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 著 聽 著 ， 有 一 天 就 突然 懂 大人 在 講 什麼 了 。 這 種 內隱 的 學習 是 漸進 的 ， 急不得 ， 現在 的 父母 太過 憂心 ， 太 執著 於 教 什麼 、 學 多少 ， 反而 把 原本 很 自然 的 學習 弄得 莫測高深 ， 其實 大可不必 。 大腦 的 發展 是 水到渠成 ， 學習 慢 不 代表 笨 。 至於 數 的 概念 ， 中國人 很 早 就 知道 猴子 也 有 ， 不 是 有 個 「 朝三暮四 」 的 成語 嗎 ？ 其實 在 這 方面 猴子 的 實驗 還 不少 ， 而且 都 相當 有趣 。 有 一 個 實驗 ， 是 讓 猴子 看到 實驗 者 把 一 顆 蘋果 放 在 小 舞台 上 ， 然後 布幕 關 起來 ， 當 布幕 再 拉開 時 ， 舞台 上 就 有 了 兩 顆 蘋果 。 這時 猴子 臉 上 是 很 驚訝 的 表情 ， 眼睛 睜 得 很 大 ， 嘴 半開 ， 看 舞台 的 時間 比 控制組 的 更 久 。 很 有趣 的 是 ， 八 個 月 大 人類 的 嬰兒 在 這 種 情況 也 是 同樣 表情 ， 表示 他們 都 知道 「 一 加 ○ 不應該 等於 二 」 ； 同樣 的 ， 實驗 者 在 台 上 放 三 顆 蘋果 ， 布幕 降下來 時 ， 從 後面 偷拿掉 一 顆 ， 再 把 布幕 升起來 ， 猴子 和 嬰兒 臉 上 也 是 驚訝 的 表情 ， 「 三 減 ○ 不 應該 是 二 」 ， 顯示 了 他們 已經 有數 的 概念 。 不過 ， 猴子 只 能 數到 五 ， 超越 五 以上 就 要 出錯 了 。 這 個 實驗 是 把 五 塊 切 得 等 大 的 蘋果 放 在 一 個 盤子 裡 ， 另 一 個 盤子 則 放 四 塊 蘋果 加 一 顆 石頭 ； 大部分 的 猴子 會 去 選 五 塊 蘋果 的 盤子 ， 因為 石頭 不能 吃 ， 但是 六 塊 蘋果 跟 五 塊 蘋果 加 一 顆 石頭 時 ， 選 石頭 那 盤 的 猴子 就 超越 了 選 蘋果 的 猴子 ， 表示 超越 五 ， 牠們 就 分 不 清 了 。 鳥類 也 有 「 數 」 的 概念 ， 做 鳥 實驗 的 人 都 知道 ， 進入 樹林 去 搭設 觀鳥棚 時 一定 要 兩 個 人 ， 不能 只 有 一 人 ， 因為 人 一 走近 鳥巢 ， 鳥 就 會 飛起 ， 想 把 敵人 帶開 ， 不 願 敵人 發現 牠 的 窩在 哪裡 ； 如果 沒有 人 走掉 ， 這 隻 鳥 會 在 外面 一直 盤旋 。 但是 假如 兩 個 人 進去 ， 一 個 人 走 了 出來 ， 鳥 就 以為 入侵 者 已 離開 ， 便會 回去 繼續 孵蛋 。 所以 一般 的 鳥類 也 有 數 的 概念 ， 只不過 很 不 高明 ， 停留 在 「 有 進 有 出 」 的 階段 。 當然 ， 鳥 的 種類 不同 ， 也 有 會 表演 算術 的 鳥 ， 那 是 另當別論 。 人 的 天性 ， 就 是 不斷 學習 如果 動物 一 出生 就 有 數 的 概念 ， 人類 的 幼兒 也 有 就 不足為奇 。 比較 有趣 的 是 ， 很 小 的 嬰兒 就 已經 會 比較 大小 了 ： 兩 個 等 大 的 甜甜圈 放 在一起 ， 一 個 外面 圍上 比 它 更 大 的 麵團 ， 一 個 外面 是 比 它 小 的 麵團 ， 結果 嬰兒 會 去 選 後者 ， 因為 這時 後者 的 甜甜圈 看起來 比較 大 ， 雖然 兩 個 原本 是 一模一樣 大 的 （ 參見 下 頁 圖 ） 。 《 伊索 寓言 》 中 也 有 一 隻 狗 嘴 裡 叼 了 一 塊 肉 ， 經過 橋 上 時 ， 望見 水 裡 也 有 一 隻 狗 叼 了 一 塊 肉 ， 牠 覺得 水 裡 那 隻 狗 嘴 裡 的 肉 比 牠 的 大 ， 想要 跟 牠 換 ， 嘴 一 張 肉 就 掉下去 了 ， 一 塊 也 沒有 了 。 這 表示 狗 也 會 比較 ， 也 有 大小 的 概念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， 老師 要 學生 不要 計較 誰 多 誰 少 會 這麼 困難 ， 原來 ， 它 是 直接 登錄 在 我們 的 大腦 中 的 。 這些 嬰兒 的 研究 非常 有趣 ， 很 清楚 地 告訴 我們 不可 低估 孩子 的 能力 ， 應該 平日 就 讓 他 多 看 、 讓 他 多 學 ， 而且 隨便 他 能 學 多少 是 多少 。 對 中國 父母 唯一 的 叮嚀 就 是 不要 考 他 ， 不 考 ， 所有 的 學習 才 是 快樂 的 ， 因為 學習 本來 就 是 人 的 天性 之 一 。 很多 人 在外 和 在 家 是 兩 個 樣子 ， 就 是 這 個 原因 。 倒是 秉性 忠 不 忠厚 、 愛 不愛 計較 、 貪 不 貪 小便宜 ， 這 個 天性 上 的 毛病 就 得 父母 多 費心 了 。 如果 我們 希望 孩子 長大 後 有 愛心 、 願意 幫助 別人 ， 那麼 ， 我們 就 要 時時 以身作則 ， 並且 解釋給 他 聽 什麼 叫 「 己 所不 欲 ， 勿施於人 」 ， 還要 讓 他 親身 去 體驗 。 在 世界 名著 《 小婦人 》 中 ， 牧師 夫人 就 要 四 個 女兒 把 聖誕節 晚餐 留下來 ， 送去 給 孤兒院 的 孩子 吃 ， 培養 她們 的 同情心 。 習慣 成 自然 ， 自然 成 習性 教 孩子 也 要 有 技巧 ， 更 要 選對 時間 才 能 事半功倍 ， 例如 要 孩子 養成 喝 白開水 的 習慣 ， 最 好 的 時機 ， 就 是 在 他 口 最 渴 時 給 他 白開水 喝 ， 讓 他 體會到 清水 的 甘甜 ， 以後 就 會 愛 喝 了 。 透過 實做 得來 的 體驗 是 最 有效 的 ； 孩子 從 體驗 中 得到 感動 ， 有 感動 才 能 內化 ， 這 個 內化 了 的 行為 就 是 所謂 的 「 品德 」 。 品格 教育 從 孩子 一 出生 就 可以 開始 ， 因為 習慣 會 成 自然 ， 成 自然 後 就 變成 習性 。 所以 拿破崙 說 ： 「 一 個 孩子 行為 舉止 的 好壞 ， 完全 取決 於 他 的 母親 。 」 布魯 爵士 （ Lord Brougham ） 也 說 ： 「 如果 一 個 人 學到 的 東西 可以 擦掉 ， 那麼 ， 孩子 在 幼年期 學 的 東西 要 用 一生 的 時間 去 清除 ， 而 長大 後 的 學問 不到 一 週 便 可 全部 清除 。 」 小時候 的 品格 教養 是 一生 做人 做 事 的 基礎 。 富蘭克林 （ Benjamin Franklin __UNDEF__ ） 說 過 ： 「 經驗 是 一 所 寶貴 的 學校 ， 可惜 愚蠢 的 人 只有 從 這裡 才 學 得 到 東西 。 」 雖然 後天 的 經驗 可以 改正 孩子 的 行為 ， 但是 人 的 生命 有限 ， 我們 應該 盡量 讓 孩子 在 小時候 就 把 習性 養好 ， 長大 後 ， 才 不必 浪費 寶貴 的 人生 去 改正 它 。 怎麼 教 ， 孩子 才 會 有 品德 ？ 如果 品德 是 天生 的 ， 那麼 ， 為什麼 孩子 不會 自動自發 做出 對 的 行為 ？ 那 是 因為 品德 雖然 先天 就 有 ， 但是 還 需要 內化 的 歷程 。 前 一陣子 ， 社會 上 連續 發生 了 好幾 件 「 不 厚道 」 的 事 ， 如 不 讓座 給 老人 、 撿到 錢 要求 留置金 、 徒弟 在 師傅 隔壁 開 麵包店 打對台 等 ， 再度 引起 許多 父母 的 憂心 ： 品德 該 怎麼 教 才 會 有效 ？ 啟動 孩子 品德 的 機制 所謂 品德 ， 其實 就 是 社會 公認 的 態度 和 行為 準則 ； 認知 神經 發展 學家 認為 ， 它 應該 是 天生 的 。 在 動物界 中 ， 只要 是 群居 的 動物 都 有 內隱 的 行為 規範 ， 以 維持 族群 和諧 ， 以利 生利 。 例如 吸血 蝙蝠 就 有 互惠 互助 的 內隱 規則 ： 若 有 同伴 覓食 失利 ， 沒有 吸到 血 ， 已 吸到 血 的 會 吐 一些 出來 幫助 牠 ， 但是 假如 這 隻 蝙蝠 下 次 不 回饋給 別的 蝙蝠 ， 其他 的 蝙蝠 會 把 這 隻 忘恩負義 的 蝙蝠 趕出去 。 這 個 處罰 很 嚴重 ， 因為 離群索居 的 風險 很 高 （ 中古 世紀 的 天主教 ， 也 會 用 「 逐出 教會 」 〔 excommunication __UNDEF__ 〕 的 方式 來 懲罰 不 服從 的 教徒 ） 。 所以 ， 演化 使 嬰兒 的 大腦 一 出生 就 對 公平 、 情緒 、 同理心 、 利他 行為 很 敏感 。 這 使 個體 可以 在 群體 中 生存 下去 ， 也 保障 了 群體 在 大自然 中 的 生存 。 寫 《 語言 本能 》 （ __UNDEF__ The Language Instinct : how the mind creates language __UNDEF__ ， 中譯本 商周 出版 ） 的 哈佛 大學 教授 平克 （ Stephen Pink ） 就 說 ： 「 我們 每 個 人 天生 就 有 品德 的 文法 （ moral grammar ） ， 這 個 文法 迫使 我們 用 品德 的 結構 去 檢視 人 的 行為 。 」 但是 ， 如果 品德 是 天生 的 ， 那麼 為什麼 孩子 不會 自動自發 做出 對 的 行為 來 呢 ？ 這 是 因為 品德 雖然 是 先天 就 有 的 ， 但是 還 需要 內化 的 歷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