 每 月 攤還 , 他 的 家用 怎麼辦 呢 ? 」 秉正 得知 此 事 , 心情 才 輕鬆 下來 , 否則 , 他 真 不 知 這 筆 欠款 要 扣 到 哪 一 天 才 扣 得 完 ! 這 兩 次 住院 使 他 的 身體 受到 影響 , 朋友 建議 , 以 黃耆 、 當歸 、 黑棗 三 味 中藥 煨 雞 , 連 吃 十 隻 , 可以 滋補 身體 。 秉正 賣掉 一 本 牛津 英文 大 字典 , 照著 朋友 的 建議 做 , 果然 在 吃完 十 隻 雞 後 , 身體 恢復 了 元氣 ; 文煥 每 回 同 吃 , 也 顯得 比 以往 健康 。 時光 輪轉 , 三十七 年 後 — — 民國 六十九年 的 一 天 夜裡 , 七十七 歲 的 秉正 忽然 發起 高燒 , 政大 校醫 診斷 後 , 囑 送往 醫院 , 文煥 陪同 住進 中心 診所 , 先 打點滴 , 然後 做 各 部分 檢查 。 第二 天 , 秉正 的 體溫 逐漸 下降 , 五 天 後 出院 , 並 沒有 查出 發燒 的 原因 。 「 無 膽 」 之 人 民國 七十年 , 秉正 有 一 天 又 發高燒 , 和 去年 的 情況 相同 。 打電話 告訴 在 榮總 的 承波 , 她 請 父親 即刻 到 榮總 住院 。 三 、 四 天 後 , 體溫 完全 正常 , 一 位 管理 病房 的 人員 要 秉正 出院 。 但 和 秉正 相熟 的 劉正義 醫師 到 病房 來 探望 時 說 : 「 你 得 的 並 不 是 感冒 , 兩 次 發高燒 究竟 是 什麼 病 ? 一定 要 查出來 才 出院 。 查出 病因 後 必須 根治 , 否則 還 會 發作 。 」 於是 為 秉正 作 詳細 檢查 , 完畢 後 讓 他 先 出院 , 有 結果 再 通知 。 兩 星期 後 , 承波 打電話 來 : 「 查出 病因 了 , 是 慢性 膽囊炎 。 」 「 這 要 怎麼 治療 ? 」 「 開刀 , 把 膽囊 割掉 , 才 能 根本 解決 問題 。 」 承波 邀請 外科 名醫 李杰 大夫 為 秉正 動手術 , 一切 順利 。 不過 開刀 後 , 秉正 自 鼻子 經 喉頭 到 胃部 被 插 一 根 管子 , 使 他 非常 難受 , 一 天 後 拔去 管子 , 才 感到 輕鬆 。 護士 每 天 來 為 秉正 清洗 傷口 , 換 藥 , 復元 的 情況 很 好 。 可是 有 一 天 , 醫生 囑 往 一 處 打針 , 針 打完 , 坐到 輪椅 上 要 回 病房 , 半途 上 秉正 開始 發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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