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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也 是 到 十二 、 三 歲 時 才 知道 他們 是 多麼 的 激進 。 他們 在 整個 三○ 、 四○年代 都 投身 於 政治 活動 中 , 父親 是 工會 的 發起人 , 在 大戰 結束 、 弟弟 出生 不久 後 , 他 卻 變成 由 麥卡錫 ( Joseph Mc Carthy __UNDEF__ ) 和 其 白色恐怖 所 主導 、 操控 下 的 反 共產 氛圍 之 犧牲 者 。 在 我 六 歲 時 , FBI 探員 強行 進入 家 中 , 當時 只有 我 跟 弟弟 在 家 。 母親 在 他 詢問 我 之前 趕 回 家 , 憤怒 地 把 他 趕走 。 他 一直 試 著 發現 有關 我 父母親 的 政治 傾向 , 老實說 , 當時 我 實在 是 不 知道 。 我 也 完全 不 知道 他 是 FBI 探員 , 或是 我們 已 遭到 騷擾 。 除了 因 父母親 生活 中 的 事件 所 造成 情緒 上 的 分歧 不安 , 我 可 說 是 完全 被 保護 得 好好 的 。 有 一些 我 不 明白 的 事情 發生 著 , 而且 困擾 著 我 , 但 同時 , 大部分 我 的 生活 並 未 受到 父母親 問題 的 影響 。 我 在 一九四七年 開始 到 芝加哥 藝術 學院 ( Art __UNDEF__ Institute __UNDEF__ of Chicago ) 上 藝術 課程 , 每 個 星期六 , 我 搭 53 路 公車 到達 一 個 新世界 , 在 這裡 我 可以 把 身為 父親 所 鍾愛 的 早熟 女兒 身分 , 和 逐漸 成長為 困惑 、 迷茫 的 女孩 都 拋 在 一 邊 , 將 自己 完全 沉浸 在 顏料 和 繪畫 的 奇幻 魔境 裡 。 我 總是 從 有 兩 隻 大 獅子 捍衛 著 的 博物館 門 前 的 階梯 拾級而上 , 再 進入 上課 的 大禮堂 。 九 歲 的 時候 , 我 轉到 朱尼爾 學院 ( Junior School __UNDEF__ ) , 那邊 的 班制 比較 小 , 我 一直 在 那邊 上 到 十八 歲 。 通常 我 都 到 樓上 的 畫廊 , 漫遊 於 畫作 之中 , 常常 駐足 在 莫內 ( Claude Monet __UNDEF__ ) 的 乾草堆 和 秀拉 ( Georges Seurat __UNDEF__ ) 的 傑作 前 。 大約 十一 歲 時 , 我 迷上 羅特列克 ( Henri de __UNDEF__ Toulouse-Lautrec ) 和 他 使用 紅色 的 方法 , 你 的 眼睛 不由自主 地 跟著 畫 上 的 紅 點 轉動 , 轉 呀 轉 的 , 直到 它 吸收 了 整 幅 畫面 。 在 那時 , 我 完全 沒 想到 的 是 , 當 我 在 研究 顏色 時 , 這些 藝術家 們 ── 如 羅特列克 ── 所 畫 的 女性 影像 已 滲透到 我 的 心靈 , 日後 並 困擾 著 我 , 這些 經由 畫作 所 認識 、 和 我 一樣 畫 女人 的 藝術家 們 , 應該 都 是 我 學習 的 對象 。 我 的 童年 1516 我 父親 有 一 個 喜愛 爭論 而 又 慷慨 的 大 家族 , 我們 常常 固定 地 去 拜訪 其中 的 一 兩 位 。 在 星期六 時 , 全 家 人 搭 車 前往 , 在 旅途 中 , 我們 玩 著 父親 發明 的 遊戲 : 辨認 街 上 的 事物 、 計算 不同 種類 動物 的 數目 , 在 我 父親 的 想法 裡 , 不同 類型 的 遊戲 會 幫助 我們 建立 觀察力 。 我們 通常 是 去 探訪 父親 的 兩 位 姊姊 中 的 一 位 , 在 那兒 吃 白煮雞 , 或者 是 我 的 最愛 ── 草莓 香草 布丁 , 羅絲 ( Rose ) 姑姑 負責 上菜 , 她 的 手 抖 得 很 嚴重 , 當 她 端上 麵球湯 時 , 我 總 期望 一 場 大 災難 的 發生 。 一九四八年 , 由於 受到 可能 會 導致 入獄 的 調查 威脅 , 父親 被 趕出 了 工會 , 為 了 避免 這樣 的 結果 , 並 試圖 使 家人 能 在一起 , 父親 辭 了 工作 , 離開 工會 當 起 保險 推銷員 。 但是 丟掉 這 份 提供 他 生活 意義 的 工作 , 對 他 是 個 沉重 的 打擊 , 沉重 到 讓 他 開始 生病 了 。 接下來 的 五 年 裡 , 他 慢慢 地 衰敗 著 , 常常 提早 下班 回家 。 當 我 放學 回家 時 , 就 看到 他 坐 在 那 張 紅褐色 的 天鵝絨 椅子 裡 , 裹 著 浴袍 、 抽 著 香菸 , 不 是 在 看書 就是 在 聽 收音機 。 我 不 清楚 他 為什麼 會 在 家 , 但 我 知道 其他 的 父親 們 不 是 這樣 。 我 開始 覺得 他 是 有些 不對勁 , 尤其 當 我 偶爾 聽到 姑姑 們 跟 父親 或是 母親 之間 的 談話 , 似乎 暗示 著 他 所 提到 的 不 舒服 、 肚子 痛 都 不 是 真 的 。 這 一切 令 我 對 他 產生 懷疑 , 但 同時 , 我 又 深 愛 著 他 。 在 學校 , 我 開始 開口 閉口 說 著 : 「 我 父親 覺得 這樣 、 我 父親 覺得 那樣 」 , 似乎 欲 藉 此 以 增強 他 日益 衰微 的 權威性 。 十一 歲 時 , 我 交 了 一 個 名叫 山迪 ( Sandy __UNDEF__ ) 的 男朋友 , 他 是 個 非常 聰明 的 男孩子 , 他 帶 我 到 芝加哥 歌劇院 看 電影 和 舞台劇 , 當 我們 在 看 電影 的 時候 , 他 把 手臂 繞到 我 身 上 , 我 只 覺得 肩膀 上 多 了 一 條 燃燒 的 木炭 。 我 害怕 觀眾 會 注意到 , 並 覺得 我 是 個 糟糕 的 女孩 , 因為 撇開 我 父母親 自由 開放 的 態度 不 談 , 我 仍 是 個 對 「 性 」 非常 天真 的 小女孩 。 母親 堅稱 她 在 我 六 歲 時 , 已 將 性知識 解釋 過 給 我 聽 , 但 我 想 她 的 解釋 可能 太 學術性 了 , 以致 我 無法 聯想到 真實 生活 中 。 我 記起 我 的 朋友 寶拉 ( Paula ) 也 解釋 過 給 我 聽 , 當時 我 九 歲 , 她 十一 歲 , 我 和 她 以及 她 的 朋友 坐 在 她 位於 北邊 家 中 的 前廊 上 , 她們 正 談論 著 強暴 , 而 我 問 她們 那 是 什麼 , 寶拉 回答 道 : 「 那 就是 讓 一 個 男人 幹 你 」 , 而 在 不 明瞭 「 幹 」 的 意思 下 , 這 個 解釋 一直 迴旋 在 我 的 腦袋 裡 。 過 後 在 寶拉 的 房間 中 , 我 繼續 追 著 問 , 寶拉 解釋給 我 聽 , 所謂 「 幹 」 就 是 「 當 男人 把 他 的 東西 放進 你 的 那裡 」 。 最後 , 她 又 加上 一 句 : 「 人們 做 這 件 事 , 當 他們 彼此 相愛 。 」 十四 歲 以前 , 我 對 這 個 解釋 感到 滿意 , 直到 聽到 我 表妹 如何 詳細 解說 何謂 勃起 。 在 我 六 歲 時 , 曾 有 過 一 次 不 愉快 的 性 的 經驗 , 但 我 未曾 告訴 過 爸 媽 。 在 我們 住 的 大樓 裡 , 有 一 個 大 我 四 歲 、 名叫 查理 ( Charles ) 的 男孩 , 他 非常 細瘦 、 蒼白 , 並 戴 著 一 副 金邊 眼鏡 。 有 一 天 他 把 我 鎖 在 車子 裡 , 企圖 非禮 我 , 我 記得 他 把 我 的 襯衫 扯開 , 讓 我 覺得 非常 害怕 , 我 大聲 尖叫 , 並 威脅 要 告訴 他 母親 , 他 很 畏懼 她 , 最後 終於 讓 我 離開 了 那 車子 。 這 個 回憶 跟 我 九 歲 時 發生 的 另 一 件 事 總是 搞混 在一起 , 那 是 當 我 去 南 伊利諾州 的 一 個 小鎮 拜訪 一些 親戚 時 , 我 被 帶去 看 生病 的 哈利 ( Harry __UNDEF__ ) 伯父 , 他 是 父親 的 大哥 , 只 見 他 全 身 只 著 內衣褲 , 赤裸 地 躺 在 床 上 , 完全 癱瘓 了 , 而 毫無 遮蔽 的 萎縮 身體 幾乎 變成 藍色 的 。 這 個 蒼白 、 瘦弱 的 幽靈 嚇壞 了 我 , 竟 而 牽動 內心 深處 有關 查理 他 那 透明 蒼白 的 肌膚 , 和 在 車子 裡 的 恐怖 經驗 。 或許 是 因為 伯父 也 戴 金邊 眼鏡 的 關係 吧 。 姑姑 還 強迫 我 去 親 伯父 , 而 隔天 他 就 死 了 。 父親 趕來 處理 喪事 , 並 把 我 送回 家 。 留下 滿 腦子 對 性 、 死亡 及 自己 的 需求 充滿 奇怪 幻想 的 我 , 而 這些 幻想 結合 了 我 在 藝術 學院 裡 所 看到 的 一些 畫作 中 令 人 震撼 的 女性 影像 , 在 我 日後 的 生命 中 , 讓 我 覺得 , 我 的 需求 是 具 威脅性 的 , 而且 我 具有 摧毀 一切 的 力量 。 我 的 童年 1718 十二 歲 時 , 胸部 開始 發育 。 記得 有 一 天 在 試穿 一 件 新 泳裝 時 , 母親 叫 我 走動 給 父親 看 , 而 他 卻 以 一 種 新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好像 他 第一 次 把 我 視為 有 性別 的 人類 , 這 使 我 同時 感到 困窘 、 高興 和 尷尬 。 我 非常 恐慌 。 後來 , 有 一 隻 無名 的 手 伸過來 , 引導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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