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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彈 鋼琴 給 我 聽 。 」 貝多芬 緩緩 閉上 眼睛 , 慢慢 地 , 慢慢 地 等 , 等 著 第一 個 音符 響起 … … 貝多芬 接受 了 贊助 者 的 好意 。 回想 那 一 日 , 彷彿 神跡 降臨 , 貝多芬 愁慘 黑暗 的 牢籠 亮起 一 盞 燈 , 引 著 他 一 步 一 步 向 外 走去 。 他 的 耳朵 還是 收 不 到 聲音 , 但是 , 從 艾莉森 指縫 間 流出 的 音符 卻 在 他 心 裡 「 叮叮 咚咚 」 地 響 … … 他 聽到 了 、 感受到 了 , 她 的 琴聲 是 多麼 美妙 , 多麼 悅耳 ! 用心 , 比起 雙耳 能 聽見 的 更加 豐富 、 更加 仔細 , 他 還 聽見 她 的 琴聲 中 包含 了 深深 的 不捨 與 安慰 , 一切 都 是 為了 他 。 這些 , 是 他 在 失聰 前 從來 都 聽 不 見 的 。 貝多芬 試 著 隨 艾莉森 彈 了 兩 個 音 , 換來 她 激賞 的 眼神 。 西元 一八一五年 一月 二十五日 , 貝多芬 最後 一 次 以 鋼琴 演奏家 的 身分 演出 。 比起 過去 , 貝多芬 顯得 平靜 萬分 , 除去 誇張 的 表情 和 激昂 的 動作 , 他 像 一 頭 溫馴 的 獅子 , 帶 著 滿 臉 的 柔和 , 手指 按 在 琴鍵 上 。 他 彈 得 很 慢 , 專注 地 思索 , 仔細 地 聆聽 每 一 個 音符 和 節奏 , 心 裡 想 著 : 「 是 的 , 是 的 ! 」 這 場 演出 對 觀眾 們 來說 平淡無奇 , 但是 , 對 貝多芬 本人 卻 是 意義非凡 。 看 著 觀眾 鼓掌 , 一瞬間 , 他 感到 心 中 長久以來 的 寂寞 空洞 滑過 一 絲 暖流 。 當晚 , 他們 緊緊 依偎 在 床 上 , 以 紙 筆 談天 。 從 貝多芬 的 呼吸聲 , 艾莉森 可以 聽出 他 的 平靜 。 「 是 時候 了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 想要 和 妳 有 個 孩子 。 」 「 孩子 ? 」 艾莉森 一 臉 驚愕 。 貝多芬 一點 都 不 是 開玩笑 , 一 雙 眼睛 直勾勾 地 認真 盯 著 艾莉森 , 「 是 的 , 我 不 年輕 了 。 」 發出 一 聲 嘆息 , 艾莉森 主動 吻上 他 , 一路 從 額 間 吻到 雙唇 , 隨著 他 的 回應 , 她 緩緩 閉起 眼眸 , 把 自己 交給 他 。 成為 媽媽 ── 艾莉森 從來 沒有 過 這 個 念頭 , 在 她 的 人生 中 , 這 是 很 遙遠 的 事情 。 但是 , 當 她 看見 貝多芬 眼 中 對 他們 孩子 的 渴望 , 她 知道 , 她 願意 和 這 個 男人 擁有 屬於 他們 之間 的 愛情 結晶 。 不同於 多 年 前 酒 後 放肆 的 激情 , 他們 的 交合 帶 著 款款 深情 和 濃烈 愛意 。 不再 有 驚訝 與 悔恨 , 只 有 甜蜜 與 幸福 。 望 著 貝多芬 祥和 的 表情 , 她 突發 奇想 在 他 手 上 寫道 : 「 如果 上帝 願意 幫 你 實現 三 個 願望 , 你 希望 會 是 什麼 ? 」 奇怪 地 睨 她 一 眼 , 貝多芬 回道 : 「 我 不 擅長 回答 假設性 問題 。 」 「 或許 會 成真 也 不一定 。 」 望 著 手心 , 他 認真 思索 起來 , 沉吟 半晌 , 才 道 : 「 第一 個 , 擁有 妳 , 和 我們 的 孩子 。 」 「 第二 個 呢 ? 」 貝多芬 又 想 了 半 天 , 最後 什麼 也 沒 答 , 閉起 眼 睡去 。 隔天 一早 , 貝多芬 已 出門 散步 , 艾莉森 在 床 邊 發現 一 張 紙 寫 著 : 「 第二 個 願望 , 以後 再 告訴 妳 。 」 儘管 滿懷 期待 , 嘗試 多 次 , 但是 艾莉森 遲遲 沒有 懷孕 的 徵兆 。 貝多芬 對 孩子 從 期望 到 渴望 , 渴望 到 失望 ; 到 了 十一月 中 , 他 已經 打算 放棄 這 個 念頭 , 尤其 十一月 末 , 一 件 令 他 極為 震驚 、 難過 得 無法 自拔 的 消息 傳來 ── 他 的 弟弟 , 卡爾‧貝多芬 , 罹患 肺病 , 於 一八一五年 十一月 十五日 去世 了 。 楔子 交付 吾 永遠 的 愛 楔子 交付 吾 永遠 的 愛 遙遠 的 妳 。 儘管 耳朵 不再 靈敏 , 我 仍舊 能 聽見 妳 的 心跳聲 , 那 一聲聲 規律 而 深沉 的 旋律 , 彷彿 妳 還 在 這裡 , 微笑 著 , 蹙眉 著 , 哀愁 著 , 滿 不 在乎 著 。 我 的 摯友 。 當 我 愉悅 時 , 妳 不忍 分享 我 那 少 得 可憐 的 快樂 ; 當 我 憂愁 時 , 妳 卻 願意 承受 我 所有 的 不快 。 這 個 世界 上 , 有 誰 能夠 待 我 如 妳 待 我 一般 ? 我 的 知音 。 妳 懂 我 ; 懂 我 的 恐懼 , 懂 我 的 不安 , 懂 我 的 音樂 , 懂 我 的 思想 , 懂 我 身 上 的 每 一 個 細胞 。 妳 的 體貼 表現 得 得體 , 妳 的 關懷 出現 得 適時 。 有 誰 能 比 妳 更 透徹 地 看見 我 ? 即使 將 記憶 的 抽屜 一 格 一 格 拉開 仔細 翻找 , 我 想 , 也 尋 不 到 它 的 答案 。 我 的 敵人 。 我 恨 妳 的 自由 , 恨 妳 的 坦誠 , 恨 妳 處處 與 我 作對 。 人們 看 著 妳 , 想 著 : 「 啊 ! 她 的 笑聲 多麼 悅耳 啊 ! 她 的 步伐 多麼 輕盈 啊 ! 」 走 在 妳 身旁 的 我 , 儘管 才華 洋溢 , 始終 被 妳 散發出 的 強烈 光彩 奪去 了 眾人 的 目光 。 在 妳 面前 , 我 毫無 選擇權 地 褪下 卑微 的 驕傲 , 披上 令 我 憎惡 的 自卑 。 妳 的 光芒 逼 我 躲入 黑暗 角落 , 卻 不時 牽引 著 我 ; 這 令 我 時常 思考 , 我 該 抓住 妳 , 或是 放開 妳 ? 我 的 愛人 。 請 容許 我 以 微不足道 的 感情 表述 對 妳 的 愛慕 , 「 愛 」 , 這 個 字 在 妳 身 上 顯得 渺小 不堪 , 它 遠 不足以 用來 完整 地 敘述 我 對 妳 的 感情 。 可憐 的 愛 , 它 是 多麼 的 脆弱 。 我 感到 慶幸 , 我 對 妳 , 比 愛 還要 多 。 愛人 , 請 妳 知道 , 人 有 快樂 、 有 悲傷 , 若 命運 之 神 願意 垂聽 , 祂 將 知道 , 我 願 與 妳 ― 只 願 與 妳 , 共度 歡樂 、 憂傷 , 否則 我 將 不 活 … … 永 駐 於 我 心 上 , 永遠 的 愛人 。 第一 章 C 大調 第一 號 交響曲 第一 章 C 大調 第一 號 交響曲 紐約 的 夜 越 陳 越 香 , 夜深 時分 , 街 上 依舊 是 熙來攘往 的 人群 ; 兩 名 男子 帶 著 愜意 的 步伐 , 在 暈黃 路燈 的 目送 下 走入 暗 巷 之中 。 他們 轉下 樓梯 , 眼前 是 一 間 不起眼 的 爵士吧 ; 推開 老舊 的 木門 , 慵懶 藍調 一下子 滑入 耳 中 , 舞臺 上 的 鋼琴 前 坐 著 一 名 二十 歲 左右 的 年輕 女孩 , 戴 著 爵士帽 , 身子 隨著 曲調 搖擺 , 游移 在 琴鍵 間 的 手指 看似 漫不經心 地 敲出 每 一 個 音符 , 時 快 時 慢 , 自由 輕鬆 ; 俱樂部 裡 的 人 慢悠悠 地 喝 著 酒 , 談 著 天 , 氣氛 愜意 愉快 。 兩 名 男子 加入 了 他們 , 點 了 兩 杯 酒 , 坐 在 吧檯 上 看 著 鋼琴 前 的 女孩 。 「 她 就 是 艾莉森 ? 」 其中 一 名 穿 黑 外套 的 男子 啜 了 口 酒 , 問道 。 「 褐髮 黑 眼 , 五官 有 西方 的 深邃 與 東方 的 神秘 , 就 是 她 了 。 」 另 一 名 男子 摘下 圓帽 。 「 真 不 敢 相信 , 艾莉森 這麼 年輕 ! 」 穿 黑 外套 的 男子 揚 了 揚 眉頭 。 「 看起來 也 不過 是 一 名 學生 。 」 「 歡迎 ! 」 兩 人 談話 間 , 迎面 走來 一 位 叼 著 煙 的 胖 男人 , 呵呵 一 笑 , 「 她 的 年紀 雖然 小 , 卻 很 有 才華 , 不少 人 來 這裡 , 就是 為 聽 她 彈奏 爵士 。 」 「 噢 ! 我們 也 是 聽說 爵士 鋼琴手 艾莉森 在 這裡 , 才 …… 」 黑 外套 男子 停下 , 看 著 一 名 攜 著 薩克斯風 的 男人 走上 舞臺 , 加入 了 艾莉森 與 鼓手 ; 吹奏聲 響起 瞬間 , 臺 下 的 人 不約而同 地 鼓起 掌 。 「 那 是 什麼 薩克斯風 ? 」 黑 外套 男子 問 。 「 次 中音 薩克斯風 , 演奏 者 是 比爾‧ 威 。 」 胖 男人 吸 一 口 煙 , 緩緩 吐出 白 霧 。 「 好好 享受 你們 的 夜晚 , 男士們 。 」 爵士 之 都 ── 紐約 , 充滿 百 年 不 滅 的 爵士樂 靈魂 ; 這 座 不夜城 與 爵士樂 的 歷史 有 密不可分 的 關係 ── 二十世紀 初 , 這裡 聚集 了 許多 偉大 的 爵士音樂家 。 主修 爵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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