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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 著 什麼 也 不 做 , 是 我 在 巴黎 學會 最 重要 的 功課 , 我 深切 體認到 虛 中 找 實 解讀 生命 的 方法 , 這 和 以往 結結實實 的 生活 方式 是 全然 不同 的 。 虛 不 是 空 , 也 不 是 真 的 什麼 都 沒有 , 而是 一 種 抽象 的 、 形而上 的 玩意兒 , 生命 有時 就 是 如此 向 我們 展現 它 的 魅力 ; 然而 年少 時 鮮有 慧眼 和 慧心 去 體會 , 當然 也 就 渾然 不覺 。 年輕 時 喜歡 吃 飽飽 滿滿 的 餃子 , 哪裡 懂得 吃 需 細細 品嘗 虛 中 帶 實 的 蟹 呢 ! 巴黎 的 咖啡 留白 時間 教會 我 從 虛 中 找 實 , 就 像 中國 的 建築 所 用 的 空心磚 , 在 虛 中 看 實體 也許 更 清楚 。 出國 小住 , 為 的 是 要 找 調整 過 實 超飽 的 生活 內容 , 爾後 在 舒緩 的 過程 中 學 著 留白 , 並且 領會到 虛 的 曼妙 。 超文化 、 超 地域 的 人生 轉折 有 一 回 和 一 位 在 布拉格 教授 中文 的 捷克人 談起 這 個 中年 改變 , 小 我 一 歲 的 他 居然 也 有 同感 , 看樣子 , 有 些 人生 轉折 是 超文化 和 地域性 的 。 他 以前 是 派對 動物 , 就 喜歡 人 多 熱鬧 , 然而 就 在 四十 歲 時 他 厭倦 了 , 一 個 念頭 就 從 便於 參加 各 種 活動 的 城 中 住所 搬到 城郊 , 為 的 是 可 有 更多 獨處 和 安靜 。 過年 時 , 和 朋友 有 深談 的 機會 , 聽 了 好多 位 中年 朋友 的 近況 , 表面 看起來 問題 好像 都 出 在 工作 上 , 像是 和 老闆 的 理念 不合 , 和 同事 的 溝通 有 問題 , 說來說去 都 是 苦水 和 埋怨 。 但是 聽 著 聽 著 , 就 會 聽出 真正 的 煩擾 不只 是 工作 的 問題 , 而是 生命 的 問題 。 ■ 過日子 才 是 重頭戲 這些 在 公司 裡 位居 要津 的 「 理 」 字輩 朋友 , 多 在 訴說 如何 和 人 鬥 、 和 人 爭 的 細瑣 雜務 , 幾乎 沒有 聽到 他們 談 和 自己 的 關係 是 不 是 更 親密 了 因為 根本 沒有 時間 獨處 , 也 沒有 時間 敘述 專業 心得 上 的 檢討 和 自省 大 已經 沒有 精力 了 , 身為 朋友 的 我 , 越 聽 卻 是 越 著急 。 年輕 時 是 求生期 , 歷練 了 二 、 三十 年 , 到 中年 求生 已 不 是 難事 , 而是 重新 評估 : 為了 討生活 而 付出 的 生命力 是 不 是 划得來 ? 如果 有所 懷疑 , 那 就 是 要 調整 生活 和 工作 主副 關係 的 時候 了 。 中年 時 , 成本觀 越來越 敏銳 , 進帳 多少 不再 是 唯一 的 關心 , 更 要 精打細算 , 算算 在 得 的 同時 付出 、 失去 了 哪些 , 最後 才 是 真正 淨賺 的 。 我 的 一些 中年 朋友 加班 是 家常便飯 , 週末 定期 在 辦公室 度假 , 甚至 年休 也 都 樂 捐給 老闆 , 沒有 工作 以外 的 社交圈 , 二十 年 來 少有 機會 結交 專業 圈子 以外 的 朋友 , 以前 的 老朋友 更 是 叛親離 , 過年 時 , 打破 頭 都 想 不 出 去 哪裡 走走 。 娶 了 或 嫁 了 工作 的 人 比比皆是 。 二 、 三十 歲 時 全力以赴 的 工作 , 是 為了 在 社會 上 找 定位 ; 四 、 五十 歲 時 社會 定位 已經 尋獲 , 該 是 找回 自己 的 時候 了 , 過日子 才 是 這 個 人生 階段 的 重頭戲 。 如果 中年 為了 工作 而 犧牲 生活 , 那 真是 最 划不來 的 , 也 不符 中年 的 成本觀 。 我 好幾 位 朋友 刻意 在 中年 時 減時 工作 , 或是 改做 特約 工作者 , 再不然 乾脆 不 工作 , 所為何來 ? 就 是 要 多 一些 時間 給 自己 和 家人 。 什麼 才 是 有 意義 的 人生 一 位 朋友 就 在 四十 歲 時 , 辭去 需要 全神 投入 的 高薪 職位 , 為 的 是 可以 和 兩 個 正在 成長 的 兒子 有 多 些 相處 的 時間 。 以前 她 只 能 和 兒子 在 上午 和 睡 前 有 短暫 的 共處 時間 , 而今 , 她 可以 早起 為 孩子 做 早餐 , 放學 回來 再 為 他們 準備 點心 ; 下午 屬於 自己 的 空檔 , 就 約 朋友 打網球 , 或 在 家 摸 東 摸 西 。 從 職業婦女 變成 全職 主婦 , 她 重拾 生活 樂趣 , 快樂 得 不得了 。 中年 的 重心 從 工作 轉向 生活 , 原動力 即 在 需求 自 外 轉 內 , 隨之 而 變 的 是 價值觀 。 有 人 這時 已 到達 職業 生涯 頂峰 , 想 去 追求 另外 一 座 人生 高峰 ; 也 有 人 是 因為 工作 上 的 挫折 , 引發 深度 思考 「 什麼 才 是 有 意義 的 人生 」 , 繼而 調整 工作 和 生活 之間 的 比重 , 不再 把 全 副 精神 都 投注 在 「 討 」 生活 上 , 而是 認真 去 「 過 」 生活 了 。 中年 不 是 過渡期 , 不要 隨便 過過 ; 中年 是 人生 的 重要 階段 , 需要 細細 品嘗 。 / 第3 變 談戀愛 像 照 鏡子 ■ 第3 變 □ 談戀愛 像 照 鏡子 找 一 個 不同 的 他 找 一 個 相似 的 他 阿喜 和 阿菊 的 兩 個 故事 , 正 足以 說明 一 件 事 : 不同 的 年紀 , 對 愛 會 有 不同 的 需求 和 認同 。 找 個 補償 夢想 的 愛人 二十多 歲 的 阿喜 一路 走過來 都 很 順遂 , 功課 好 , 人 漂亮 , 有 一 份 自己 喜歡 的 高薪 工作 , 聰穎 的 她 很 快 就 在 工作 上 有所 表現 , 贏得 上司 的 賞識 和 同事 的 喜愛 。 然而 他人 眼 中 的 天之驕女 , 在 光鮮 的 表面 下 卻 為 一 段 感情 所 苦 。 也許 是 自己 的 生命路 太 順遂 , 想 嘗 一下 挫折 的 滋味 , 而 小趙 就 是 她 的 折磨 課程 。 這 位 自許 為 藝術 工作 者 的 男子 , 是 個 外表 和 個性 一樣 帥 的 酷小子 , 沒有 固定 工作 , 也 沒有 基本 收入 ; 但 說 也 奇怪 , 他 這 種 反 社會化 的 個性 反而 吸引 女孩子 , 女友 好幾 個 , 而且 都 愛 他 愛 得 要命 。 阿喜 陷入 其中 , 不可 自拔 , 朋友 也 為 阿喜 不值 , 勸 她 退出 這 場 消耗戰 , 但 她 就是 執迷不悟 。 對 小趙 這麼 死心蹋地 , 阿喜 自己 的 分析 是 : 她 覺得 自己 一路 都 照著 家 裡 期盼 的 路 走過來 , 一 看到 小趙 這麼 反 社會化 的 人 就 佩服 他 的 勇氣 ; 再者 , 她 自己 從小 就 喜歡 畫畫 , 但是 家 裡 告訴 她 學 藝術 沒 飯 吃 , 她 也 就 順從 的 選擇 一 個 找 工作 容易 的 學科 , 為 此 , 她 對 小趙 也 有 一 份 補償 自己 夢想 的 成分 。 在 感情 路 上 , 不少 人 都 有 阿喜 這樣 的 經驗 , 年輕 時 喜歡 具有 自己 欠缺 的 特質 的 人 , 有 一 種 補償 的 滿足 ; 隨著 人生 閱歷 和 自信 的 增長 , 這 種 心理 也 會 有所 改變 , 轉而 找尋 和 自己 有 相同 特質 的 人 。 ■ 尋 個 志同道合 的 戀人 三十八 歲 的 阿菊 就 是 這麼 一 個 例子 。 她 早年 也 專門 愛 那 種 給 她 苦吃 的 異性 , 每每 都 負傷 而 歸 ; 但是 隨著 自己 在 工作 和 生活 上 受到 的 肯定 , 更 重要 的 是 越來越 了解 自己 為何 會 喜歡 那樣 的 人 後 , 就 能 把 自己 從 那 種 補償 迷思 中 釋放出來 。 由於 越來越 能夠 欣賞 自己 , 肯定 自己 , 她 開始 喜歡 和 她 有 相似 特質 的 異性 。 從 會 愛上 和 自己 不同 的 人 到 愛上 和 自己 相近 的 人 , 阿菊 彷彿 也 看到 自己 和 自己 的 關係 。 以前 每當 別人 肯定 她 的 熱心 和 體貼 , 有 創意 和 夠 敏銳 , 她 卻 不 覺得 有 什麼 大不了 , 反而 羨慕 有 藝術 細胞 的 人 。 她 曾 愛上 一 個 頗 有 藝術 才氣 的 人 , 對方 也 很 清楚 她 在 找尋 一 種 補償 , 並 不 珍惜 她 。 直到 中年 後 , 她 從 一層層 的 自我 檢視 中 , 越來越 了解 自己 , 改善 和 自己 的 關係 後 , 才 體悟到 : 原來 自己 的 戀愛 旅程 一直 和 自信 有關 , 一直 和 自我 的 關係 有關 。 當 她 開始 真正 喜歡 自己 和 欣賞 自己 的 特質 後 , 才 開始 去 仔細 品嘗 和 自己 有 相近 特質 的 異性 。 在 這 之前 , 她 一直 覺得 體貼 和 有 分析力 沒 什麼 , 遠 比不上 會 把 創意 畫出來 和 捏出來 的 人 。 戀情 是 一 面 鏡子 , 反映出 每 個 人 和 自己 的 關係 ; 喜歡 自己 的 人 才 能 真正 欣賞 別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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