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關鍵點 嘛 ！ 多少 年 來 ， 妳們 老是 繞 著 裙子 的 問題 打轉 ， 有 什麼 用 ？ 根本 就 是 逃避 嘛 ！ 她 都 三十 歲 了 ， 妳 到底 準不準備 要 面對 事實 ？ 妳 是 騙 自己 ？ 還是 騙 別人 ？ 」 每 次 聽到 我 這麼 說 ， 她 就 會 掉下 眼淚 ， 之後 ， 還是 持續 地 嘮叨 她 的 女兒 應該 要 穿 裙子 。 一 個 人 如此 固執 不變 ， 能 怎麼辦 ？ 由於 多數 人 都 認同 傳統 與 社會 的 價值觀 ， 所以 一般人 並 不 在乎 自己 的 感受 ， 卻 盲目 地 迎合 多數 人 的 意見 ， 只要 是 大家 不 贊成 、 不 喜歡 的 事物 ， 我們 就 理所當然 的 反對 它 、 排斥 它 ， 鮮少 有 人 能 覺察 的 、 勇敢 的 去 做 自己 ， 更 別 提 保守 的 親人 能夠 支持 、 同理 一些 與 社會 背道而馳 的 想法 和 行徑 。 如果 父母 發現 自己 有 了 一 個 所謂 特殊 、 不 正常 的 孩子 ， 在 心理 上 根本 就 無法 接受 ， 甚至 可能 認為 是 丟臉 的 、 沒有 面子 的 ， 於是 想盡 辦法 ， 一心一意 要 讓 小孩 變回 「 正常 」 的 樣子 。 這些 孩子 們 ， 不但 需要 面對 社會 歧視 的 壓力 ， 一 想到 連 生養 自己 的 父母 都 反對 自己 時 ， 真是 「 無語 問 蒼天 」 啊 ！ 孩子 會 想 ， 「 是 你們 把 我 生成 這樣 的 啊 ！ 如果 連 你們 都 不能 體會 我 的 心情 ， 我 又 怎麼 能 期待 社會 大眾 接納 我 呢 ？ 」 有 位 十六 歲 的 女孩 ， 她 告訴 我 ： 「 我 覺得 自己 是 個 怪物 ， 雖然 我 是 女生 ， 月經 也 會 來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我 真的 覺得 自己 就 是 個 男生 。 大部分 的 時間 ， 我 都 把 自己 關 在 家 裡 ， 因為 只要 去 學校 ， 或者 走 在 馬路 上 ， 就 會 有 異樣 的 眼光 ， 對著 我 偷 瞄 ， 我 痛恨 那 種 眼神 ， 也 討厭 別人 看 我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正在 等 公車 ， 一 個 好 小 的 孩子 ， 突然 跑到 我 身邊 ， 用 手 指 著 我 ， 問 她 的 媽媽 ： 『 媽媽 ， 他 是 男生 還是 女生 啊 ？ 』 我 Ｘ媽的 ， 要 她 管 什麼 ？ 連 這麼 小 的 孩子 ， 都 要 找 我 的 麻煩 ， 我 真是 氣炸 了 ！ 我們 這 種 人 還 活 著 幹什麼 ？ 給 人 欺負 嗎 ？ 」 說完 ， 一頭 倒 在 沙發 上 ， 雙眼 緊閉 著 。 我 想 ， 這些 經驗 真的 是 讓 她 太 難受 了 吧 ！ 還 記得 李安 先生 所 導演 的 電影 〈 斷背山 〉 ， 在 那 部 片子 裡 ， 導演 大膽 的 描述 了 兩 個 男人 之間 的 愛情 故事 ， 許多 看 過 片子 的 朋友 都 告訴 我 ： 「 拍 得 好 美 ， 原來 以為 兩 個 男人 談戀愛 ， 真是 有夠 噁心 ， 但是 看完 了 這 部 電影 ， 讓 我 覺得 ， 我 對 同性戀 者 的 看法 改觀 了 ， 應該 要 接受 他們 才 對 。 」 是 啊 ！ 我 想 李安 先生 如果 知道 了 這 件 事 ， 一定 會 很 高興 ， 這 就 是 文化 教育 對 人 的 影響 了 。 如果 每 個 人 都 有 權利 做 自己 ， 每 個 人 不會 反對 其他 的 人 ， 這 個 世界 ， 大概 就 平安無事 了 吧 ！ 想想 看 ， 當 我們 遭 人 排擠 、 不 被 人 所 接受 的 時候 ， 心情 是 怎麼樣 呢 ？ 一定 會 很 鬱卒 、 很 沮喪 啊 ！ 然後 ， 一 個 整 天 處在 不 舒服 、 煩躁 情緒 中 的 人 ， 會 怎麼樣 ？ 他 會 做出 對 自己 、 對 社會 有益 的 事情 嗎 ？ 還是 他 可能 會 因為 自己 不 好 的 心情 ， 而 製造出 更多 、 更 大 的 麻煩 呢 ？ 反對 別人 ， 其實 就 等同 對 別人 施暴 。 我們 是 誰 啊 ？ 有 什麼 資格 去 反對 別人 呢 ？ 宇宙 裡 的 一切 ， 都 來自 神 的 安排 ， 身為 神 的 子民 ， 又 怎麼 能 去 反對 神 的 另外 一 個 孩子 ？ 每 個 靈魂 ， 都 想要 成就 自己 六 歲 的 小 男孩 ， 四 年 沒 見 ， 如今 已經 十 歲 了 。 他 明顯 的 長高 了 許多 ， 也 似乎 胖 了 一些 ， 皮膚 依然 是 白皙 粉嫩 的 ， 臉 上 甜甜 的 笑容 ， 讓 我 忍不住 親 了 他 一 下 。 為 了 繼續 和 他 的 媽媽 聊 下去 ， 我 讓 他 到 外面 去 吃 餅乾 。 「 怎麼辦 ？ 」 媽媽 憂心 地 問 我 ： 「 總 不能 老是 讓 他 爸爸 動 肝火 ， 看 他 總是 挨打 ， 卻 又 不 改壞 脾氣 ， 真 不 知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為了 該 怎麼 管教 他 ， 我 和 他 爸爸 也 常 吵架 ， 他 究竟 出 了 什麼 問題 ？ 」 「 依 妳 所 說 ， 如果 他 在 家 ， 就 和 姐姐 吵 ， 在 學校 ， 就 和 同學 吵 ， 表示 這 孩子 的 內在 有 很 大 的 情緒 困擾 啊 ！ 否則 他 怎麼 會 看到 誰 都 有 氣 ？ 」 我 問 媽媽 ： 「 他 到底 在 煩惱 些 什麼 ？ 妳 清楚 嗎 ？ 他 想 做 女生 的 心意 轉變 了 沒 ？ 」 媽媽 聽 了 ， 嘆 了 口 氣 ： 「 唉 ！ 說 實話 ， 他 現在 根本 就是 變本加厲 了 ， 我們 常 警告 他 ， 如果 他 實在 很 想 穿 裙子 ， 在 家 裡 穿穿 就 好 了 ， 千萬 不要 穿出去 ， 以免 惹 人 笑話 。 以前 他 還 算 聽話 ， 只是 在 家 裡 穿著 我 的 高跟鞋 ， 走來走去 的 ， 不會 隨便 跑出去 ， 但是 現在 ， 他 居然 會 穿著 姐姐 的 裙子 跑出去 亂 晃 ， 好像 故意 要 讓 鄰居 看見 他 似的 ， 氣死 我們 了 ， 怎麼 勸 都 不 聽 ， 還 在 學校 下課 時 ， 戴 著 我 的 耳環 跑來跑去 ， 讓 同學 不 去 注意 他 都 不行 ， 學校 的 老師 也 打電話 來 說 ， 像 他 這樣 下去 ， 可能 會 惹出 更多 事情 ， 要 我們 該 想想 辦法 了 。 」 「 看來 ， 他 的 問題 還是 卡在 他 一心 想要 做 女生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大概 是 吧 ！ 其實 我 心 裡 已經 有 準備 了 ， 但是 他 的 爸爸 不肯 接受 啊 ！ 阿公 阿嬤 也 沒辦法 接受 這 件 事情 ， 這 孩子 是 他們 唯一 的 孫子 ， 他們 老人家 盼 了 一輩子 ， 才 盼到 這 個 孫子 ， 怎麼 能 接受 他們 的 金孫 變成 了 女孩 ？ 所以 他們 都 要求 我 要 多加 管教 ， 看看 是否 可以 把 孩子 的 心 給 變回來 。 我 自己 的 壓力 也 很 大 ， 誰 知道 這 孩子 會 有 這樣 的 問題 呢 ？ 這 又 不 是 我 能 控制 的 啊 ！ 」 媽媽 委屈 得 好像 快要 哭出來 了 。 我 了解 這 個 媽媽 的 心情 與 壓力 。 其實 ， 小 男孩 心 中 也 一定 是 很 痛苦 的 ， 他 一直 都 渴望 成為 一 個 女生 ， 想要 穿上 裙子 、 塗抹 指甲油 ， 這些 行徑 ， 都 是 為了 滿足 自己 的 夢想 ， 然而 卻 與 家庭 社會 的 傳統 倫理 大相逕庭 。 當 他 越 是 想要 壓抑 自己 的 欲望 ， 心理 就 越 是 不能 平靜 ， 在 這些 紛亂 情緒 長期 的 騷擾 下 ， 潛意識 就 會 嘗試 著 讓 他 以 更 突兀 的 方式 ， 去 衝破 這些 制約 與 防線 ， 所以 他 的 行為 只 會 愈來愈 誇張 、 愈來愈 離譜 。 同時 ， 他 也 會 把 自己 的 壓力 轉嫁到 同學 身 上 ， 以 不斷 招惹 同學 的 方式 ， 來 突顯 自己 行為 的 合理性 ； 他 喜歡 穿著 女生 的 衣服 ， 在 外面 跑來跑去 ， 就 是 自主權 的 宣示 ， 他 想要 讓 周遭 的 人 知道 ： 「 哼 ！ 怎麼樣 ， 我 就 是 要 做 女生 ！ 看 你們 能 把 我 怎樣 ？ 」 只有 當 他 這麼 誇大 的 展示 自己 的 權利 後 ， 內在 的 狂風 暴雨 才 能 稍微 平息 下來 ， 如果 父母 持續 的 否定 他 、 不 接受 他 ， 這些 內在 的 風暴 是 無法 停下來 的 。 每 個 人 天生 都 想要 成就 自己 ， 任何 阻礙 ， 都 會 招致 靈魂 的 不悅 ， 而 潛意識 為了 幫助 主人 ， 會 適時 地 出招 ， 突顯出 主人 應 有 的 主權 。 我們 常 看到 有 些 孩子 刻意 在 髮型 與 服裝 上 搞 花樣 ， 把 自己 裝扮成 怪異 的 樣子 ， 其實 都 是 自主權 的 宣示 ， 孩子 有 可能 在 平日 受到 父母 的 管教 ， 做 這 個 也 不行 ， 做 那 個 也 不 對 ， 凡事 都 做不了 主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