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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在 一 封 信 裡 , 左拉 這樣 說 , 「 我 的 韻文 比較 純淨 , 但是 , 你 的 書寫 卻 充滿 了 詩意 ; 你 是 用心 在 寫 , 我 卻 是 用 腦子 在 寫 …… 。 」 塞尚 的 《 詩人 之 夢 》 __UNDEF__ Dream of the __UNDEF__ Poet __UNDEF__ , 1859 - 1860 這 幅 油畫 是 塞尚 二十 歲 時 的 作品 , 暗色 的 背景 , 較為 明亮 的 似 睡 似 醒 的 詩人 , 以及 全然 輝煌 的 繆斯 , 展現出 古典 的 優雅 。 這 幅 非常 甜美 的 作品 是 塞尚 母親 的 最愛 。 Paul Cezanne __UNDEF__ 回信 充滿 了 熱切 的 嚮往 , 「 我 一定 要 成為 一 個 藝術家 … … , 我們 一道 在 巴黎 探索 創作 之 路 … … , 我 要 畫 很多 畫 …… , 我 會 有 一 個 四 層 樓 的 工作室 …… 。 」 塞尚 的 母親 受 過 良好 的 教育 , 不但 能夠 讀寫 , 而且 全心全意 地 愛 著 自己 的 兒子 。 在 她 的 心目中 , 兒子 就 是 藝術家 , 就 是 最 出色 的 畫家 、 詩人 。 她 常常 帶 著 親手 烹製 的 食物 來到 施工 中 的 熱德布芳 , 來 看 兒子 畫畫 。 就 在 她 面前 , 《 詩人 之 夢 》 極為 流暢 地 完成 了 。 大家 都 說 , 詩人 俊美 , 有點 像 左拉 。 母親 卻 覺得 更 像 塞尚 本人 。 這樣 的 觀感 , 讓 塞尚 覺得 有點 不好意思 , 臉 都 紅 了 。 母親 非常 喜歡 這 幅 畫 , 喜歡 看 美麗 的 繆斯 女神 親吻 詩人 。 她 非常 了解 自己 的 兒子 , 知道 他 有 多麼 害羞 , 在 女孩子 面前 多麼 的 拘束 、 多麼 的 不 自在 。 母親 有時候 會 這樣 想 , 也許 繪畫 能夠 去除 兒子 的 羞澀 與 內向 。 因此 , 母親 大膽 地 表達 她 對 塞尚 作品 由衷 的 讚美 。 這樣 的 讚美 讓 塞尚 感動 , 於是 他 將 這 幅 作品 帶回 艾克斯 家 中 , 放 在 母親 的 起居室 裡 。 這 件 事情 讓 母親 非常 快樂 。 在 父母 家 中 的 客廳 牆壁 上 懸掛 著 一 套 四聯畫 , 是 塞尚 的 作品 , 以 美麗 的 女子 來 表現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四 季 。 母親 最 喜歡 「 秋 」 這 一 幅 , 體態 矯健 、 面容 端莊 的 女子 頭頂 一 個 沉重 的 果籃 , 是 豐收 的 美好 圖景 。 不只 是 母親 , 還 有 塞尚 的 老師 約瑟夫‧吉伯爾 , 非常 地 欣賞 塞尚 , 他 想方設法 要 說服 塞尚 的 父親 , 同意 他 到 巴黎 學 畫 。 身為 艾克斯 博物館 的 主持人 , 他 徵得 塞尚 父親 的 同意 , 準備 將 這 四 聯畫 送到 博物館 展覽 的 時候 , 塞尚 的 母親 熱切 地 跟 他 說 , 把 《 詩人 之 夢 》 也 帶去 展覽 吧 。 一向 嫻靜 很少 說話 的 塞尚 夫人 忽然 有 這樣 熱切 的 表示 , 讓 吉伯爾 先生 非常 的 振奮 。 他 知道 , 在 銀行家 的 家 裡 , 他 有 著 一 位 堅定 不移 的 同盟 者 。 於是 , 《 詩人 之 夢 》 同 《 春 、 Paul __UNDEF__ Cezanne __UNDEF__ 夏 、 秋 、 冬 》 四聯畫 一道 來到 博物館 , 引起 轟動 。 「 保羅‧ 塞尚 才 只 有 二十 歲 呀 , 他 的 畫 已經 在 博物館 展覽 啦 ! 」 人人 歡喜 讚嘆 。 如此 大好 新聞 在 艾克斯 熱烈 地 傳揚 起來 , 大家 見到 銀行家 , 紛紛 恭喜 他 有 這麼 出色 的 一 個 兒子 。 銀行家 在 熱烈 的 氣氛 中 終於 點頭 同意 塞尚 北上 巴黎 學 畫 , 但 他 畢竟 是 腳踏實地 的 生意人 , 並 沒有 被 艾克斯 的 熱烈 氛圍 沖昏 頭腦 。 他 要求 塞尚 完成 大學 學業 , 然後 再 到 巴黎 去 「 探險 」 。 塞尚 喜出望外 , 有 了 動力 , 便 格外 認真 讀書 , 完成 學業 , 然後 在 一八六一年 四月 來到 了 巴黎 。 在 他 的 行李箱 裡 , 有 一 條 白色 的 桌布 , 上面 是 妹妹 瑪芮 用 白色 絲線 繡出 的 薰衣草 圖案 。 薰衣草 是 普羅旺斯 的 尋常 風景 之 一 。 塞尚 捧 著 這 滿懷 的 潔白 , 非常 的 感動 , 他 感覺到 母親 的 理解 , 感覺到 妹妹 的 支持 , 他 甚至 覺得 , 他 正在 把 普羅旺斯 帶 往 巴黎 …… 。 朋友 的 擁抱 還是 那麼 熱情 , 左 拉 的 雙臂 還是 那麼 有力 。 塞尚 終於 同 好友 相逢 在 巴黎 , 快樂 得 不得了 。 《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四 聯 畫 》 __UNDEF__ Four Panels with Figures __UNDEF__ Personifying the Seasons __UNDEF__ , 1859 塞尚 二十 歲 的 時候 為 熱德布芳 一 間 廳堂 的 環形 拱壁 繪製 了 這 四 幅 作品 。 塞尚 的 老師 同 母親 都 非常 喜歡 作品 流露出 的 浪漫 與 豐足 。 羞澀 、 靦腆 的 塞尚 在 畫作 中 表達出 充滿 詩意 的 情感 。 這 四 幅 作品 留在 了 普羅旺斯 。 在 塞尚 短短 的 人生 經歷 裡 , 尚未 見 過 這麼 骯髒 的 、 黏答答 的 街區 , 傍晚 的 時候 , 街門 前 斜 倚 著 濃妝豔抹 的 女子 。 她們 穿 得 很少 , 在 晚風 中 似乎 努力 地 壓制住 寒顫 , 向 路人 展露 笑顏 …… 。 「 不要 這樣 盯 著 她們 看 , 她們 在 做生意 … … 。 」 左拉 拉 著 塞尚 快步 向 前 。 Paul __UNDEF__ Cezanne __UNDEF__ 雖然 左拉 已經 在 信 中 詳細 描寫 過 他 自己 的 居所 , 但是 , 房門 打開 之後 , 塞尚 還是 被 眼前 的 荒涼 、 貧窮 嚇到 了 , 感覺到 寒意 從 腳 下 升起 。 簡直 愚不可及 。 」 剛剛 開始 對 繪畫 表現出 才能 的 少年 塞尚 卻 牢牢 記住 了 庫爾培 的 名字 , 日後 , 在 吉伯爾 先生 那裡 了解到 更多 , 對 這 位 堅持 思想 自由 、 創作 自由 的 前輩 充滿 了 好感 。 他 沒有 想到 的 是 , 他 自己 , 竟然 在 八 年 之後 , 成為 「 庫爾培 宣言 」 的 身體力行 者 , 參加 了 藝術史 上 最 著名 的 第一 屆 「 落選 沙龍 」 展 , 從此 走上 了 孤軍 奮戰 的 荊棘 之 路 。 一八六三年 , 德拉克洛瓦 辭世 , 官方 控制 的 沙龍展 變 得 更加 專橫 霸道 、 更加 保守 、 更加 不能 兼容並蓄 。 這 一 年 , 沙龍 評審 委員 們 竟然 拒絕 了 四千 幅 畫作 , 占 前來 應徵 畫作 總數 的 三分之二 。 被 拒絕 的 名家 包括 馬奈 、 畢沙羅 、 出身 海牙 藝術 學院 的 荷蘭 畫家 尤因根德 ( Johon __UNDEF__ Jongkind __UNDEF__ ) 等等 。 這樣 的 情形 在 法國 社會 引發 巨大 的 抗議 聲浪 , 報章 雜誌 紛紛 聲援 落選 藝術家 , 造成 轟動 效應 。 抗議 聲浪 驚動 了 法蘭西 第二 帝國 皇帝 拿破崙三世 ( Napoleon III ) , 他 決定 親自 過問 這 件 事 。 他 來到 了 羅浮宮 , 對 群情激憤 的 人們 發表 意見 , 他 表示 , 落選 畫作 應當 得到 一 個 合適 的 地方 來 展出 。 於是 , 產業宮 便 遵照 皇帝 之 命 擔當 起 這 個 重責大任 。 後來 , 「 落選 沙龍 」 ( Salon des Refuses __UNDEF__ ) 聲名大噪 , 便 遷移到 巴黎 大 皇宮 來 展出 。 《 塞尚 素描 畢沙羅 》 __UNDEF__ Drawing __UNDEF__ of __UNDEF__ Pissarro by __UNDEF__ Cezanne __UNDEF__ , 1873 對於 塞尚 來 說 , 畢沙羅 是 一 位 父兄 一般 的 人物 。 十九世紀 七○年代 , 由於 畢沙羅 , 塞尚 同 印象派 大將 們 多 有 交集 , 畫風 也 有 著 印象派 的 一些 特質 。 那 一 段 時期 , 他 同 畢沙羅 互相 畫 了 一些 素描 肖像 。 這 是 其中 極為 精采 的 一 幅 , 塞尚 筆下 的 畢沙羅 內斂 、 專注 、 深邃 。 《 安東尼‧瓦拉伯萊格 》 Antony Valabregue __UNDEF__ , 1866 這 幅 作品 是 塞尚 為 老朋友 瓦拉伯萊格 繪製 的 第一 幅 肖像 , 畫刀 深刻 地 雕塑出 老友 的 詩人 氣質 。 緊握 著 的 雙拳 清晰 傳達出 這 位 日後 的 歷史學家 堅定 不移 的 意志 。 這 幅 作品 曾經 送審 參加 巴黎 沙龍展 , 卻 被 拒絕 。 因為 曾經 被 拒絕 , 更 引發 後人 以及 藝術史家 對 塞尚 早期 作品 的 興趣 。 Paul __UNDEF__ Cezanne __UNDEF__ 一八六三年 , 世界 美術史 上 的 大日子 , 第一 屆 法國 「 落選 沙龍 」 在 巴黎 產業宮 展出 。 每 一 天 有 超過 一千 位 觀眾 前來 觀賞 的 「 落選展 」 引發 的 轟動 , 直到 二十一世紀 仍然 被 人們 津津樂道 。 想想 看 吧 , 當 馬奈 、 畢沙羅 、 尤因根德 、 惠斯勒 ( James A . M . Whistler ) 、 范談‧拉突爾 ( Henri Fantin - Latour ) 、 塞尚 、 吉約曼 ( Armand Guillaumin ) 等等 等等 , 這 一 大 票 人 的 作品 忽然 之間 同時 展現 在 人們 眼前 的 時候 , 眾人 的 神經 為 之 緊繃 , 心臟 為之 狂 跳 , 幾乎 承受 不住 這 全新 的 視覺 衝擊 。 巴黎 為 之 瘋狂 。 左拉 等 人 則 頻頻 撰文 為 馬奈 、 惠斯勒 等 人 的 成就 歡呼 。 塞尚 很 高興 , 高興 的 是 他 同 畢沙羅 、 吉約曼 很 談得來 。 世界 藝術史 專家 們 普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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