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如何 從 門 裡 把 門閂 帶上 ？ 」 藍道夫 無可奈何 地 揮手 大聲 說 ： 「 誰 曉得 ？ 搞不好 都 多爾夫 是 自殺 的 。 」 亞伯納 大笑 道 ： 「 你 是 說 他 朝 自己 心臟 開槍 後 ， 又 站起來 把 槍 好好 放回 牆 邊 的 木叉 上 嗎 ？ 」 「 呃 ， 這 件 謎案 有 個 簡單 的 答案 ， 布朗森 和 這 個 女人 都 說 他們 殺 了 都多爾夫 ， 如果 都多爾夫 真是 他們 殺 的 ， 他們 一定 會 知道 真相 ， 咱們 過去 問 他們 。 」 藍道夫 大聲 說 。 「 在 法庭 上 ， 這 種 作法 算 合理 ， 但 這裡 是 上帝 的 法庭 ， 一切 全 憑 良心 ， 處理 事情 不能 硬 幹 。 我們 去 問 他們 之前 ， 最好 先 查明 都多爾夫 是 什麼 時候 死 的 。 」 亞伯納 答道 。 他 走過去 從 死者 口袋 拿出 一 個 大 銀錶 ， 錶 被 槍 打壞 了 ， 指針 指 著 下午 一點 。 亞伯納 站 了 一會兒 ， 用 手指 摸 著 下巴 。 「 一點鐘 哪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布朗森 應該 還 在 往 這裡 的 途中 ， 而 那 名 婦人 則 在 山區 的 桃林 裡 。 」 藍道夫 胸 一 挺 。 「 幹嘛 浪費 時間 想 那麼多 ， 亞伯納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既然 知道 是 誰 下 的 手 ， 咱們 過去 叫 他們 講 清楚 不 就 得了 ？ 都多爾夫 若 不 是 布朗森 殺 的 ， 就是 那 個 女 的 殺 的 。 」 「 我 寧可 相信 這 是 另 一 種 執法 造成 的 結果 。 」 「 什麼 法 ？ 」 藍道夫 說 ， 「 維吉尼亞州 的 法律 嗎 ？ 」 亞伯納 答道 ： 「 是 上天 執行 公義 的 結果 。 有 句 話 說 ： 『 以 劍 殺 人 者 ， 必然 死 於 其 劍 。 』 」 他 走過來 拉住 藍道夫 的 臂膀 。 「 藍道夫 ，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『 必然 』 這 兩 個 字 ？ 那 是 強制性 的 法令 ， 沒有 轉圜 或 僥倖 的 餘地 ， 也 沒有 捷徑 可 逃 。 種 什麼 因 必然 得 什麼 果 ， 我們 只 能 收到 自己 造 的 業障 。 最後 毀掉 我們 的 ， 正 是 我們 自己 手 中 的 武器 。 你 現在 看到 的 就 是 這 種 情形 。 」 說完 亞伯納 將 藍道夫 轉過來 ， 面對 桌子 、 槍枝 和 死者 。 「 以 劍 殺 人 者 ， 必然 死 於 其 劍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現在 咱們 試試 用 世俗 的 方法 進行 調查 吧 。 你 相信 法庭 的 調查 方式 對 吧 ？ 」 兩 人 找到 在 酒廠 裡 拿 斧頭 劈 酒桶 的 老 遊俠 。 「 布朗森 。 」 藍道夫 說 ， 「 你 是 怎麼 殺 都多爾夫 的 ？ 」 老人 停下來 ， 倚 在 斧頭 上 答道 ： 「 就 像 以利亞 （ 希伯來 先知 ） 殺掉 亞哈謝 （ 以色列王 ， 亞哈 之 子 ， 主 前 853 -852 在位 ， 是 第九 位 以色列王 ） 和 他 帶領 的 五十 個 人 一樣 ， 不過 我 並 沒有 祈求 天主 藉助 任何 人 的 手 去 殺 都多爾夫 ， 我 只 求 主 降下 一 場 大火 ， 將 他 燒掉 罷了 。 」 他 站起來 張開 臂膀 。 「 都多爾夫 的 手 上 沾滿 了 血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他 用 這些 邪 樹 釀出來 的 毒液 ， 引誘 人們 爭鬥 並 殺人 放火 。 孤兒 寡婦 莫不 向 上天 哭訴 ， 祈求 懲治 這 個 惡人 。 聖經 上 寫道 ： 『 我 將 聽到 他們 的 哭泣 。 』 大地 憎惡 他 ； 我 祈求 天主 從 天堂 降 火 毀滅 都多爾夫 ， 因為 他 為 人間 帶來 災禍 ！ 」 藍道夫 聽 了 十分 無奈 ， 但 亞伯納 卻 若有所思 ， 表情 十分 奇怪 。 「 從 天堂 降火 ！ 」 亞伯納 緩緩 重覆 對 自己 說 ， 然後 問 了 一 個 問題 。 「 我們 剛 到 時 ， 曾 問 你 都多爾 夫人 在 哪裡 ， 你 用 《 士師記 》 第三 章 裡 的 話 回答 我 。 你 為什麼 要 那樣 回答 ， 布朗森 ？ 你 說 他 將 腳 埋 在 夏宮 中 。 」 「 那 女 的 告訴 我 說 他 還 在 屋 裡 睡覺 ， 沒 出來 。 」 老人 答道 ， 「 而且 門 鎖 著 ， 那時 我 就 知道 他 跟 摩押王 伊磯倫 一樣 ， 死 在 自己 的 夏宮 中 了 。 」 他 朝 南方 伸出 手 。 「 我 從 大 山谷 來到 這裡 砍伐 那些 罪惡 之 樹 ， 洩盡 這些 毒液 ； 不過 在 我 抵達 山區 來到 他 家門口 之前 ， 並 不 知道 天主 聽見 我 的 祈禱 ， 已 懲治 都多爾夫 了 。 」 說完 他 轉身 走到 馬兒 旁邊 ， 將 斧頭 丟到 劈碎 的 木桶 堆 裡 。 藍道夫 插嘴 說 ： 「 亞伯納 ， 你 根本 在 浪費 時間 ， 布朗森 並 沒有 殺害 都多爾夫 。 」 亞伯納 用 低沉 平靜 的 聲音 說 ： 「 藍道夫 ， 你 知道 都多爾夫 是 怎麼 死 的 嗎 ？ 」 「 反正 不 是 被 天堂 的 怒火 燒死 的 。 」 藍道夫 說 。 「 藍道夫 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亞伯納 表示 。 「 亞伯納 ， 你 竟然 還 有 心情 開玩笑 。 」 藍道夫 大叫 ， 「 我 都 快 急死 了 ， 這裡 發生 重案 ， 我 是 司法 官員 ， 得 設法 查出 真相 哪 。 」 他 朝 房子 走過去 ， 亞伯納 跟 在 後頭 ， 他 將 手 背 在 後面 ， 一 對 寬 肩 微微 佝著 ， 嘴角 帶 著 一 抹 淡淡 的 笑意 。 「 跟 那 老頭 根本 談 不 出 個 屁 。 」 藍道夫 接著 說 ， 「 隨便 他 去 砍 酒桶 、 騎 馬 離開 吧 ， 我 不會 開 拘捕令 捉 他 的 。 祈禱 或許 是 個 便捷 的 殺人法 ， 但 維州 的 法律 還 不至於 將 祈禱 當成 凶器 。 老布朗森 抵達 前 ， 都多爾夫 就 死 了 。 他 是 那 個 女人 殺 的 ， 我 得 去 調查 她 。 」 「 隨 你 便 ， 」 亞伯納 答說 ， 「 你 還是 相信 法庭 的 那 一 套 方法 。 」 「 你 還 知道 更 好 的 辦法 嗎 ？ 」 藍道夫 說 。 「 也許 等 你 問完 就 知道 了 。 」 亞伯納 表示 。 夜晚 已 降臨 山谷 ， 兩 人 走入 屋 中 ， 準備 安葬 屍體 。 他們 點上 蠟燭 ， 造 了 一 副 棺材 ， 然後 把 都多爾夫 放入 棺木 中 ， 拉直 他 的 四肢 ， 將 手臂 交疊 在 心口 上 ， 然後 把 棺材 放到 走廊 的 長椅 上 。 兩 人 將 餐廳 的 爐火 點著 ， 坐 在 火爐 前 ， 任由 門 開 著 。 紅色 的 火光 映 在 死者 沉悶 的 狹屋 中 。 婦人 已經 端來 一些 冷肉 、 起司 和 麵包 放 在 桌 上 了 ， 他們 沒 看到 婦人 ， 卻 聽見 她 在 屋子 裡 走動 ； 最後 他們 聽見 婦人 走 在 外頭 庭院 碎石 上 的 腳步聲 ， 以及 馬匹 的 嘶鳴 。 之後 婦人 走進來 ， 身 上 的 打扮 像是 要 出遠門 。 藍道夫 跳起來 問 ： 「 你 要 去 哪兒 ？ 」 「 去 海邊 搭船 。 」 婦人 說 ， 然後 指指 走廊 ， 「 他 死 了 ， 我 就 自由 了 。 」 她 臉 上 突然 容光煥發 ， 藍道夫 向 她 挨近 ， 粗聲 問道 ： 「 都多爾夫 是 誰 殺 的 ？ 」 「 我 殺 的 。 」 婦人 答道 ， 「 這樣 才 公平 ！ 」 「 公平 ！ 」 法官 回應 說 ，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婦人 聳聳肩 ， 兩 手 一 攤 。 「 我 記得 有 個 很 老 的 老人 坐 在 一 道 面 陽 的 牆 邊 ， 還 有 一 個 小女孩 ， 後來 有 個 人 跑來 跟 老人 聊 了 很 久 ， 小女孩 在 一 旁 的 草地 上 拔 黃 花 插到 自己 的 頭髮 上 。 陌生人 給 了 老人 一 條 金 鍊子 ， 就 把 小女孩 帶走 了 。 」 她 張開 手 ， 「 噢 ， 殺掉 他 很 公平 啊 ！ 」 她 露出 一 抹 奇異 而 悲慘 的 笑容 。 「 老人 現在 應該 已經 走 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不過 也許 我 能 找到 那 面 滿佈 陽光 的 牆 和 草地 上 的 黃 花 。 現在 我 可以 走 了 嗎 ？ 」 會 說 故事 的 人 ， 不用 說 太多 細節 ； 細節 交由 聽 者 自己 去 想像 ， 說 故事 的 人 只 負責 提示 就 夠 了 。 藍道夫 站起來 踱 著 步子 ， 他 是 那 種 具備 英國 紳士 風骨 的 法官 ， 對 法律 深 富 使命感 。 如果 連 他 都 漠視 法律 ， 又 如何 能 令 那些 懦弱 邪惡 的 人 服氣 ？ 伯爵 夫人 露出 不屑 的 神色 ， 說道 ： 「 很 抱歉 讓 你 誤會 了 ， 呃 … … 龐姆 先生 。 這 件 事 真的 很 令 人 煩心 。 」 「 損失 兩百萬 元 的 畫作 不 是 小 事 ， 會 煩 是 自然