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是 不 相同 的 , 他們 是 為 幫助 別人 而 生活 , 而 我們 是 為 向 人 炫耀 生活 的 體面 而 生活 , 如果 你 來到 山 上 , 你 會 發現 , 碰面 的 第一 句 話 是 : 「 吃飯 了 嗎 ? 「 有 沒 有 地方 住 ? 這裡 的 村民 貧 而 有禮 , 他們 住在 簡單 的 木屋 中 , 白天 自己 紡紗 織布 , 傍晚 時 , 大家 聚 在一起 吟詠 詩歌 、 唱歌 、 跳舞 , 他們 的 鼓手 技藝 不凡 , 牧童 吹奏 著 竹笛 、 口琴 。 當 少年 們 上山 砍柴 或 割草 時 , 牛兒 在 草地 上 安靜 地 吃草 , 只有 在 孩童 玩 著 曲棍球 的 當兒 , 牠們 哞哞 叫 了 幾 聲 , 此時 遠處 有 一 粒 足球 從 空中 飛來 , 掉到 牛 和 羊 之間 的 草地 上 , 羊兒 彷彿 也 和 孩童 踢 足球 , 牠們 一 蹬 腳 , 足球 又 滾走 了 。 滾動 的 足球 和 孩童 們 的 溫馴 , 都 是 喜馬拉雅山 的 特色 。 七月份 時 , 正 是 旅遊 喜馬拉雅山 最佳 的 季節 。 積雪 和 冰河 開始 溶解 , 數以千計 的 河流 , 衝瀉 而 下 。 然而 , 雪崩 、 急流 、 懸崖 峭壁 和 高聳 的 雪峰 , 是 不會 為了 旅客 而 改變 的 , 不過 , 正 因為 如此 , 富於 冥想 與 追尋 生命 真理 的 隱者 , 都 想 藉著 攀登 這 座 高峰 , 來 超越 自己 的 煩惱 。 越山 而 來 的 傳教 一千多 年 以前 , 佛教 的 經典 , 與 喜馬拉雅山 有 著 密不可破 的 關聯 , 東方 的 佛教 , 也 由 此 大大 的 宣揚 , 尤其 中國 的 道家 和 儒家 弟子 很 尊重 這些 越過 喜馬拉雅山 而 來 的 老師 們 , 他們 不只 將 山 上 得到 的 人生 智慧 , 帶到 中國 , 而且 也 帶來 佛法 的 薪傳 。 今日 , 西藏 已 淪為 共產 國家 的 領土 , 古代 的 智慧 和 文化 被 消滅 了 , 但 所幸 象徵 佛教 精神 領袖 的 達賴 喇嘛 , 和 一些 弟子 們 都 遷徙到 他國 , 等待 復興 西藏 佛教 的 文化 。 修行 者 的 因緣 故事 這 個 弟子 想到 此 , 熊 彷彿 心有靈犀 , 伸出 熊掌 拍拍 弟子 的 身體 , 牠 的 感受 彷彿 在 向 你 說 : 「 這 個 世界 , 本身 就 是 一 個 大 修行 者 的 道場 與 故事 。 如果 這麼 說 , 那麼 , 每 個 人 都 是 大 修行 者 了 ? 是 啊 ! 你我 都 是 修行 者 , 只是 我們 暫時 迷失 了 。 關於 這 位 弟子 與 他 師父 之間 的 因緣 , 是 不可 言喻 的 。 當 他 父親 六十 歲 , 母親 四十三 歲 時 , 有 一 位 喜馬拉雅山 來 的 師父 對 他 的 父母 預言 : 「 你們 將 會 有 一 個 兒子 , 而且 未來 要 跟隨 我 。 三 年 以後 , 師父 又 從 喜馬拉雅山 來到 他 的 父母 家 。 「 我 要 您 的 小孩 。 師父 對 他 的 父母 說 。 他 的 父親 說 : 「 在 我們 這 種 年齡 , 有 小孩 是 一 件 奇蹟 , 我們 若 能 生下 他 , 就 歸於 您 吧 ! 過 了 八 個 月 後 , 孩子 平安 的 生下來 。 孩子 出生 那 一 天 , 師父 就 來到 他 家 , 母親 非常 傷心 , 但 因為 父親 已經 答應 他 , 只好 忍痛 交到 師父 的 手 上 。 師父 抱 了 幾 分鐘 , 又 交給 雙親 說 : 「 照顧 他 , 我 會 再 來 , 並 帶 他 走 。 過 了 三 年 , 師父 又 出現 了 , 在 小孩 的 耳 旁 說 了 一 句 真言 咒語 。 「 你 還 記得 嗎 ? 三 歲 的 他 , 回答 : 「 我 從來 都 不 曾 忘記 。 這些 問題 , 他們 曾經 是 何等 的 迷惘 啊 ! 但 他們 的 老師 曾經 告訴 他們 , 逃避 死亡 的 方法 很多 , 逃避 死亡 並 非 難事 , 但是 一 個 人 要 堅決 抗拒 一切 聲色 的 誘惑 , 不 做 違背 常軌 的 事情 , 是 很 難 的 。 但是 他們 的 老師 做到 了 , 他 不但 做到 了 , 他 還 在 臨終 前 為 他們 展示 死亡 的 真相 。 哲人 , 不愧 是 哲人 , 雖然 不 曾 學佛 , 但 自性 裡 的 佛 種子 告訴 他 每 一 個 人 必然 會 有 死 , 死 是 一 種 最 莊嚴 、 神聖 的 段落 。 佛法 說 人們 不要 悲傷 , 人們 不 應 哭泣 , 人們 應該 在 親人 離世 時 , 安心 的 為 他 念佛 , 至於 這 位 哲人 不 認識 阿彌陀佛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或者 他 的 弟子 也 不 曾 認識 西方 極樂世界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以 真理 而言 , 人們 只要 心 存 善念 , 相信 自性 即 解脫 , 相信 眾生 慈悲 、 慈悲 即 我 , 我 將 離開 這 個 世界 , 過渡到 另 一 個 開始 的 世界 , 這 又 有 什麼 好 悲切 的 呢 ? 「 不要 為 我 而 哭 , 我 之 譴開 女人 , 就是 為了 免除 她們 受到 不能 理解 的 悲泣 , 你們 也 要 明白 , 免除 你們 的 害怕 , 克制 自己 吧 ! 請 你們 必須 忍耐 、 鎮靜 ! 雖則 有 人 淚如泉湧 , 他們 知道 哭泣 不 是 為 老師 將 死 而 哭 , 而是 從此 以後 , 再 也 找 不 到 一 個 這麼 好 的 老師 了 , 又 有 幾 人 能 忍住 傷悲 呢 ? 但 聽 了 老師 的 一 番 安慰 , 他們 慚愧 至極 , 面對 臨終 的 老師 , 竟然 還要 讓 老師 來 帶領 他們 , 終於 , 他們 噙 著 淚水 , 咬緊牙關 , 彼此 控制 著 那 即將 泉湧 的 淚水 。 哲人 聽從 獄吏 的 指示 , 不停 的 來回 走路 , 直到 腳力 不勝 , 就 仰躺下來 。 在 旁 的 弟子 時時 觀察 他 的 腳步 , 直到 他 躺下來 了 , 就 用 雙手 緊 壓 他 的 腳 , 問 他 有 沒 有 知覺 ? 「 沒有 ! 再 問 他 的 腿部 有 沒 有 知覺 ? 「 沒有 ! 一直 問 上去 , 他 愈來愈 沒有 知覺 了 。 突然 , 哲人 把 原本 蓋住 臉 的 被單 掀開 , 他 最後 的 一 句 話 是 : 「 克里多 , 我 還 欠 亞斯爾比斯 一 隻 公雞 , 請 你 一定 要 為 我 償還 。 「 我 一定 會 辦 這 件 事 的 , 還 有 其他 的 事情 嗎 ? 哲人 沒有 回答 。 一 、 兩 分鐘 之後 , 他 的 身體 微微 顫動 了 一下 , 當 他們 掀開 他 的 被單 , 發現 他 的 眼睛 直直 地 張 著 , 最後 由 克里多 為 他 闔上 了 雙眼 。 我們 的 哲人 , 他 的 名字 就 叫做 蘇格拉底 , 當 他 躺下去 的 那 一 時刻 , 他 的 脈搏 停止 了 , 他 的 呼吸 停止 了 , 如果 我們 以 佛法 來 觀 死亡 , 人 死 以後 , 並非 什麼 都 斷滅 , 人 死 後 是 有 知覺 的 , 而且 更 具足 , 那麼 , 究竟 他 在 想 什麼 呢 ? 對於 他 的 透視觀 來 說 , 人生 只不過 是 世間 的 走馬燈 , 他 的 此 生 已經 過完 了 , 他 知道 自己 從 何處 而 來 , 他 也 非常 確定 自己 到 何處 去 , 死亡 的 旅程 不 曾 使 他 惶恐 , 如果 一 個 人 連 死亡 都 不 恐懼 了 , 那麼 , 他 死 後 要 往 何處 去 又 有 什麼 困擾 的 呢 ? 只不過 , 長長 的 一生 , 身為 希臘 百姓 , 生為 雅典 國民 , 他 的 腦 中 究竟 記憶 了 什麼 呢 ? 死亡 之前 , 死亡 之後 , 他 是否 回到 了 那 中年 的 時光 呢 ? 他 的 記憶 在 死亡 氣 斷 的 瞬間 消失 了 嗎 ? 不 , 不 曾 消 他 , 也許 他 還 記得 , 譬如說 他 還 記得 西元 前 四一一年 的 一 個 午後 , 他 在 做 什麼 ? 陽光 灑 向 百里 阿港 , 他 記得 百里 阿港 嗎 ? 現在 他 的 肉體 雖然 躺 在 那裡 , 身旁 包圍 著 哭泣 的 親人 、 弟子 們 , 但 哲人 並 沒有 感傷 , 他 在 回顧 , 回顧 他 將 離開 的 塵世 , 所以 他 的 記憶 在 倒回 、 倒回 …… 。 回憶 百里阿港 距離 雅典 有 六 哩 之 遠 , 今天 有 慶祝會 , 各 國 商人 雲集 , 熱鬧 非凡 , 此 處 曾 是 民主 浪潮 的 發源地 , 當年 是 革命黨 「 三十人幫 的 統領 中心 , 愛好 自由 的 人們 在 這裡 發表 言論 , 討論 驚世駭俗 的 政治 問題 , 但 那樣 的 場面 已經 隨著 三十 人幫 被 暴君 處決 後 絕跡 了 , 那 是 一 場 時代 的 悲劇 , 他 蘇格拉底 向 女神 祈禱 完畢 , 與 柏拉圖 的 父親 和 兒子 正 要 回 城 時 , 有 人 叫 著 他 。 原來 是 老者 塞伐洛斯 的 兒子 , 從 遠處 看到 他們 一 群 人 走過來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