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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 裡 帶來 的 砂罐兒 早上 失手 砸 了 , 去 問 那 賣 店 裡 , 卻 說 這 貨 剛 賣完 的 , 下 剩 兩 個 都 賣給 你們 店 裡 了 , 所以 我 就 想來問問 , 老闆娘 要是 不 等 著 急 用 , 就 賣 一 個 給 我 。 」 「 噢 , 我 當 什麼 事 , 您 老是 興兒姐 的 娘 吧 ? 大家 都 是 街坊 , 興兒姐 快 生 了 , 我 也 正 等 著 吃 紅蛋 呢 。 」 桃三娘 一邊 笑 道 一邊 引 她 坐 , 又 叫 何大 倒 茶 , 自己 到 裡面 去 拿 罐子 。 我 在 一 旁 看 著 那 婆子 , 她 還 算 和藹 的 模樣 , 背 有點 彎 佝 , 目光 精神 , 可能 是 人逢喜事 吧 ! 桃三娘 剛 找出 砂罐 來 , 只 聽 『 呼啦啦 』 一 陣 馬蹄 和 馬車 車 古轆 的 響 , 一 輛 馬車 駛到 歡香館 門 前 停下 了 。 李二 拿 著 一 張 腳踏凳 立即 迎出去 , 趕 車 的 馬夫 掀開 車簾 , 將 裡面 的 人 扶 著 下來 , 婆子 看見 這樣 情景 接過 罐子 把 一些 錢 往 桃三娘 手 裡 一邊 塞 一邊 說 : 「 老闆娘 你 忙 你 的 , 我 先 走 了 。 」 「 好 , 婆婆 不 送 了 。 」 桃三娘 有禮 地 送走 那 婆子 , 才 又 轉過 笑臉 去 招呼 那 人 , 我 則 在 一 旁 看 著 那 婆子 離去 , 心 裡 卻 想 , 她 專程 帶來 做 鴨子 的 砂罐 失手 砸壞 了 , 莫不是 大人 們 常 說 的 不 吉利 嗎 ? 二 我 回到 家 中 , 娘 已經 忙完 了 手 上 的 活計 , 那 位 嬸娘 卻 還 沒 走 , 反倒 又 多 了 一 位 , 她 是 住 在 周老榆 家 旁邊 的 , 姓 王 , 我 過來 時 正好 聽見 她 在 說 , 周榆 他 家 興兒姐 的 肚子 有 動靜 了 , 方才 她 正 幫 她 老娘 在 院子 裡 收拾 鴨子 的 , 忽然 就 肚子 疼 , 她 老娘 卻 出去 了 , 是 香姐 把 她 攙進 屋 去 的 。 「 是 要 生 了 吧 , 她 可 是 頭 一 胎 。 」 我 娘 笑道 : 「 香姐 也 真 懂事 呢 , 聽說 二娘 要 生 了 , 就 從 外婆家 回來 幫忙 照顧 , 別 看 她 人 小 , 可 確實 懂事 , 跟 她 二娘 兩 人 相處 和睦 , 不 簡單 哪 。 」 「 好 不 好 , 外人 哪 知道 。 」 住 我 家 隔壁 的 嬸娘 冷笑 一 聲 道 : 「 我 可 從 沒 聽說 過 二娘 能 對 那 前妻 孩子 真正 好 的 。 」 王家 嬸娘 的 面容 有 一 種 黃黃 的 倦氣 , 還 有 不少 斑點 , 眼睛 裡 沒 什麼 神氣 , 她 聽到 這 便 搖頭 道 : 「 還好 還好 , 興兒姐 對 香姐 也 不 刻薄 , 之前 周老榆 燉 隻 老母雞 給 興兒姐 補 身子 , 她 還 分 了 湯 給 香姐 呢 。 」 「 就 喝 湯 不 給 肉 吃 也 叫 好 ? 」 隔壁 嬸娘 仍 在 冷笑 : 「 我 要是 香姐 她 娘 , 可 真是 放心不下 這 丫頭 呢 , 香姐 她 娘 又 死 得 那麼 冤屈 。 窗 外 的 雪 又 開始 下 起來 了 , 我 看 著 蘇洛 穿 依舊 著 夏天 才 能 看到 的 短袖 T 恤 在 我 面前 晃悠 , 真 想 不 通 這 傢伙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構造 。 「 我 說 老闆 , 乾脆 告訴 我 十 年 前 發生 了 什麼 好 嗎 ? 」 蘇洛 的 眼睛 看 著 電視 , 嘴巴 裡 嚼 著 巧克力 。 如果 蘇洛 的 嘴巴 裡 沒有 食物 , 那 就 是 他 一定 在 拿 食物 。 「 你 很 想 知道 ? 」 「 那 當然 , 我 總 覺得 朱洗 的 怪異 和 他 母親 有 一定 的 聯繫 啊 。 」 懸疑 連續劇 「 實際 上 , 朱洗 的 母親 可以 說 已經 去世 了 , 因為 她 已經 失蹤 了 十 年 了 , 而 朱遠山 在 妻子 出事 之後 的 十 年 裡 沒有 結婚 , 也 沒有 人 見 過 他 身邊 有 別的 女人 , 當然 , 如果 他 願意 , 就是 建 一 個 後宮 也 綽綽有餘 。 」 「 十 年 前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? 」 蘇洛 咽下 巧克力 , 終於 將 視線 移動 到 我 的 臉 上 。 我 不 願意 回憶 那 段 不 快樂 的 時光 , 可是 就 目前 來 說 蘇洛 說 得 很 正確 。 「 與 其他 三 人 不同 , 朱遠山 的 妻子 是 他 在 下鄉 插隊 的 時候 就 認識 然後 回到 市 裡 後 結婚 的 , 可以 說 兩 人 感情 很 好 , 不過 生下 朱洗 後 他 妻子 似乎 身體 一直 不 好 , 直到 十 年 前 , 她 帶 著 自己 兒子 晚上 出去 散步 , 結果 就此 失蹤 , 他 的 兒子 也 受到 了 驚嚇 , 好一陣子 才 恢復 過來 。 朱遠山 幾乎 花盡 他 所有 的 能力 和 金錢 來 尋找 妻子 , 可是 毫無 結果 , 這 件 案子 變成 了 懸案 。 最後 他 找到 我 , 我 因為 有事 遠行 , 將 事情 推給 我 的 搭檔 , 結果 他 在 尋找 線索 的 時候 失蹤 , 生 不 見 人 死 不 見 屍 , 也 從未 和 我們 聯繫 過 , 而 我 也 關閉 了 事務所 , 隱居 起來 了 。 」 我 盡可能 簡短 地 說明 了 十 年 前 的 事 , 事情 雖然 過去 十 年 了 , 但 講述 起來 依然 讓 我 有些 難受 。 「 上 次 山 上 那 個 女孩 ? 」 「 嗯 , 就 是 他 妹妹 。 他們 都 是 孤兒 , 不過 妹妹 和 哥哥 不同 , 她 似乎 更 喜歡 用 違法 的 手段 解決 問題 。 」 「 朱遠山 的 妻子 遇襲 的 事情 目擊 者 只有 朱洗 一 個 人 , 雖然 受到 的 打擊 很 大 , 不過 朱洗 堅持 說 母親 是 在 和 一 個 陌生人 談話 後 忽然 倒地 不 起 , 而 當時 朱洗 離 得 較 遠 , 也 沒有 看清楚 是否 兩 人 有 身體 接觸 。 一 個 十幾 歲 孩童 的 證詞 能 有 多 大 作用 ? 隨著 我 搭檔 的 失蹤 , 那 案子 也 變成 了 懸案 , 再 也 無 人 過問 了 。 」 蘇洛 歎 了 口 氣 , 說道 原來 是 這樣 。 「 對了 , 你 搭檔 叫 什麼 啊 ? 」 蘇洛 問 我 。 我 不 知道 該不該 回答 他 , 想 了 一會兒 , 還是 決定 告訴 他 , 雖然 第一 次 見面 我 就 想 說 了 。 「 和 你 一樣 , 叫 蘇洛 。 」 「 沒想到 什麼 都 沒有 的 我 , 居然 有 著 一 個 好 名字 。 」 蘇洛 燦爛 地 笑 起來 , 可是 我 卻 感覺 不 到 任何 的 喜悅 , 他 笑 了 好 久 , 最後 將 腦袋 歪 向 一 邊 , 耷拉 著 眼皮 看 著 窗 外 的 雪花 。 「 哎 , 老闆 , 你 是 不 是 因為 我 也 叫 蘇洛 才 收留 我 的 ? 」 「 嗯 , 是 的 。 不過 希望 , 希望 你 能 活 得 比 他 長 點 吧 ! 十 年 了 , 我 估計 他 也 遇害 了 吧 , 雖然 妹妹 蘇陽 一直 都 不 相信 , 一直 在 固執 地 尋找 。 」 我 老實 地 說 , 除非 是 在 沒有 錢 或者 非 騙人 不可 的 情況 下 , 我 懶得 說謊 。 蘇洛 沒有 再 說話 , 只是 光 著 腳 繼續 保持 剛才 的 姿勢 斜 躺 在 沙發 上 看 著 窗 外 的 落雪 , 雪 下 了 一 整 夜 , 他 就 那樣 看 了 一 整 夜 。 第二 天 , 我 和 蘇洛 訂 了 去 福州 的 火車票 。 「 為什麼 不 坐 飛機 啊 , 那樣 節省 時間 啊 。 」 蘇洛 不滿 地 望 著 手 裡 的 火車票 。 「 因為 貴 。 」 我 則 望 了 望 車票 的 價格 , 好 計算 自己 還 有 多少 餘錢 。 「 另外 , 我 知道 你 是 想 吃 飛機 上 的 旅客 套餐 吧 ? 」 我 鄙夷 地 望 著 他 。 「 你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最 摳門 的 老闆 ! 」 蘇洛 高聲 咒罵 著 , 我 則 充耳不聞 。 我們倆 的 行李 很 簡單 , 簡單 到 我 甚至 想 把 蘇洛 塞進 旅行袋 當做 托運包 和 我 一起 過去 , 這樣 可以 節省 一 張 車票 錢 。 當 我 告訴 他 這 個 想法 的 時候 , 他 像 看 怪物 一樣 看 著 我 , 可是 我 很 快 告訴 他 如果 要 買 一 個 能 裝 得 下 他 的 旅行箱 還不如 買 一 張 去 福州 的 車票 。 塞 了 一 包 零食 給 蘇洛 後 我 終於 可以 安靜下來 思考 一些 問題 , 朝 後 飛快 掠去 的 鐵軌 邊 的 景物 在 我 眼 裡 卻 是 朱洗 、 崔光筱 、 董琦 三 人 的 自殘 畫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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