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這 種 話 ， 她 的 狀態 很 好 。 」 貝多芬 迅速 否定 她 的 提議 。 「 路德維希 ， 別 總是 堅持 己見 ， 你 該 聽聽 旁人 的 建議 。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難得 板起 臉 ， 要求 道 ： 「 明天 我 會 再 來 ， 讓 我 和 她 談談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貝多芬 雖然 不 樂意 ， 卻 拒絕不了 未婚妻 的 要求 ， 點頭 道 ： 「 明天 見 。 」 隔天 ，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在 晚餐 時間 出現 ， 貝多芬 和 艾莉森 正 坐 在 餐桌 旁 。 「 瑪爾法蒂 小姐 。 」 艾莉森 先 打 了 聲 招呼 ， 「 妳 來 找 路德維希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的 。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笑 了 笑 ， 「 我 來 找 妳 談天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」 艾莉森 不解 地 歪 了 歪 頭 ， 問道 ： 「 要不要 喝 點 茶 ？ 」 「 噢 ！ 不用 ──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正 想 阻止 艾莉森 ， 貝多芬 卻 搶先 一 步 拉住 她 ， 輕聲 道 ： 「 坐下 ， 先 吃完 晚飯 。 」 艾莉森 依 言 坐回 椅 上 ， 看 了 看 貝多芬 ， 又 歉然 地 瞧 了 瞧 特蕾澤 ‧ 瑪爾法蒂 ， 「 那麼 ， 晚飯 後 再 談 吧 。 」 飯 後 ， 三 人 從 餐桌 轉到 前 廳 。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坐 在 艾莉森 的 身旁 ， 貝多芬 則 在 兩 人 對面 坐下 。 「 真 高興 見到 妳 回來 。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握住 艾莉森 的 手 ， 「 妳 不 在 的 這 一 段 時間 ， 我們 都 很 擔心 妳 。 」 艾莉森 笑 了 笑 ， 沒有 作 表示 。 「 尤其 是 路德維希 ……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向 貝多芬 看 一 眼 ， 「 還好 妳 回來 了 ， 我 想 這 會 使 我們 的 婚禮 更加 完整 。 」 說完 ， 她 等待 艾莉森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， 艾莉森 卻 沒有 她 預期 中 的 反應 ， 只是 點點頭 。 「 我 已經 知道 你們 要 結婚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一瞬間 ，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竟 有種 被 背叛 的 感覺 ： 貝多芬 應該 告訴 她 艾莉森 已經 知道 這 個 消息 ， 而 不 是 讓 她 被 像 傻瓜 一樣 被 蒙在鼓裡 ！ 艾莉森 沒有 察覺 她 的 異樣 ， 反倒 是 一 旁 的 貝多芬 ， 見到 她 的 眉宇 間 透露出 了 不快 ， 起身 說道 ： 「 甜心 ， 或許 我 不 該 打斷 妳們 的 談話 ， 但是 時間 不 早 了 。 」 「 不 … …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出乎 他 意料 之外 地 搖搖頭 ， 「 我 想 再 和 艾莉森 談 一會兒 。 」 貝多芬 沉住 氣 ， 坐回 椅子 ， 靜靜 地 等 她 和 艾莉森 的 談話 結束 。 「 艾莉森 ， 和 以前 比 起來 ， 妳 變 憔悴 了 … … 路德維希 很 擔心 妳 的 情況 ── 當然 我 也 是 。 妳 能夠 告訴 我 ， 這 期間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嗎 ？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的 語氣 輕柔 ， 小心翼翼 。 或許 是 因為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語調 中 的 溫柔 ， 艾莉森 並 沒有 如 預測 中 豎起 身 上 的 刺 ， 反而 直視 她 ， 輕輕 搖搖頭 ， 「 瑪爾法蒂 小姐 ， 改天 再 說 吧 ， 時間 真的 晚 了 ， 早點 休息 比較 好 。 」 面對 貝多芬 與 艾莉森 一致 的 堅持 ，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不 好 再 問 下去 ， 站起身 ， 露出 無可奈何 的 神情 。 「 那麼 ， 晚安 ， 我 會 再 來 拜訪 妳 的 。 」 說完 ， 她 望 向 貝多芬 ， 眼神 示意 他 送 她 下樓 到 公寓 門口 。 貝多芬 卻 有意無意 地 移開 視線 ， 走到 窗 邊 ， 俯視 外頭 漆黑 的 街道 ， 「 馬車夫 似乎 在 外頭 等 妳 一陣子 了 。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抿 起 嘴 ， 看 了 冷淡 的 貝多芬 與 陷入 自己 思緒 的 艾莉森 最後 一 眼 ， 提 著 裙子 ， 一言不發 地 轉身 下樓 。 窗 邊 的 貝多芬 待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一 走 ， 立即 來到 沙發椅 邊 ， 拉起 滿 臉 哀愁 的 艾莉森 。 「 別 想 了 ， 把 不 好 的 回憶 拋掉 ， 妳 不要 想 ， 安穩 地 睡 吧 。 」 他 將 艾莉森 安置 上床 ， 叮嚀 道 ： 「 拋掉 它 ， 作 一些 快樂 的 夢 … … 至少 ， 在 夢 裡 要 露出 笑容 ， 晚安 。 」 說完 ， 貝多芬 輕輕 吻 了 吻 她 的 額 ， 站起身 打算 離去 ， 遲遲 沒 反應 的 艾莉森 突然 抓住 他 的 衣袖 ， 堆滿 憂愁 的 雙眼 眨 也 不 眨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我 的 夢 不會 有 快樂 ， 因為 我 很 害怕 。 」 見 她 終於 願意 坦白 自己 的 心情 ， 貝多芬 深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握住 她 的 手 ， 格外 小心 地 詢問 ： 「 妳 在 怕 什麼 ？ 」 「 擔心 、 恐懼 、 孤獨 … … 」 艾莉森 發 起 抖 ， 握 著 貝多芬 的 手 緊緊 不 放 ， 「 我 不要 再 被 抓回去 ， 我 不要 自己 一 個 人 面對 無盡 的 恐懼 ， 我 不要 … … 請 不要 再 讓 我 離開 你 身邊 ！ 」 心 裡 一 疼 ， 貝多芬 將 她 緊緊 抱 在 懷中 ， 「 誰 敢 再 傷害 妳 ， 我 不會 放過 他 。 艾莉森 ， 安心 吧 ！ 我 在 這裡 ， 在 妳 身邊 。 」 艾莉森 不再 說話 ， 閉 著 眼 ， 靠在 貝多芬 的 臂膀 中 ， 兩 隻 手 仍 不安 地 緊 捏住 他 的 襯衣 。 「 我 在 這裡 ， 妳 不再 孤獨 ， 不再 需要 獨自 面對 恐懼 … … 睡 吧 ， 晚安 、 晚安 。 」 彷彿 催眠 般 ， 貝多芬 喃喃 在 艾莉森 耳 邊 反覆 唸 著 同樣 的 話 ， 一直 到 艾莉森 沉沉 睡去 ， 輕柔 、 撫慰 人心 的 低喃 才 漸漸 隨著 太陽 升起 停止 。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不 知道 貝多芬 心 中 經過 什麼 樣 的 轉折 ， 但是 ， 她 知道 ， 自從 那 一 晚 開始 ， 貝多芬 對 她 的 態度 變 冷淡 了 。 不光 是 對 她 ， 貝多芬 就 連 對 周遭 事物 都 淡漠 起來 ， 除了 面對 一 個 人 ── 艾莉森 的 時候 。 前 幾 天 ，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請 貝多芬 陪 她 到 裁縫店 看 禮服 製作 的 進度 ， 貝多芬 卻 拒絕 了 。 「 抱歉 ， 出版商 向 我 催促 了 ， 我 得 花 時間 作曲 。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垂下 頭 ， 滿 臉 不 高興 ， 但 仍 道 ： 「 不 要緊 ， 我 請 奶媽 陪 我 ， 你 別 忙壞 自己 。 」 為了 應允 那 夜 的 話 ， 貝多芬 將 工作室 搬到 艾莉森 的 房間 ， 一邊 陪 她 一邊 工作 ； 有時候 工作 晚 了 ， 尚未 告 一 個 段落 ， 無法 陪 艾莉森 說話 時 ， 他 會 燃起 一 盞 蠟燭 ， 讓 艾莉森 在 暈黃 的 光 下 心安 入睡 。 有 一 晚 ， 艾莉森 臥 在 床 上 ， 看 著 貝多芬 被 燭光 照亮 的 背影 ， 儘管 影子 搖動 著 ， 貝多芬 寬厚 的 背 卻 如 一 座 山 ， 穩穩 杵 在 那兒 ； 而 他 的 手臂 一 刻 也 沒 停 ， 握 著 筆 在 五線譜 上 塗描 。 看 著 這 幅 景象 ， 艾莉森 忍不住 開口 ： 「 什麼 時候 你 會 回 房 去 ？ 」 貝多芬 邊 寫 邊 回答 ： 「 還要 再 一會兒 … … 吵到 妳 了 嗎 ？ 」 艾莉森 沒 理會 他 的 問題 ， 問道 ： 「 能不能 陪 我 ？ 」 「 我 正在 陪 妳 。 」 貝多芬 啼笑皆非 地 答 。 「 別 走 好 嗎 ？ 陪 我 到 天亮 。 」 貝多芬 停下 筆 ， 轉向 艾莉森 ， 深深 凝望 著 她 ， 「 好 ， 我 會 一直 在 這 張 椅子 上 待到 天亮 。 」 「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， 路德維希 。 」 艾莉森 回望 他 。 「 妳 也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」 貝多芬 瞇 起 眼 ， 「 我 沒有 勇氣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貝多芬 放下 半 完成 的 曲子 ； 他 知道 今夜 不會 有 心思 完成 它 了 。 「 我 是 病人 。 」 艾莉森 堅持 道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治療 我 。 」 搖搖頭 ， 貝多芬 沉默 站起身 ， 正 準備 開門 離去 ， 艾莉森 突然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為什麼 要 逃避 呢 ？ 我們 不 是 朋友 嗎 ？ 」 貝多芬 停下 腳步 ， 回頭 望 向 艾莉森 ， 「 朋友 只是 自欺欺人 的 說法 。 對 一 個 男人 來 說 ， 會 開口 提出 這 種 邀約 的 女人 ， 就 已經 不可能 是 普通 朋友 了 。 」 這 次 ， 換 艾莉森 沉默 了 ； 良久 ， 她 緩緩 坐起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需要 你 的 陪伴 。 」 聞 語 ， 貝多芬 垂下 眼 。 他 又 何嘗 不 想 陪伴 她 ？ 但是 ， 他 能 嗎 ？ 主 啊 ， 他 能 嗎 ？ 抑制住 心 中 的 渴望 ， 貝多芬 淡淡 地 道 ： 「 睡 吧 ， 晚安 。 」 反手 關上 了 門 ， 貝多芬 平靜 的 聲音 似乎 在 寂靜 的 房 中 迴盪 著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