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 ﹂ 則 自修 自證 ： 一體 兩 面 ， 取捨 之間 ， 別於 愚智 ， 行者 畢竟 不 是 凡俗 之 流 ； 但 能 立 知見 於 正法 ， 勤 修持 於 佛道 ， 則 ﹁ 心 、 佛 、 眾生 ﹂ ， 無有 差異 ， 管 它 大小 高下 ， 前古 後今 ， 擺在 面前 的 ， 才 是 你我 不可 稍 有 放鬆 的 事業 ！ 大德 ！ 正 勤 精進 ， 當 體 外 現 的 羅漢相 ， 內 密 的 菩薩行 ， 絕不 是 但 憑 的 自我 見聞 。 時節 因緣 的 智慧 佛教 不 是 規定 覺 從 迷 有 ， 智 依 知 起 ， 教 不 是 要求 ， 菩提 全 歸 修養 ； 成敗 利鈍 ， 操 之 自心 造作 ｜ ｜ 作者 韶州 興福院 慧真 廣悟 禪師 ， 有 行者 問 ： ﹁ 某 甲 遇 賊 來 時 ， 若 殺 ， 即 違 佛教 ； 不 殺 ， 又 違 王 ； 未 審 師意 如何 ？ ﹂ 師 曰 ： ﹁ 官 不 容 針 ， 私通 車馬 ！ ﹂ 白雲野語 ： 耳 挖 子 淘進 ， 糞 杓子 淘出 ， 快 了 。 官 不 容許 ， 私通 車馬 ， 善 者 倒楣 。 因此 ， 知 因果 ， 方 能 效法 地藏王 菩薩 ； 不可以 一 闡 提性 而 貶低 了 大 願 聖者 。 在 百貨公司 稍微 逛 一 逛 之後 ， 接近 晚餐 時刻 ， 母女倆 便 到 美食街 去 用餐 ， 芊芊 喜歡 吃 日式 炸豬排 飯 ， 即使 食客 大排長龍 店家 抱歉 連連 說 要 等 上 四十 分鐘 芊芊 也 不肯 放棄 ， 看到 芊芊 咬 了 一 口 剛 炸好 油滋滋 黃澄澄 的 豬排 ， 臉 上 那 種 滿足 的 神情 ， 芳荷 也 沒辦法 再 去 計較 那 一 客 一百四十 元 的 料理 了 。 那 個 時候 ， 跟 在 芊芊 身後 ， 相對於 在 前頭 蹦蹦跳跳 看到 什麼 都 好奇 地 去 碰觸 一下 的 芊芊 ， 儘量 以 優雅 的 步伐 閒閒 逛 著 的 芳荷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傾斜 著 身子 ， 或者 她 努力 站直 身子 奏效 ， 完全 看 不 出 傾斜 的 姿態 ？ 「 你 不 是 想 知道 我 為什麼 不再 彈琴 了 嗎 ？ 」 芳荷 還 沉溺 在 一 碗 兩百 元 的 牛肉麵 中 ， 突然 聽到 這 句 話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我 不 知道 才華 是 什麼 東西 ， 怎麼 來 的 ？ 與生俱來 的 嗎 ， 遺傳 自 你們 的 嗎 ， 還是 後天 努力 慢慢 堆疊出來 的 ？ 不管 是 哪 一 種 ， 我 只 知道 ， 我 沒有 成為 音樂家 的 才華 。 」 芳荷 也 不 知道 才華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她 也 只 知道 自己 沒有 當 女兒 的 才華 ， 沒有 當 母親 的 才華 ， 沒有 當 妻子 的 才華 ， 說不定 ， 連 怎麼 當 一 個 女人 都 不 知道 。 「 沒有 音樂 才華 的 人 待在 音樂班 有 多 可憐 你 知道 嗎 ？ 別人 練 十 遍 就 像樣 的 樂曲 你 練 了 一百 遍 還 沒 感覺 ， 都 不必 別人 說 ， 自己 清楚 知道 。 像 我 這樣 沒 什麼 音樂 才華 ， 只 為了 滿足 自己 或 父母 的 虛榮心 而 進入 音樂班 的 人 當然 還 有 ， 班 上 真正 有 才華 ， 將來 有 機會 成為 音樂家 的 大約 只 有 個位數 。 可是 ， 她 或 他們 有 財富 做 後盾 ， 古典 鋼琴 之外 ， 可以 再 學 小提琴 或 其它 管樂器 ， 會 的 樂器 多 了 ， 就算 每 一 樣 都 不 出色 ， 多藝 好像 也 就 多才 了 ， 而 我們 家 ， 根本 不可能 讓 我 再 學 其他 樂器 ， 你 一直 都 在 打腫 臉 充 胖子 ， 別 以為 我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」 說到 底 ， 才華 也 和 金錢 有關 ， 芳荷 彷彿 懂 了 ， 她 感覺 連 坐 著 的 身姿 都 無法 端正 ， 漸漸 整 個 身子 向 地板 傾斜 ， 若 不 努力 撐 著 ， 就 要 從 沙發 上 滑到 地面 了 。 6 ． 芳荷 一 家 搬回 婆家 居住 之後 ， 吳爸 又 幫 芳荷 允 了 一 個 臨時 雇員 的 工作 ， 這 次 是 在 鎮 上 的 小學 當 工友 ， 分派 在 總務處 專門 協助 主計 主任 整理 賬目 。 芳荷 商職 畢業 ， 做 這 工作 看起來 很 合適 ， 但 她 其實 更 希望 待在 學務處 、 教務處 或 輔導處 ， 做 什麼 都 可以 ， 就是 不要 跟 金錢 或 數字 為伍 ， 每 一 張 五顏六色 的 鈔票 彷彿 都 在 教訓 她 ， 數落 她 的 罪惡 ， 她 不 是 金錢 的 主人 ， 是 金錢 駕馭 了 她 。 不過 一方面 她 無法 向 任何 人 訴說 自己 這 種 無以名狀 的 感受 ， 一方面 她 也 沒有 立場 挑三揀四 。 吳爸 怎麼 這麼 有 辦法 ？ 不 是 吳爸 有 辦法 ， 是 吳媽 。 芳荷 有 四 個 姊妹 ， 她 排 在 中間 ， 兩 個 姊姊 ， 一 個 妹妹 。 也許 是 都 生 了 千金 ， 在 吳家 ， 女兒 的 地位 並 不 卑微 ， 而且 芳荷 的 母親 娘家 頗 有 靠山 ， 芳荷 是 出嫁 後 才 有 女性 是 第二 性 的 感覺 。 吳媽 的 娘家 不但 家境 殷富 ， 家族 也 有 子弟 在 地方 或 中央 為官 ， 吳媽 的 父母 親自 為 她 選擇 當 小學 老師 的 吳爸 ， 從此 之後 ， 吳爸 這 個 男人 以及 他 身邊 的 人 就 都 納入 吳媽 保護 或 說 操控 的 範圍 。 國小 總務處 這 份 工作 芳荷 越 做 越 弄 不 明白 ， 整 個 辦公室 裡 明明 她 薪水 最少 ， 學歷 最 低 ， 能力 最 差 ， 卻 是 這 處 室 裡 做 最多 事 ， 最 忙碌 的 人 。 尋常 的 上班 狀態 是 這樣 ， 「 星期三 行政 會議 的 開會 通知 今天 要 全部 發出去 喔 」 、 「 下午 請 跑 一 趟 教育局 ， 去 拿 一 份 資料 」 、 「 這 個 月 的 教職員 薪水 還 沒 做出來 嗎 ， 再 不 快 點 ， 下 星期 校長 要 帶 球隊 出去 比賽 ， 會 來不及 批 」 … … 似乎 每 一 件 事 都 得 儘快 完成 ， 她 常常 希望 自己 有 三頭六臂 ， 就 可以 同時 做好 幾 件 事 ， 再 多 工作 也 不必 擔心 做 不 完 了 。 芳荷 常常 忙 得 沒有 時間 上廁所 或是 喝 口 水 ， 有 一 次 她 匆匆 跑進 教職員 專用 的 廁所 ， 蹲下 後 才 發現 沒有 帶 衛生紙 ， 跑回去 辦公室 拿 恐怕 又 沒有 時間 再 回來 了 ， 她 只好 忍 著 不 用 衛生紙 的 不便 ， 繼續 下 一 件 公務 。 當 她 在 飲水機 旁 就 著 噴水口 喝 了 兩 口 水 ， 因為 喝 得 太 急 嗆到 咳 了 兩 聲 ， 從 她 身旁 經過 的 出納 陳 組長 說 ， 「 不要 急 ， 還 沒 做 的 公事 不會 有 人 幫 你 做掉 的 。 」 是 啊 ， 就 像 另 一 個 芳荷 常 做 的 惡夢 ， 洗手槽 裡 的 碗盤 越 積 越 多 ， 一 餐 份 ， 一 天 份 ， 兩 天 份 …… 堆 得 快要 從 洗手槽 滿出來 摔到 地 上 了 ， 也 不會 有 人 幫 她 把 髒 碗盤 解決掉 。 她 看 著 陳 組長 晃盪 著 悠閒 的 步伐 走回 辦公室 的 背影 ， 不只 是 陳 組長 ， 周 主任 、 楊 組長 、 鄭 校長 或是 其他 處 室 的 組長 、 主任 ， 學校 裡 的 老師 ， 誰 都 可以 不 急 ， 慢悠悠 的 ， 鐘 敲 了 五 分鐘 再 拿起 上課 要 用 的 教材 往 教室 移動 ， 反正 學生 都 在 那兒 嘛 ， 這 節 課 要 完成 的 內容 就 這些 ， 少 說 多 說 兩 句 話 ， 結果 是 一樣 的 。 誰 都 可以 不 急 ， 只 有 芳荷 ， 不能 停下來 ， 必須 一直 前進 ， 她 急匆匆 趕 著 路 。 即使 這樣 ， 都 還 能 感受到 在 自己 身後 半 步 遠 的 地方 ， 有 個 人影 ， 只要 她 一 停下來 ， 就 會 趕上來 說 ， 「 吳 小姐 ， 妳 這 個 月 信用卡 的 應 繳 金額 什麼 時候 可以 入賬 啊 。 」 「 吳 小姐 ， 妳 這 個 月 信用卡 的 應 繳 金額 方便 這 兩 天 匯進去 嗎 ？ 」 芳荷 正 趕著 到 教育局 去 送 公文 ， 就 在 校門口 ， 猛 不防 被 一 個 穿 西裝 打 領帶 的 壯漢 攔住 時 ， 她 以為 只是 自己 的 想像 ， 那 在 急匆匆 趕路 中 如影隨形 隱隱 的 威脅 ， 還 差點 直接 往 對方 身 上 撞過去 。 總算 來 了 ， 終於 出現 了 ， 芳荷 心 中 一直 懸 著 不 知 什麼 時候 會 出現 的 人 此刻 就 在 她 面前 。 她 試想 過 無數 次 當 這 個 代表 銀行 的 人 出現 時 會 有 的 場面 與 對話 ， 實際 出現 時 ， 卻 和 自己 的 想像 完全 不 一樣 。 她 腦 中 一 片 空白 ， 不 知道 對方 是 怎麼 跟 她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