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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頓 了 數 秒 , 貝多芬 緩慢 地 轉動 眼珠 望 著 艾莉森 , 數 秒 後 , 他 的 目光 驟然 閃過 一 絲 微小 光芒 。 「 你 認 得 出 她 嗎 ? 」 安東 續 問 。 貝多芬 再度 閉上 眼 , 雙唇 微微 地 動 了 起來 , 喃喃 道 : 「 我 聽見 … … 天堂 的 樂聲 。 艾莉森 … … 」 他 喚 了 艾莉森 ! 她 急急 湊到 他 的 臉 旁 , 握住 他 的 手 , 「 路德維希 , 我 在 ! 」 此時 , 貝多芬 已 氣 若 游絲 。 「 路德維希 ! 」 艾莉森 又 喚 了 一 聲 , 但是 , 貝多芬 沒有 答覆 她 。 忽然 , 貝多芬 坐 了 起來 , 開口 說 了 什麼 , 就 又 癱軟 地 倒回 床 上 。 窗 外 狂風 怒吼 , 雷雨 交加 , 敲 著 玻璃窗 碰 碰 劇響 , 貝多芬 的 呼吸 越來越 微弱 , 漸漸 地 , 他 的 胸口 不再 起伏 , 而 心跳聲 , 也 畫上 了 休止符 。 「 鼓掌 吧 ! 朋友 , 這 場 鬧劇 結束 了 。 」 這 是 貝多芬 留給 世人 的 最後 一 句 話 。 一八二七年 三月 二十六日 , 歷史 上 最 偉大 的 音樂家 之 一 ── 路德維希 ‧范 ‧ 貝多芬 , 於 奧地利 維也納 與世長辭 。 貝多芬 不僅 是 開創 浪漫 時期 音樂 的 代表 人物 , 更 是 許多 浪漫 時期 音樂家 深摯 的 崇敬 對象 ; 後世 將 貝多芬 譽為 ── 「 樂聖 」 。 接下來 , 艾莉森 幾乎 不 知道 自己 是 如何 被 帶離 貝多芬 身旁 的 , 她 只 知道 神父 開始 唸 起 禱告文 , 安東 含淚 , 輕輕 吻 了 吻 貝多芬 冰冷 的 臉 , 而 艾莉森 站 在 一 旁 動 也 不 動 , 臉 上 滿 是 淚水 , 流到 嘴 裡 又 苦 又 鹹 , 但 更 苦澀 的 是 她 的 心 。 艾莉森 沒有 機會 看 貝多芬 最後 一 眼 , 就 被 強恩‧艾伯 帶出 房 。 他 緊 摟 著 她 , 鼓勵 道 : 「 妳 做 得 很 好 … … 妳 知道 的 , 就算 我 能夠 把 妳 帶來 這裡 , 也 不能 改變 歷史 , 歷史 上 記載 貝多芬 先生 一生 未婚 , 妳 對 神父 的 問題 做出 了 正確 的 回應 。 」 「 艾伯 先生 , 你 是 個 殘酷 的 人 。 」 艾莉森 不停 地 抹 淚 , 流下 的 淚水 卻 遠遠 比 擦去 的 多 , 很 快 地 , 熱淚 浸濕 了 她 的 手 。 「 這 就 是 你 要 我 看 的 嗎 ? 我 已經 看到 了 , 也 帶給 我 滿 心 傷痛 。 你 能 帶 我 回去 了 嗎 ? 」 「 不 , 我 要 給 妳 看 的 另 有 其 物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話 才 說完 , 雙眼 紅腫 的 安東 就 拿 著 一 個 盒子 來到 艾莉森 面前 , 「 夫人 , 請 妳 看看 這 個 。 」 艾莉森 不解 地 看看 安東 , 再 看看 強恩‧艾伯 , 默默 接過 盒子 。 「 我 前 陣子 整理 貝多芬 先生 的 譜子 時 找到 的 , 我 想 , 這 是 給 妳 的 。 」 安東 哽咽 著 解釋 。 盒子 很 小 , 老舊 卻 堅固 ; 艾莉森 一 打開 盒蓋 , 立即 散發出 一 陣 霉味 。 盒子 裡頭 放 著 兩 張 信紙 , 一 大 一 小 ; 艾莉森 先 打開 小 張 的 紙 來 看 , 上頭 寫 著 : 「 第三 個 願望 , 儘管 分隔 兩 地 , 仍 願 妳 、 願 孩子 平安 幸福 , 願 我 , 成為 能夠 守護 妳們 的 丈夫 與 爸爸 。 」 沒想到 , 相隔 多 年 , 貝多芬 還 記得 她 問 的 三 個 願望 ! 思及 此 , 艾莉森 的 眼淚 又 不停 地 流下來 ; 她 取出 另 一 張 信紙 , 攤開 一 看 , 是 貝多芬 於 一八一二年 七月 初 寫 的 那 封 信 ── 那 封 遲遲 沒有 給 她 看 過 的 信 ! 讀 著 熟悉 的 字跡 , 艾莉森 的 眼淚 一 刻 都 沒有 停 過 ; 安東 不忍 繼續 看 她 難過 的 模樣 , 轉身 入 房 和 神父 一起 禱告 , 留下 她 和 強恩‧艾伯 。 「 記住 裡頭 的 每 一 個 字 了 嗎 ? 」 強恩‧艾伯 看 艾莉森 反覆 地 讀 著 信 , 「 妳 知道 的 , 妳 沒有 辦法 把 信 帶走 。 」 「 這 次 … … 真的 是 永別 了 嗎 ? 」 艾莉森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在 的 這些 年 , 他 的 心 裡 快樂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但是 , 至少 他 釋懷 了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輕輕 握住 艾莉森 的 手 , 準備 帶 她 離開 , 「 對 妳 , 他 懷 著 感謝 。 我 想 , 他 是 最 不幸 的 男人 , 同時 , 也 是 最 幸運 的 一 個 。 世間 有 幾 個 男人 能 有 像 妳 這樣 無怨無悔 陪伴 他們 一生 的 女人 ? 」 「 是 嗎 ? 」 二十四 年 時光 歷歷在目 , 艾莉森 的 記憶 回到 一八零零年 , 貝多芬 剛 完成 第一 部 交響曲 , 而 她 懷 著 恐懼 剛 來到 這 個 未知 時空 … … 之後 , 他們 之間 發生 了 許多 事 , 從 陌生人 變成 朋友 , 朋友 變成 家人 , 家人 變成 情人 … … 貝多芬 使 她 蛻變 成長 , 讓 她 明白 什麼 是 深深 愛 一 個 人 的 感覺 ── 友情 、 親情 、 愛情 。 她 知道 , 若 不 是 他 , 她 只 會 是 個 空有 技巧 、 情感 淡漠 的 鋼琴家 。 這些 年 , 貝多芬 帶給 她 的 一切 , 是 永遠 不會 離開 她 的 珍寶 , 不管 她 到 哪裡 , 對 他 的 記憶 會 永存 於 她 的 心 中 , 即便 相隔 兩百 年 時空 , 貝多芬 始終 與 她 同 在 。 眼淚 在 不知不覺 中 止住 , 艾莉森 又 讀 了 一 遍 手 中 的 信 , 這 次 她 沒有 哭 , 反而 微笑 了 , 「 帶 我 回去 吧 。 」 公寓 中 , 艾莉森 和 強恩‧艾伯 的 身影 逐漸 消失 , 越來越 模糊 , 越來越 淡 , 最後 , 只 剩下 一 縷 輕風 飄散 在 空氣 中 。 原本 緊握 在 艾莉森 手 中 的 信 , 像 一 片 羽毛 , 輕輕緩緩 地 落到 地 上 ; 窗口 拂 來 的 一 陣 夜風 , 吹 得 信紙 被 攤開 。 上頭 , 這麼 寫 著 ── 愛人 , 請 妳 知道 , 人 有 快樂 、 有 悲傷 , 若 命運 之 神 願意 垂聽 , 祂 將 知道 , 我 願 與 妳 ― 只 願 與 妳 , 共度 歡樂 、 憂傷 , 否則 我 將 不 活 … …── 永 駐 於 我 心 上 , 永遠 的 愛人 」 「 回去 什麼 地方 ? 」 艾莉森 瞇 起 眼 , 戒備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妳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微微 一 笑 , 「 妳 一直 在 關注 我 的 樂團 演出 時間 , 期盼 能 再次 聽見 貝多芬 的 九 大 交響曲 。 」 「 是 … … 我 是 在 關注 你 的 樂團 。 」 遲疑 地 點點頭 , 艾莉森 被 眼前 的 男人 搞糊塗 了 。 「 音樂 , 妳 也 發現 了 吧 ? 關鍵 在於 音樂 。 如果 要 回到 過去 , 音樂 是 帶領 妳 的 途徑 。 」 一直 以來 , 回到 十九世紀 的 事情 被 艾莉森 當作 秘密 存放 在 心 裡 , 畢竟 , 絕對 沒有 人 會 相信 她 … … 沒想到 , 眼前 的 男人 ── 強恩‧艾伯 , 卻 說出 這 番 話 ── 若 艾莉森 沒有 經歷 那 兩 場 演奏會 , 她 可能 直接 將 強恩‧艾伯 當作 瘋子 對待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知道 什麼 嗎 ? 」 強恩‧艾伯 一 揚 眉 , 不以為然 地 笑道 : 「 我 知道 的 , 比 妳 知道 的 事情 多 更多 。 妳 想 知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嗎 ? 我 來 告訴 妳 。 」 不等 艾莉森 回答 , 他 繼續 道 : 「 我 將 這 稱 之為 『 時間 的 把戲 』 。 當 妳 回到 十九世紀 , 二十一世紀 的 時間 就 停 了 ── 當然 , 不 是 所有人 的 時間 , 僅僅 是 妳 ; 妳 的 時間 停 了 下來 , 於是 等 妳 回到 二十一世紀 的 時候 , 妳 回到 的 狀態 是 上 一 次 離開 的 時間點 。 而 當 妳 回到 二十一世紀 , 十九世紀 的 時間 就 停 了 。 我 來 打 個 比方 , 例如 現在 流行 的 線上 遊戲 , 當 妳 按下 遊戲 終止 , 只有 一 個 角色 停下來 , 周圍 的 事物 和 人 仍舊 繼續 流動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十 年 過去 , 妳 的 容貌 始終 不 老 。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艾莉森 一時之間 反應 不 過來 , 張嘴 半 天 , 卻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時間 的 把戲 很 奇妙 , 不 明白 的 人 , 再 多 解釋 也 是 無解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的 話 讓 艾莉森 心 底 滿 是 複雜 情緒 。 「 如果 你 這麼 瞭解 時間 , 那麼 , 是 你 將 我 帶回 十九世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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