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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 這 黑 衣 人 是 誰 哪 ? 」 麥甜 問 著 。 「 別 擔心 , 需要 他 的 時候 , 這 黑 衣 人 就 會 跳到 屋頂 上 幫助 我們 。 」 康亮 激動 地 說 。 「 他 為什麼 要 跳到 屋頂 上 啊 ? 」 麥甜 問 。 「 身手 不凡 的 高手 通常 都 是 這樣 現身 的 。 他們 一 蹬 腳 就 飛上 屋頂 , 然後 就 可以 悄悄 地 從 這 家 屋頂 跑到 那 家 屋頂 , 不 發出 半點 聲響 , 也 不 踩破 半 片 屋瓦 。 」 康亮 比手畫腳 地 說 著 , 彷彿 他 就 跟 在 那 人 身後 似的 。 話題 一 轉 , 康亮 興奮 地 說 著 : 「 我 有 在 練 功 喔 , 現在 的 功力 就 是 身 輕 如 燕 , 你們 想 看 嗎 ? 」 麥大江 、 麥 大娘 和 麥甜 非常 感興趣 地 點點頭 說 : 「 想 啊 想 看 , 快 讓 我們 瞧瞧 。 」 康亮 非常 開心 地 將 衣服 下襬 塞進 腰帶 , 煞有介事 地 摩擦 了 手掌 輕 跳 兩 下 後 , 半 蹲 , 接著 一 個 彈跳 , 雙腳 跳上 長 凳子 的 一 側 。 結果 他 重心 不 穩 , 摔 了 下去 , 高高 翹起 的 板凳 迎面 敲上 康亮 的 頭 , 把 他 給 敲暈 了 。 「 唉呀 唉呀 ,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」 麥大江 、 麥大娘 和 麥甜 三 個 人 趕緊 趨前 察看 , 緊張 地 搖 著 喚 著 康亮 的 名字 , 希望 他 醒過來 。 大約 三 個 呼吸 的 時間 , 康亮 眨 了 兩 下 眼睛 , 又 昏 了 過去 。 麥大江 抱起 康亮 , 跑下 階梯 走向 康家 包子鋪 , 麥甜 在 後頭 跟 著 。 「 咋 回 事 呢 ? 只是 送 個 包子 咩 , 也 能 撞成 這樣 ? 」 康亮 他 娘 看到 了 康亮 額頭 上 的 大 腫包 。 「 他 就 在 練 功 咩 ! 」 麥甜 學 著 康亮 他 娘 的 口音 說 著 。 「 這 傻瓜 一天到晚 瘋 練 功 , 他 是 那 練 功 的 材料 咩 ? 真是 。 」 康亮 他 娘 拿來 溼 毛巾 敷 在 康亮 額頭 上 。 粗 小 皮 看見 康亮 被 麥大江 抱進 店 裡 , 緊張 地 跑過來 關心 : 「 康亮 怎麼 了 ? 」 「 練 輕功 摔下 板凳 , 又 被 板凳 倒 打 一 記 咩 ! 」 康亮 他 娘 說 著 : 「 傻瓜 都 知道 要 跳 在 板凳 的 中央 才 能 平衡 , 這 傻小子 連 這 個 都 不 知道 , 練 什麼 功 啊 ! 」 康亮 漸漸 甦醒 , 看見 大家 圍 著 他 。 他 難為情 地 拿下 溼 毛巾 , 揉揉 額頭 那 顆 大 腫包 。 「 康亮 , 你 練 輕功 的 時候 , 要 把 練功鞋 脫下來 。 」 粗小 皮 說 : 「 穿著 它 太 重 , 蹬 不 高 的 。 」 「 咋 回 事 ? 摔成 這樣 ? 」 康熊 和 老粗 師傅 一起 走進 店 裡 。 噢 , 有沒有 那麼 巧 啊 ! 練 功 失誤 , 撞出 一 個 大 腫包 , 所有 認識 的 人 剛好 都 看到 ! 康亮 坐起身 然後 站起來 , 摸 了 一下 額頭 : 「 像 不 像 包子 呀 ? 」 所有 的 人 瞪 著 大 眼睛 看 著 康亮 , 眼神 透著 不安 : 「 康亮 撞壞 腦袋 了 ? 」 「 我 要 表演 的 就 是 這 個 , 用 板凳 撞頭 , 這 是 鐵頭功 , 剛 開始 就 會 有 這樣 一 粒 包子 的 , 包子 退 了 之後 , 再 撞 一 次 , 這 腦袋 就 厲害 了 …… … 」 康亮 煞有其事 地 說 。 康熊 打斷 康亮 的 話 : 「 你 剛剛 昏倒 的 時候 , 葛青 來過 , 訂 了 十 籠 包子 。 」 「 幹嘛 給 他們 包子 呢 ? 餓死 他們 , 他們 燒 了 我們 的 衙門 。 」 康亮 不悅 地 說 著 。 康熊 舉起 沾滿 麵粉 的 手 , 想 賞給 康亮 一 個 大 巴掌 , 但是 看見 康亮 額頭 上 的 大 腫包 後 立刻 縮 手 , 接著 破口大罵 : 「 燒 了 咱們 的 衙門 是 不 對 的 。 這 件 事 簡植大 捕頭 處理 得 不 是 很 好 , 逼 他們 做出 那樣 的 事 。 沒 聽 他們 說 嗎 ? 他們 只 想 討回 名聲 。 那 葛青 多 委屈 , 簡直 是 妻離子散 , 是 我 都 會 飛奔 到 牛頭村 討 公道 的 。 就算 是 個 壞蛋 也 會 餓 也 應該 吃 包子 。 告訴 他們 不 收錢 , 小店 請客 。 」 康亮 第一 次 見到 老爹 這麼 生氣 。 「 你 的 頭 還 疼 嗎 ? 還 能 送 包子 嗎 ? 」 老粗 關心 地 問 著 。 「 你 爹 是 對 的 。 我們 把 他們 趕出去 , 是 因為 他們 得 為 燒 了 衙門 付出 代價 , 但是 啊 , 他們 還是 得 吃飯 啊 ! 」 麥大江 說 。 「 行 行行 , 我 送 我 送 。 」 康亮 不耐煩 地 說 : 「 送 哪兒 呢 ? 」 「 送到 山 上 破廟 , 葛青 他們 住 在 那裡 。 」 康熊 說 。 「 我 送 。 粗 小 皮 陪 我 去 。 」 康亮 轉頭 對 粗小皮 說 。 「 行 , 陪 你 去 , 我們 瞧瞧 那些 人 去 。 也許 誰 可以 教 你 兩 招 功夫 呢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是 喔 , 我 怎麼 沒想到 這 點 , 我 還 跟 我 爹 說 餓死 他們 呢 ! 我 怎麼 這麼 蠢 呢 ? 」 康亮 懊悔 地 敲 了 兩 下 自己 的 頭 , 唉 呀 疼死 了 , 敲 在 大腫包 上頭 了 。 粗小 皮 看見 麥甜 , 順便 問 了 一 句 : 「 一起 去 送 包子 ? 」 「 才 不 呢 , 我 要 去 編 稻草 了 , 我 有 個 想法 。 」 麥甜 一溜煙 鑽進 了 鞋鋪 , 坐 在 稻草堆 中 , 開心 地 拿 著 稻草 比畫 著 。 「 小 浩子 。 」 粗 小 皮 把 在 廚房 煮水 的 小 浩子 叫出來 , 要 他 看 著 店 。 「 我 可以 一起 去 嗎 ? 」 小 浩子 請求 著 。 他 到 牛頭村 這麼 久 了 , 一 天 也 沒 出去 玩 過 。 「 不行 。 你 的 水 還 在 爐子 上 煮 , 煮好 了 給 老粗 師傅 泡 壺 茶 。 再 過 些 時候 你 可以 回 塔伊鎮 一 趟 。 」 粗 小 皮 說完 便 走進 包子鋪 。 小 浩子 滿 臉 不 高興 地 看 著 康亮 和 粗小皮 離去 的 背影 。 康亮 左手 單手 托 著 十 個 蒸籠 , 穩穩 走 著 。 小 浩子 忿忿 地 在 心 裡 詛咒 著 : 希望 你 被 一 顆 石頭 絆到 腳 摔倒 , 然後 包子 全 掉 在 地 上 ; 還 有 那 小 粗 師傅 , 他 的 腳 還 跛 著 , 希望 他 的 腳 十 天 以後 都 還 不會 好 。 3 槓子頭 : 是 一 種 以 炭火 燒烤 的 硬梆梆 麵食 。 常 用來 形容 個性 固執 、 強硬 的 人 。 第十五 章 菜刀 與 鉛錐 __UNDEF__ 康亮 和 粗小皮 走過 被 燒成 灰燼 的 衙門 , 走過 水塘 , 劉千 正在 餵 鴨子 吃 青菜 。 兩 人 走上 牛角尖 斜坡 , 來到 涼茶亭 。 雷響 站 在 鐵柱 前 , 雙手 背 在 身後 , 凸 著 肚子 動 也 不 動 地 看 著 鐵柱 上 的 名字 , 彷彿 正在 讀 一 首 古詩 。 他 只 講 了 一 堂 關於 蚊子 和 鐵柱 被 打成 斧頭 的 故事 之後 , 就 被 禁止 講 任何 東西 了 。 簡植大 捕頭 震怒 , 覺得 雷 響 在 散播 仇恨 的 種子 。 「 雷 先生 , 你 好 。 」 康亮 站 在 雷 響 身旁 , 一起 看 著 鐵柱 。 雷響 轉頭 看 著 康亮 和 粗小皮 , 微笑 著 說 : 「 送 包子 啊 ? 」 粗 小 皮 看 著 雷 響 , 在 心 裡 回應 了 這 句 話 : 當然 是 送 包子 啊 ! 難不成 送 鞋 咩 ! 「 雷 先生 還 沒 吃 早餐 吧 ! 要不要 吃 顆 包子 ? 小店 請客 。 」 康亮 認真 地 問 著 。 「 這 不 是 送給 葛青 那 幫 人 的 嗎 ? 」 「 他們 一定 很 樂意 請 雷 先生 吃 兩 顆 的 。 」 康亮 抬起 右腳 , 俐落 地 將 十 籠 蒸籠 放 在 右腳 的 鞋尖 上 抵 著 , 打開 最 上 層 的 那 個 蒸籠 , 取出 兩 個 還 冒 著 熱氣 的 包子 遞給 雷響 。 雷響 接過 包子 , 連忙 道謝 。 「 請 慢 用 。 」 康亮 右 腳尖 往 上 一 頂 , 十 個 蒸籠 往 空中 彈起 , 康亮 伸手 一個個 接住 。 「 小師傅 好 功夫 啊 ! 」 雷響 真心 地 讚美 著 。 「 這 算 什麼 功夫 啊 ? 誰 都 會 。 」 康亮 不以為意 地 邊 走 邊 說 。 康亮 和 粗小皮 走 下 斜坡 , 斜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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